“还有啊。”
  楼影朝母亲牌位鞠了个躬，声音哽咽，“在下面吃好喝好，不用担心我。”
  “我过得好著呢，有姐妹，还有新的家人，特別幸福。”
  “妈妈，你听到了吗？”
  说到这里，楼影喉咙乾涩，声音微微颤抖。
  她是真的有点想妈妈了。
  “呼——”
  似是听见楼影的话，案上摆放著的纸张，忽然迎风而起。
  飘飘摇地晃动，最后轻轻落在她身上。
  楼影小心触碰，眼眶顿湿。
  ——
  离开前。
  楼影特意將祠堂门全部锁上，还往锁眼里塞了些东西。
  没有多远，身后响起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焦急的对话：
  “门怎么锁死了？快叫开锁的人！”
  “祠堂虽然靠近竹林，但每天都有除虫草，哪里来的蛇？”
  “什么？夫人和小姐都被蛇咬了？”
  “……”
  楼影满意地轻勾嘴角，嚼著口香糖，悠哉悠哉离开。
  ——
  帝都。
  裴今雾结束计算机课程，又得去隔壁医学系上课。
  “不累啊？”
  秦红替她收拾书包，蹙眉出声，“医学班的人还孤立你，乾脆別去了。”
  “答应周教授了。”
  裴今雾晕乎乎站起身，打著哈欠道：“更何况，现在离开不就让医学班的人看笑话？”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裴今雾抓起书包，朝秦红扬了扬下巴，“明天见，宝子。”
  医学系。
  大四毕业特殊班。
  裴今雾照常坐到最后一排，拿出笔记本。
  “装什么啊！”
  前面的医学生们往后瞅一眼，交头接耳议论：
  “每次都拿笔记本，倒是写一个字啊！”
  “周教授也不说说，每天看著她就来气！”
  “人家可是商氏財团未来的总裁夫人，还叠加著各种了不得的身份。说不定，周教授也是被逼无奈！”
  “总裁夫人了不起？状元了不了？”
  “明天就要测验，她不是听了两周的课么？看她能考几分！”
  “几分？”
  旁边的人冷笑讥讽，“估计连学术用语都认不全吧？”
  “……”
  生怕裴今雾听不见，几人交流得特別大声。
  裴今雾转著笔玩儿，认真思考晚上吃什么。
  下课后。
  裴今雾接到商时砚简讯，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今雾同学。”
  周教授急忙將她叫住，笑眯眯询问，“今天的知识点听懂了吗？”
  裴今雾点头。
  “真的假的？”周教授挠了挠头髮，觉得这丫头在撒谎。
  他观察她两周了，每次上课都听得很认真。
  带笔记本，一个字不写。
  眼睛看著黑板，脑子却不在教室。
  下课跑得比谁都快。
  每次问她是否理解，都是点头。
  “真的。”裴今雾眨眨眼，认真回答，“真懂。”
  “老师考考你。”
  周教授抿嘴，低声开口，“今天上课主要讲了哪些內容？”
  “……”
  其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同学，瞬间停下脚步。
  看样子是想等她出丑。
  “？”
  裴今雾轻嘆口气，老老实实將上课內容复述一遍。
  “等等等等！”
  周教授越听越不对劲，急忙叫停。
  “？”
  裴今雾闭上嘴，疑惑望向周教授，慢吞吞道：“有什么问题么？”
  她没记错啊，是说的这个。
  “没问题。”
  周教授惊讶地盯著裴今雾，结结巴巴道：“不过后面说的內容我还没讲到，你怎么知道的？”
  其他同学也疑惑地看向她。
  原以为说不出来，没想到不仅说出来，还超常发挥？
  怎么回事！
  “嗯？”
  裴今雾仔细回忆，好像確实没讲到，尷尬一笑：“说得太顺，没剎住车。下次您提问，我保证不再多说。”
  周教授：“？”
  其他同学：“？”
  听听，她说的这是人话么？
  “老师，我算回答成功了吧？”裴今雾又看了看时间，焦急询问，“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可以。”
  周教授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僵硬地点头。
  “老师再见。”
  裴今雾有礼貌地弯腰，隨后著急忙慌地跑开了。
  周教授慢慢收回视线，望向正聚集在一起，疯狂翻书的同学们，再次出声：
  “今雾她刚才確实回答了新知识点吧？”
  不仅回答，还稍做解释。
  “嗯。”
  同学们翻完课本，发现上面的內容，和裴今雾说的一模一样。
  “她应该是提前预习过。”同学们开始找补。
  毕竟这么难得內容，她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是提前看过，背下来了。
  “呵呵，这波真让她装到了。”某位男生阴阳怪气道。
  “背死书，死背书。”另一个人立刻接话，“医学这玩意儿，可不是纯靠背书就能学好的。”
  “咱们期待一下，学霸明天能考多少分吧。”
  “別吵吵了。”
  周教授听不下去，出声呵斥，“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才对。”
  “……”
  同学们对视一眼，纷纷离开。
  周教授站在原地，思考著刚才裴今雾讲述的內容。
  很多知识点，可不是背书那么简单。
  想著。
  周教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裴今雾这丫头才听他说了两周的课，觉领略能力就如此强。
  再多上上课，肯定不得了。
  ——
  校门口。
  裴今雾在树荫底下找到商时砚的跑车。
  男人穿著黑色风衣，靠著车门，微风搅动著他利落的短髮。
  身子修长挺拔，气质卓越，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微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帅气。
  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
  “帅哥，缺女朋友么？要不要加个微信？”
  裴今雾走上前，故意捏著嗓子出声。
  “……”
  商时砚回头，对上女孩儿面容时，脸上的厌恶瞬间被喜悦取代。
  “不缺女朋友。”
  商时砚掛断电话，单手握住女孩儿的腰，凑过去亲她的嘴角，嗓音低哑又蛊惑，“缺个老婆，不知裴小姐考不考虑？”
  “老婆啊……”
  裴今雾眯著眼睛，似笑非笑：“这个身份已经被別人预定，商爷要不考虑其他的？”
  “没关係。”
  商时砚握住她的手，在唇边轻吻，温柔又宠溺，“能和裴小姐在一起，哪怕是妾，我也愿意。”
  “玩得挺花啊！”
  裴今雾拽了拽他领带，语气娇嗔，“商娇娇！”
  ——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