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落霜静静盯著他，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我睡觉不打呼、不磨牙。”贺淮序低哑道：“这床挺大，一人一半，应该不会互相打扰。”
  “……”
  白落霜深吸一口气，指腹捏紧手提袋，心里七上八下。
  这话的意思是，她们今晚要同床共枕？
  “你如果介意，我睡地板也行。”贺淮序看她迟疑，再次开口。
  地板？
  白落霜瞥了眼地面，外面还在下雨，地板又湿又潮的，肯定不能睡。
  “好。”踌躇几秒，她默默点头：“但是我可能……”
  “？”
  贺淮序等著她后面的话。
  “我可能会有些奇怪的表现。”白落霜摸了摸鼻子，挺尷尬的：“我会说梦话。”
  “嗯。”贺淮序被她可爱的样子笑道，扯了扯嘴角，慢悠悠调侃：“不中途杀人就行。”
  “……”
  白落霜脸颊涨红，闷声嘀咕：“我也不知道会不会。”
  毕竟她身边，又没其他人睡过。
  “水放好了，洗完澡叫我。”贺淮序將白落霜抱进浴室，“需要我帮忙么？”
  “不、不用！”
  白落霜咬著红唇，用力摇头。
  “好。”
  贺淮序没走远，就站在浴室门口等。
  里面水声不断……
  贺淮序听得心烦意乱，思绪始终静不下来。
  只能去喝了杯冰水，压下心里莫名的邪火。
  回来时。
  浴室里正好传来白落霜的声音：“贺医生，我好了。”
  “嗯。”
  贺淮序神经绷紧，调整好呼吸，推门进去。
  此时。
  白落霜坐在椅子上，里面穿著睡衣，外面套著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了？”
  看她垂著脑袋，贺淮序疑惑出声：“很冷吗？”
  “有点。”白落霜撒谎，又將睡袍搂紧了些。
  贺淮序没再多问，將人抱回臥室床上，顺便將空调温度调高。
  “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贺淮序交代完，进去浴室。
  白落霜靠在床头，隨著温度升高，额头渗出汗水。
  確定贺淮序不出来，她赶紧脱了睡袍，跟条鱼似的钻进被子里。
  这样，贺淮序应该就不会注意到她“清凉”的睡衣了。
  不知道谁选的，真丝材质，里面是超短吊带，外面是薄纱长袍。
  藕粉色，紧贴肌肤，看著跟没穿一样。
  贺淮序出来时。
  发现白落霜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头。
  大概是太热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还有细汗。
  “冷成这样？”
  贺淮序隨意擦了擦头髮，绕到她床边，掌心落在她额头，“白落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房间空调那么足，不可能冷才对。
  “没。”
  白落霜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没事你脸红成这样？”
  贺淮序摸她的脸，发现不仅烫，而且还有虚汗。
  “我带你去医院。”说著，贺淮序便要掀开被子抱人。
  “不、不用。”
  白落霜嚇得抓紧被子，脸色又白又红的，“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
  贺淮序垂眸盯著她，没事声音抖什么？
  生病糊涂了吧！
  “听话！”
  贺淮序声音温柔不少，手上的力道却没减轻。
  白落霜压根拽不过，被子直接被掀开。
  剎那间。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愣在原地。
  贺淮序低头，眼神一寸寸加深。
  白落霜穿著吊带睡衣，v字领，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漂亮的锁骨。
  再往下，还能看到白得发光的两个半圆……
  由於惯性，睡裙爬到腰间，下半身没什么遮挡。
  两只匀称又笔直的双腿，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这一幕衝击力太大，將贺淮序记忆拉回三年前。
  他握著这双腿，做过无数的动作。
  “这睡衣有点短。”白落霜嚇得赶紧將被子拽回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太晚了，又不好打扰其他人。”
  “没事就行。”
  贺淮序回神，说话时声音哑得差点听不清，喉结剧烈滚动：“太晚了，睡吧。”
  “嗯。”
  白落霜微微点头，挪到边上，又將被子拉到下巴。
  一副要和贺淮序划分楚河汉街的样子。
  “吧嗒！”
  贺淮序躺在另一边，关上檯灯，星星点点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衬得整个房间格外寂静。
  “……”
  贺淮序躺在身旁，白落霜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贺淮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觉到自己心臟越跳越快，身为医生，竟然无法及时调节情绪。
  两人一左一右，身体直挺挺地平躺，画面和气氛都有点瘮人。
  贺淮序：“晚安。”
  白落霜：“晚安。”
  房间里再次陷入无休止的安静中。
  白落霜平日有失眠的习惯，入睡特別困难。
  每次睡觉，至少得翻来覆去两小时。
  今天大概是吃了药的缘故，刚开始紧张，慢慢的困意就上头了。
  睡著之前，理智还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胡来。
  半夜三点。
  贺淮序还睁著眼睛看天花板，全身神经都绷得很紧。
  哪怕两人离得远，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身上的味道。
  玫瑰味的沐浴液，蓝风铃的洗髮水。
  明明他用的也一样，奇怪，没有她身上的好闻。
  贺淮序偏过头，看著规规矩矩睡著的女孩儿，疯狂跳动整晚的心臟，没有半点想冷静的意思。
  十三岁到二十八岁，他喜欢白落霜十五年。
  都说时间能让所有爱，变成不爱。
  可每当他试图忘记，记忆就会提醒他，有多爱白落霜。
  “唔——”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身旁熟睡的女孩儿忽然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看著贴近自己的女孩儿，贺淮序身体僵硬。
  两人的睡衣都很薄，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体温。
  再低头。
  白落霜身前的风光，他能尽收眼底。
  “抱抱我。”女孩儿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危险，一个劲儿的往前蹭，语气可怜又委屈。
  “呼——”
  贺淮序呼吸加重，感觉心都快跳出来，“想让谁抱你，说清楚！”
  “想让……”
  白落霜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这话，蠕动嘴唇：“唔——”
  贺淮序眼神一冷，堵住她的嘴。
  不许说。
  他不想听到顾景年的名字。
  ——
  晚安啦。
  在造嘴了，我在给两人造嘴了(??w??)栓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