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帝王集体沉默。
  刘邦先反应过来。
  “早上在南边，晚上到北边？”
  张良轻轻点头。
  “按天幕意思，是。”
  刘邦掰著手指算，算到一半放弃了。
  “韩信，这速度骑兵能追吗？”
  韩信摇头。
  “马不是神。”
  霍去病看得整个人都兴奋。
  “陛下，这要是运兵……”
  刘彻这次不嘴硬了。
  “匈奴就没了。”
  卫青也点头。
  “边境驰援，可朝发夕至。”
  嬴政盯著高铁车厢。
  “驰道。”
  李斯赶紧接话。
  “陛下，此乃后世驰道。”
  嬴政缓缓开口：
  “比朕的驰道快。”
  群臣没人敢搭话。
  这话太重。
  可嬴政没有发怒。
  他只看著天幕，像是在重新审视“天下一统”四个字。
  大明奉天殿。
  朱棣看著高铁，终於忍不住。
  “爹，若有此物，迁都北京也不怕南北调粮难了。”
  朱元璋本来正震撼，听到“迁都北京”四个字，脸一下黑了。
  “你还敢提迁都？”
  朱棣扑通跪下。
  “儿臣说错话！”
  朱標赶紧挡在中间。
  “爹，老四只是顺口。”
  朱元璋冷哼。
  “顺口就说迁都，心里还不知藏著啥。”
  朱棣不敢抬头。
  弹幕笑疯。
  “朱棣：高铁害我。”
  “本来聊基建，老四突然暴雷。”
  “老朱对关键词太敏感了。”
  天幕似乎也觉得这一幕很有节目效果，弹幕刷过之后，画面又转。
  这次，是一座巨大的钢铁工厂。
  铁水奔流。
  机械臂挥动。
  一卷卷钢材下线。
  旁白响起。
  【一切工业奇蹟的底座，是钢铁。】
  【没有钢铁，就没有桥樑、铁路、高楼、大坝、战舰。】
  【后世华夏，一年钢產量超过十亿吨。】
  刘邦眨了眨眼。
  “十亿……吨？”
  萧何脸色发白。
  “陛下，臣也算不过来了。”
  张良补了一句。
  “总之很多。”
  刘邦怒了。
  “乃公当然知道很多！我是问多到啥地步！”
  天幕贴心弹出换算。
  【相当於每年造出无数把古代兵器。】
  【秦汉唐明全部兵器加起来，也只是其中零头。】
  嬴政：“……”
  刘彻：“……”
  李世民：“……”
  朱元璋：“……”
  四个帝王隔著时空同时破防。
  弹幕慢悠悠飘过。
  “秦皇：朕的兵马俑突然变成手办。”
  “汉武：我真不羡慕，我就是想要十亿吨钢。”
  “李二：玄甲军可以升级了。”
  “老朱：工部尚书已经想辞职了。”
  工部尚书確实想辞职。
  可他不敢。
  朱元璋已经看过来了。
  “十万万吨钢。”
  “你给咱算算，大明一年能炼多少？”
  工部尚书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臣……臣回去就查。”
  朱元璋一脚踹在旁边柱子上。
  “查！查完给咱翻十倍！”
  朱標小声提醒。
  “爹，炼钢要矿、煤、炉、工艺，不是喊一声就有。”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那就从矿、煤、炉开始。”
  天幕在此刻忽然停顿。
  所有画面收束，最后定格在一片海面。
  海上，巨大的船坞打开。
  一艘庞大到让人发怵的钢铁巨舰缓缓下水。
  旁白声音响起。
  【如果说高铁让陆地缩短距离。】
  【那接下来这个东西，让大海也得让路。】
  字幕浮现。
  【航空母舰。】
  【移动的海上国土。】
  朱棣猛地抬头。
  “海上国土？”
  刘彻不由站起。
  “船也能当国土？”
  嬴政按住太阿剑。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艘巨舰。
  天幕画面中，舰载机从甲板上弹射起飞，直衝云霄。
  舰载机从甲板上飞出去的瞬间，万界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脑子一时接不上。
  大秦咸阳宫。
  嬴政盯著那艘钢铁巨舰，看了很久。
  他见过大船。
  秦也有楼船。
  可天幕里的船，甲板平整，像一座移动城池。
  更离谱的是，铁鸟能从上面飞。
  蒙恬喉咙发乾。
  “陛下，此物若在东海……”
  嬴政接过话。
  “徐福跑不了。”
  殿內方士们腿一软，齐刷刷跪了。
  李斯也赶紧低头。
  嬴政这话太有杀气。
  天幕上，舰载机完成起飞后，另一架战机降落。
  尾鉤掛住阻拦索，机身猛地减速，稳稳停在甲板上。
  字幕浮现。
  【航母，不只是大船。】
  【它是能把空中力量带到远海的战爭平台。】
  刘彻看得眼热。
  “卫青。”
  卫青拱手。
  “臣在。”
  “若有此物，能不能从海上绕到匈奴后方？”
  卫青沉默一息。
  “匈奴不靠海。”
  刘彻被噎了一下。
  霍去病立刻救场。
  “陛下，若敌国靠海，必无处可逃。”
  刘彻满意点头。
  “朕就是这个意思。”
  未央宫另一处，刘邦看著航母，整个人都酸了。
  “萧何，这船装多少人？”
  萧何很谨慎。
  “臣不知，但应不少。”
  “那能装酒吗？”
  吕雉的声音又从帘后传来。
  “陛下若再问酒，臣妾建议把您也装上。”
  刘邦马上改口。
  “乃公是问军粮。”
  韩信看著舰载机起落，罕见没有立刻吐槽。
  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
  “这不是船战。”
  张良点头。
  “是把战场搬到了天上。”
  韩信盯著那片甲板。
  “若敌人没有同等器物，只能挨打。”
  这句话落下，刘邦也不笑了。
  他不懂机械。
  但他懂挨打。
  彭城之战被项羽打得一路乱跑，那种被压著揍的感觉，他太熟。
  航母带来的压迫，和骑兵冲阵不是一回事。
  你连人都摸不到，对面已经把火打到脸上了。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背著手，盯著天幕。
  “李靖，你怎么看？”
  李靖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画面里的舰载机起飞、降落、甲板调度看了几遍。
  “陛下，此物不是单件兵器。”
  “船、飞行器、火器、通信、补给、训练，缺一不可。”
  程咬金听得头疼。
  “说简单点。”
  李靖瞥他。
  “就是你抢来也不会用。”
  程咬金：“……”
  魏徵罕见没懟程咬金。
  他盯著舰载机排队起飞，低声道：
  “此物背后，是整个国家的工、学、財、军。”
  李世民点头。
  “所以后世强的不是一艘船。”
  “是能造出这艘船的天下。”
  这话让太极殿安静下来。
  之前他们看原子弹、氢弹，看长征、抗美援朝，震撼的是人。
  现在看航母、高铁、大坝，震撼的是一个体系。
  有人能打。
  有人能算。
  有人能造。
  有人能把所有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这才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