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玄门之变?孙悟空:不要叫我师父。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21:25      字数:8823
  武德二年,三界元年619年。
  长安城外,豳州战场。
  此刻李世民骑在青牛背上,眺望前方。
  薛举之子薛仁杲的十万西秦军已列阵三日,粮道被唐军切断,军心浮动。
  正值寒冬,敌军营中炊烟稀薄。
  “秦王殿下。”
  一位身披玄甲,脸覆面罩的副將低声说:“哨探回报,敌军今夜恐有异动。
  薛仁杲帐中来了三个黑袍人,观其形貌,非是常人。”
  李世民眯著眼睛,听著匯报,伸手摸了摸身侧黄犬的头。
  黄犬朝著西北方向低沉咆哮,颈毛倒竖。
  “知道了。”
  李世民平静道:“传令:今夜全军披甲而眠,弓弩上弦。
  另,取我私库中的三十坛烈酒,分予前军將士御寒。”
  “殿下,军中禁酒……”
  “今夜破例。”
  李世民眼中闪过寒光,沉声说道:“告诉將士们,喝暖了身子,隨本王去取薛仁杲的人头。”
  副將领命而去。
  李世民轻抚青牛脖颈,淡淡说道:“牛兄,你感觉到了么?”
  青牛低哞,前蹄轻踏。
  地面微震中,李世民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异响。
  是某种生物在掘土穿行,不止一处,正朝著唐军大营而来。
  “地行术……果然是旁门左道。”
  李世民见状冷笑,说道:“犬兄,能找到它们的入口么?”
  黄犬鼻翼耸动,突然朝营地西北角的一处荒坟奔去,狂吠不止。
  李世民策牛跟上。
  近前,只见坟堆已被挖开,露出一个幽深地洞,洞壁光滑异常,泛著腥气。
  “来人。”
  李世民下令,道:“取火油、硫磺,灌入此洞。
  再把营中那几面破锣取来,围著洞口架起。”
  军士虽不解,仍照办。
  待火油等物灌入,李世民亲自点燃一支火箭,射入洞中。
  轰!
  地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隨即悽厉嘶鸣。
  紧接著,
  整片地面开始震动,七八处同时炸开,窜出三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
  是某种融合了蛇与人的怪物,上半身是人形,却覆满鳞片,下半身是蛇尾,行动如风。
  “妖物!”唐军大惊,阵列微乱。
  三头蛇人吐著信子,朝李世民扑来。
  它们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血色。
  显然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青牛长哞,声如洪钟。
  声音中带著某种古老韵律,三头蛇人动作顿时一滯。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李世民动了。
  他未拔剑,而是从牛背上摘下那张陪伴他多年的弓。
  如今已换成了强弓。
  搭箭、拉弦、放箭,三箭连珠,破空声尖锐如哨。
  噗!噗!噗!
  三箭精准命中蛇人眉心。
  箭矢入肉三寸便止,箭头上涂抹的硃砂、雄黄、黑狗血混合药粉瞬间爆发,化作三团金光炸开。
  蛇人惨嚎,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溃、消融。
  最终化为一滩腥臭黑水。
  “邪不胜正。”
  李世民收弓,声音传遍全军,喝道:“诸君看到了!
  纵是妖魔,也敌不过大唐將士的正气!
  今夜,隨本王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三军振奋,士气如虹。
  当夜子时,薛仁杲果然趁夜袭营。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军非但未睡,反而主动打开营门,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
  李世民一牛当先,青牛四蹄踏地,竟有风雷之声。
  他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更奇的是,青牛奔走时周身泛著淡淡青光,凡是被青光扫到的西秦军。
  竟生不起战意,纷纷弃械投降。
  黄犬在战场中穿梭如电,专寻敌军將领扑咬。
  看似寻常大小,一扑之力可碎铁甲,一咬之下可断筋骨。
  战至天明,十万西秦军土崩瓦解。
  薛仁杲被黄犬从乱军中揪出,跪在李世民面前。
  “秦王饶命!我愿降!愿降!”
  李世民俯视他,道:“你帐中那三个黑袍人,是谁?”
  “是……是突厥国师派来的,说是奉了西王母之命,助我一统西北……”
  话音未落,
  薛仁杲突然双目暴突,七窍流出黑血,倒地气绝。
  李世民皱眉,看向西北天际。
  那里,隱约有黑云翻涌。
  “西王母……突厥……”
  他喃喃道:“看来这天下之爭,还没那么简单。”
  终南山洞府中,
  陈江正在阅读文明长河。
  薪火种与他融合后,他获得了一种能力,可以感知人族文明整体的脉动。
  此刻,他看到的是整个大唐疆域的气运流向。
  长安如旭日初升,光芒万丈,北方边境处,有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渗透。
  西南蜀中,佛光隱现。
  东海之滨,道门清气升腾。
  而最让他心悸的,是长安城中,李渊膝下的几个儿子之间,逐渐纠缠,即將爆发的血色因果线。
  “玄武门……”
  陈江睁开眼,眼中星河流转,无奈说道:“该来的,躲不掉。”
  孙悟空正在洞外耍棍,见他出来,凑上前,问道:“破小孩,你脸色不好。
  又要管閒事?
