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宋明霽將手里的补汤放下，气汹汹地拉门离开：“跟你说话，一点都不好玩儿。”
  裴今雾：“……”
  也就这点出息。
  ——
  在门口。
  正好遇到从老夫人病房回来的白落霜，规规矩矩站直：“二嫂。”
  “嗯。”白落霜露出浅浅的微笑，轻声道：“怎么了，这是要去哪儿？”
  “喔，我心臟刚被无情的人伤到，出来透个气。”宋明霽双手揣兜里，傲娇的仰著下巴，“就是你老公，嘴太毒了。”
  “？”
  白落霜被他弄得差接不了话，只能微笑著道：“心臟不舒服？那要及时去看看。”
  “我这病，普通医生看不了。”宋明霽淡淡一笑，“只有一个人能医，我暂时还没掛上號。”
  说到这里。
  宋明霽脑海里，浮现一个青春靚丽的身影。
  整天对他“您、您、您”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呵呵。
  “二嫂，你快进去吧。”宋明霽道，“餵点汤，把贺老二的嘴巴堵住。”
  “……”
  白落霜一头雾水。
  还有比雾雾这个九夜神医，更厉害的人？
  ——
  门推开。
  裴今雾正在给贺淮序检查身体，看她进来，轻挑眉梢：“二嫂嫂。”
  “雾雾。”
  白落霜走上前，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怎么样？严重吗？”
  “还行。”
  裴今雾站正身体，不紧不慢道：“大多数皮外伤，就是腰上的问题比较大。”
  腰？
  白落霜下意识看向贺淮序，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我腰怎么了？”
  贺淮序顿时眉头紧锁，沉声道：“它好得很！”
  胡说八道什么！
  真不想让自己哥哥追回老婆了？
  “別著急啊。”裴今雾勾著红唇，幽幽出声：“就是扭伤比较严重，短时间內，不能有太大动作。”
  “好的。”白落霜点头，“谢谢你，雾雾。”
  “不客气。”
  裴今雾回到商时砚身旁，自然將手放进他掌心，对白落霜道：“我们去看看白老夫人，待会儿再过来。”
  “嗯。”
  白落霜將两人送到门口，目送她们离开后，迟迟没回病房。
  不知道如何面对贺淮序，盯著脚尖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贺淮序叫她。
  她才想起他因为手术，许久没吃东西。
  白落霜鼓足勇气，重新回到房间。
  刚进去，就对上男人虚弱却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似乎要將她看穿。
  “你饿了吗？”
  白落霜抿了抿嘴，走上前，盛了碗汤坐到他身旁，“我问过医生了，这个补汤可以喝。”
  “我餵你。”
  白落霜倾身向前，將汤吹得温温热，细心递到他嘴边。
  贺淮序张嘴，喝了两口，缓缓出声：“奶奶怎么样？”
  “生命体徵很稳定。”白落霜继续给他喂，“医生说，若不是提前几年研究，攻破手术难题，奶奶这次可能很难下手术台。”
  “贺淮序，谢谢你。”
  白落霜由衷的道谢，“奶奶对我很重要，我不敢想失去她会怎样。”
  “你会哭鼻子。”贺淮序扯了扯嘴角，微微凑上前，声音低哑：“从小到大就是小哭包。”
  “我不是。”
  白落霜脸颊一红，咬牙切齿地反驳。
  “刚进中学读初一那天，你找不到教室，嚇得躲在厕所门口哭。”
  “初二体育课后，数学没及格，躲在教室哭。”
  “初二下学期，你参加运动会，在场上摔倒，边跑边哭……”
  “还有……”
  “你怎么知道？”白落霜打断贺淮序的话，不可置信道。
  体育场上哭就罢了，其他时候，她都是偷偷躲起来的。
  压根没人看到？
  “因为从你进校后，我就在关注你。”贺淮序不紧不慢道：“从你十三岁开始，到现在，我都在关注你。”
  “所以，你……”
  白落霜坐在原地，肩头好像压著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气。
  “我喜欢了你十五年，白落霜小姐。”贺淮序喉结滚了滚，语重心长道：“至於你说的方半夏，跟我只是合作伙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係，更不是所谓的白月光。”
  “我的白月光，从始至终都是你。”
  “……”
  再次听他提及这事，白落霜心臟又是一震。
  不是胡言乱语？
  不是她听错？
  贺淮序真真切切地承认：喜欢的人，是她？
  “那场意外於我而言，更多是惊喜。”贺淮序继续道，“你不知道娶到你的当晚，我有多高兴。”
  “……”
  白落霜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她想知道。
  既然贺淮序喜欢她，又娶到她，为什么婚后那么冷淡。
  “霜霜，我现在需要確定一件事。”贺淮序抬起头，眼神多了几分慌乱，嗓音又低又哑：“你喜欢多年的人，是顾景年吗？”
  “不是。”
  白落霜摇头，並不想將顾律师牵扯进来。
  转念很快反应过来，颤抖著声音道：“婚后你对我冷淡，是因为以为我爱的人是顾景年？”
  “是。”
  贺淮序毫不犹豫点头，“当时的婚姻来得很突然，如果不结婚，你会成为整个南洲的笑柄。”
  “结婚当天，你哭了整晚，我知道你不愿意。”
  “所以这三年，我都在给你和顾景年抽身的机会。”
  “等你走，等他带你走。”
  贺淮序掀动薄唇，庆幸的同时又迷茫，“可是霜霜，你现在告诉我喜欢的人不是顾景年？”
  “不是他，又是谁？”
  “……”
  白落霜盯著贺淮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们都误会彼此喜欢別人了。
  呵。
  好可悲。
  “霜霜，说话。”
  看她不作声，贺淮序眉头紧锁，心里烦躁得厉害，“我想知道，我的竞爭对手是谁。”
  “他……”
  白落霜抿著嘴唇，望向他时，眼睛倏然就红了。
  如果早点问出口，说清楚，她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越往深处想，白落霜心里更抽痛。
  看她落泪，贺淮序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问道：“霜霜，你別告诉我，白月光死了。”
  活人他追起来都费劲，更別说死人。
  网上常说：死去白月光的杀伤力，不亚於某子弹。
  他拿死人真的没有办法。
  ——
  晚安。
  贺二：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