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怀疑。
  电话那端，或许压根没有什么神医。裴今雾在自导自演罢了。
  “收到了。”
  姜敘敘的声音响起，將文件传输给各位评委老师，以及播放到大屏幕上。
  原始资料，毫无修改，连记录都是手写的。
  字跡潦草，像没多大耐心写出来的，但细看还是能看出笔锋很好。
  有大佬那味儿了。
  观眾：“？”
  评委们认真翻看，確定是原始资料，对方连毫无剪辑的手术过程视频，全都发了过来。
  “这个手术比较特殊，之所以没有发布在网上，是不想过多暴露病人的隱私。”裴今雾拿著话筒，一字一句道：“手术是难，但不代表做不了。”
  不止一次有人质疑，这个手术的真实性。
  甚至说是杜撰的。
  所以在挑选案例时，才挑了这个给姜敘敘，为的就是向他人证明。
  “还有授权书。”一个评委出声，“九夜神医的亲笔授权书，你有吗？”
  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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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今雾看向姜敘敘，眉头狠狠皱起，什么玩意儿，她怎么没听过？
  “……”
  姜敘敘耷拉著眼，脸上透著担忧，甚至有点心如死灰。
  她的比赛经验太少，不知道会有授权书这回事儿。
  今雾能帮她拿到原始资料，但是签名得亲笔，复印、传送的可不算。
  九夜神医总不能有瞬间转移术，一秒出现在她面前。
  完了。
  “我问问什么情况，”
  商时砚拿起手机，给风行发简讯，让他去处理授权书的事。
  风行就在外面，接到吩咐后立刻去让弄。
  好在旁边有列印店，他又紧急与地下城的人取得联繫。
  很快就把授权书弄出来。
  “授权说十分钟內送过来，但是雾雾，签字的话你就得掉马了。”
  “……”
  裴今雾抿著嘴，表情凝重的有所思。
  “裴今雾同学，你认识九夜神医，肯定也能拿到她的签名吧？”旁边的观眾开始起鬨，“要不，你给她打个视频？”
  今天到场的都是医学系的学生，或者从事医学行业的人员。
  他们是真的想知道这位神秘的九夜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
  裴今雾眉头拧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自己给自己打视频？
  有毛病！
  更何况，她並未打算暴露九夜神医的身份。
  “怎么不说话？”
  看她不作声，台下的观眾发挥想像力，开始猜测。
  “商时砚手下有个非常厉害的黑客团，別说电脑里的资料，就是埋在土里几百年的东西都能挖出来，懂我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病例，是通过非法途径拿到的？
  后面的话，吃瓜群眾可不敢直说，压低声音小心回应：“我觉得有可能，不然怎么会拿得到原始资料，却在签名上犹豫不决？”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偷窃啊！”观眾纷纷不满，开始替九夜神医叫屈，“这件事九夜神医知道吗？”
  “知道又能怎么样？”另一个吃瓜群眾接话，“我猜测九夜神医肯定年事已高，又迫於威胁，不敢站出来说话。”
  “难怪裴今雾有恃无恐，敢装模作样打电话！”
  学计算机？
  她该跟她大哥一样，学演戏！
  戏精一个。
  “现在最好的证明方法是让九夜神医亲自露面。”人们越说越起劲儿，阴阳怪气：“否则，不仅姜敘敘拿不到奖项，她裴今雾和商时砚的名声也得完蛋。”
  人群里。
  帝大医学研三班的人，同样表情凝重。
  虽然他们对裴今雾有所排斥，但事关帝大医学系的名声。
  他们还是希望裴今雾能完美解决此事。
  “我就说这件事有古怪，姜敘敘不信，非用她给的东西。”
  林兴业双手抱在胸前，冷哼著道，“现在出现问题了吧？裴今雾就是个祸害！”
  从她进帝大，惹出多少麻烦。
  现在还害得帝大医学系丟脸丟到世界各地。
  本来他们的医术就常被人看不起。
  “等等看吧。”旁边的同学出声，“我总觉得裴今雾同学不是胡来的人。”
  上次计算机比赛，她可是为国爭光的。
  起码爱国的事情上，不该受质疑。
  “看吧。”
  林兴业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盯著裴今雾，“除非把九夜神医请到现场，不然看她怎么收场。”
  “裴今雾同学，你是没有九夜神医的签名？”
  主持人轻声问道。
  “没有。”裴今雾回答。
  “视频连线呢？”主持人又问，“如果现在能视频连线，咱们……”
  “不方便！”裴今雾有回答。
  签字？没有！
  视频？不方便！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大家，她刚才联繫到的人，是假的吗？
  “……”
  姜敘敘轻嘆口气，彻底死心了。
  同时。
  还有点愧疚，把今雾拉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裴今雾同学，你刚才不是才和九夜神医通话吗？”
  其中一个评委，好奇问道，“如果能视频连线，签名后续补也行。”
  裴今雾蹙眉：“谁说我刚才是给九夜神医打电话？”
  此话一出。
  在场眾人纷纷发出唏嘘声，表情各异。
  仿佛在说：看吧，就知道病例来源不正当。
  死装女。
  差点就让她装成功了呢。
  “……”
  林兴业耸耸肩，目光扫过班上眾人，“被我说中了吧！”
  裴今雾就是个骗子！
  “……”
  评委们也蒙圈，所以就是无法证明病例来源合规嘍？
  谎话连篇！
  医学再有天赋又如何？
  他不喜欢这种道德不行的学生。
  “既然如此，就別浪费大家时间。”皮特看了眼呆在原地，没缓过神的周教授，冷声道：“这位选手的成绩……”
  “等等！”
  裴今雾打断他的话，冰冷的声音响起，“想要九夜神医的授权书是吧？行，现场签给你们！”
  现场签？
  观眾们掉下去的胃口，瞬间又被提上来。
  什么意思？
  裴今雾是说，让九夜神医现场签授权书？
  “裴今雾同学，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主持人道。
  让九夜神医来现场，无异於太阳从西边升起。
  裴今雾她多大面子啊？
  能打破九夜神医隱藏多年的神秘面孔？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