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苏无忌罪孽滔天,他不断地杀妖魔啊!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28 15:00      字数:1973
  十几头妖王同时抬起头,瞳孔剧震。
  “当年那场天庭之战......那些被封印的,被埋葬的,被遗忘的上古血脉......”
  祀骨的声音在血槐荒丘上空炸开,震得那些枯枝上的蛇皮纷纷碎裂:
  “它们要醒了!!全部都要醒了!!!”
  它猛地转身,金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头妖王。
  那张乾枯的脸上,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著层层叠叠的皱纹往下淌。
  “我们......伟大的西皇血脉......”
  它高高举起骨杖,杖首的头骨中喷出冲天的血光:
  “就要诞生了!!!”
  轰——!!!
  话音落下,那枚琥珀色的茧猛地一震。
  茧壁上,一道裂纹从顶端炸开,像闪电一样向下蔓延。
  裂纹所过之处,琥珀色的胶质迅速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茧中,那个蜷缩的婴儿,手指动了一下。
  一股气息从裂缝中泄出。
  那是古老到无法形容的气息,像是从万古之前的蛮荒时代穿越时空而来。
  它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任何一头在场的妖王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是刻在血脉最深处的,对“皇”的本能敬畏。
  银麟冷焰王的四蹄在颤抖。
  它活了万年,从未感受过这种气息。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是“位阶”。
  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刻在骨头里的颤慄。
  百面蜈王背上的人面同时睁开了眼。
  那一百多双眼睛,全部流露出同一种神情。
  恐惧,以及恐惧之下,更深的狂热。
  祀骨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对眾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像是在对那个即將破茧而出的存在说:
  “终於......要决出来了么......”
  “这个时代......唯一的王......”
  .......
  天庭。
  安神將盘坐在云端莲台之上,双目微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银色光华。
  她褪去了那身银色鎧甲,只穿著一件素白的道袍。
  长发未束,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
  膝上横著一柄长枪。
  此处名为“听澜台”,是天庭边缘一处极为偏僻的所在。
  云海翻涌,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花树从云雾中探出枝丫。
  花瓣是银白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曳,洒落细碎的光点。
  远处有鹤唳声隱约传来,清越悠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飘来的笛音。
  安神將的面容平静如水,呼吸绵长到几乎不可察觉。
  她的神识沉浸在一种空明的状態中。
  不是在修炼,更像是在“听”。
  听云海翻涌的声音,听花瓣飘落的声音。
  听那些在天地间流转的肉眼看不见的“气”的流动。
  这是她的修行方式。
  不是吐纳天地之气,不是锤炼体魄,而是“听”。
  听万物的声音,听天地的脉搏,听规则运转时发出的最细微的震颤。
  忽然。
  “安神將!安神將!”
  一道慈祥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澜台外传来,打破了这片寧静。
  安神將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又“听”了一息。
  那声音里裹著的气息,金色温热。
  像被阳光晒过的棉絮,底下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无量光佛么。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汪山泉,却在最深处泛著一层淡淡的银芒。
  她看向听澜台的入口,云海翻涌处,三道身影正踏云而来。
  为首的是无量光佛。
  宝相庄严,金身璀璨,脑后一轮光轮缓缓旋转。
  他穿著一件金色的袈裟,袈裟上绣著八宝纹样,每一道纹样都在微微发光。
  他的面容慈悲,嘴角含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步伐不紧不慢,一派得道高僧的气度。
  身后跟著两名童子。
  一个穿著白色法衣,手持拂尘。
  一个穿著青色法衣,手捧经书。
  两名童子都微微低著头,目不斜视,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安神將起身。
  动作很轻,素白道袍的下摆拂过云端。
  她朝无量光佛微微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
  但无量光佛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冷麵神將最大的礼数了。
  安神將的目光落在无量光佛脸上,眼眸里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
  见状。
  无量光佛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他抬起头,笑容慈悲而温和:“安神將,最近下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您应该都听说了吧?”
  安神將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你指的是......”
  她不疾不徐的说道:“佛国被苏无忌打下来的那件事?”
  无量光佛点点头。
  “正是。”
  他的笑容不变,但合十的双手微微紧了一分。
  身后两名童子的头低得更深了。
  “阿弥陀佛,安神將。”
  无量光佛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满是慈悲与忧虑:“虽然天帝陛下对此......还没有什么明確的旨意。”
  “但——”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正义凛然的光芒:“这可不得了啊。”
  安神將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苏无忌占领佛国之后,私自將佛国变为人族领地,大肆扩建城池,迁移人口,改变地貌......”
  无量光佛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像是在陈述一桩滔天罪行:
  “可是对整个西部的生態,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啊。”
  安神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
  “他做什么了?”
  无量光佛双手一摊,满脸痛心疾首。
  “做的可多了!他...他...”
  他咬了咬牙,像是终於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罪行:
  “他不断地杀妖魔啊!!”
  话音落下。
  听澜台上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几片银白色的花瓣从花树上飘落,打著旋儿落在云面上。
  安神將看著无量光佛,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但不知为何,无量光佛总觉得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像是在问:你是在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