  放心,俺老孙能抗得住。”
  “这不是閒事。”
  陈江望向长安,说道:“李世民身上匯聚了太多期望。
  人族的、道门的、我们这些异数的。
  歷史有其惯性,兄弟相残这一劫,几乎是他帝王之路的必修课。”
  “那就让他修唄。”
  孙悟空不以为意,说道:“老孙当年也是杀了混世魔王,压了七十二洞妖王,才坐稳花果山。
  帝王之路,哪有不流血的?
  多大点事嘛。”
  “流血可以,不能是手足相残。
  这种创伤会刻进一个文明的骨髓里。
  李世民若真杀了建成、元吉,纵使他开创盛世,心底也永远会有道疤。
  这道疤,会被后来所有爭储的皇子效仿,成为这个文明的政治诅咒。”
  孙悟空眉头一皱,不解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替他去杀?
  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能直接出手。
  可以给他一个选择,一个不需要亲手弒兄的选择。”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佛號。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这次身后还跟著一人,竟是已长成俊秀青年的玄奘。
  “陈施主,贫僧依约而来。”
  观音合十,介绍说道:“这位是金山寺玄奘法师,今年已满十八。
  佛门未再施加任何约束,他的路,確是自己选的。”
  玄奘上见状,前一步,行礼。
  他虽著僧袍,气质与寻常僧人不同,眼中除了慈悲,还有锐利的求知光芒。
  关键是腰间,掛著一柄未开锋的戒刀。
  “小僧玄奘,见过陈先生。”
  他的声音清澈,说道:“流儿师兄临终前託梦,说若有一日得见先生,需当面道谢。
  谢先生让他明白,佛不在西天,在人间疾苦处。”
  陈江见状,仔细打量玄奘,欣慰点头,说道:“你很好。
  佛门经典,你读了多少?”
  “三藏十二部,皆已通读。”
  玄奘顿了顿,问道:“每有疑问:佛说眾生平等,为何经文又分大乘小乘?
  佛说要普度眾生,为何灵山圣地凡人难入?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被屠之人,又该如何?”
  这一连串问题,让观音都微微色变。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这些问题,西天没有答案。
  答案在路上,在你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在你亲眼看见的眾生苦难里,在你自己的心中。”
  “取经?”
  玄奘闻言一愣,说道:“小僧確有此愿。
  但……不是去灵山取经,而是去天竺那烂陀寺,求取原始佛典,釐清教义本源。”
  这里是佛悟道的地方。
  一旁观音急道:“玄奘,佛法真諦已在灵山,何必……”
  “菩萨。”
  陈江打断她,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的路,他自己选。”
  观音默然,不过她知道,只要到了这地方,跟去灵山没什么区別。
  这里有一条路,直上灵山。
  陈江对玄奘正色道:“你若真想走这条路,我支持。
  但你要知道,此去西行十万八千里,途中妖魔横行,生死难料。
  你可能会发现,真正的经,不在任何寺庙里。”
  “小僧明白。”
  玄奘目光坚定,说道:“流儿师兄说:求法若不为解眾生苦,便是自私。
  小僧愿效仿先贤张騫,踏出一条求真之路。”
  “好。”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三年后,待天下初定,我助你西行。”
  玄奘闻言,深深一拜。
  待玄奘退到一旁,观音才低声道:“陈施主,还有一事。
  佛门愿助唐朝平定天下,换取佛法东渡之许可。
  此事,需与唐朝天子商议。”
  “你是想见李渊,还是李世民?”
  “秦王李世民。”
  观音直言,说道:“李渊年迈,且偏信裴寂等旧臣。
  而秦王……是真龙。”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说道:“看来佛门也押注了。
  可以,三日后,我带你入长安见李世民。
  但有一事你必须办到——”
  “施主请讲。”
  “惊变当夜,佛门势力不得靠近长安百里之內。”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这是底线。
  若我发现有哪个罗汉、菩萨在附近窥视……別怪我翻脸。”
  观音深吸一口气,说道:“贫僧……答应。”
  武德四年,虎牢关。
  李世民率三千玄甲军,与竇建德十万大军,对峙已半月。
  此时他二十四岁,身经百战,骑牛破敌的事跡已传遍天下,敌人闻骑牛秦王之名,常未战先怯。
  这一次,竇建德军中也有高人。
  军帐內,
  李世民盯著沙盘,眉头紧锁。
  青牛臥在一旁,黄犬趴在他脚边,二兽这些年隨他南征北战,已通灵性至极,甚至能在梦中示警。
  “殿下。”
  长孙无忌进帐,认真说道:“探马来报,竇建德军中近日多了一批萨满,据说是突厥可汗派来的。
  这些人在营中筑坛做法,我军斥候靠近者,皆莫名暴毙。”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案,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不满说道:“突厥……又是突厥。
  看来王母在北方布局很深。”
  “还有一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长安传来密报,太子与齐王近日频频入宫,向陛下进言,说殿下拥兵自重、功高震主。
  陛下已下旨,命殿下克日破敌,然后……交出兵权,回长安述职。”
  瞬间,帐中诸將皆怒,眼眸全是杀意。
  一旁房玄龄沉声道:“这是鸟尽弓藏!
  殿下若此时回长安,必遭构陷!”
  杜如晦跟著点头认同,说道:“若不回,便是抗旨,太子更有口实。”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说道:“那就破敌。
  不仅要破,还要破得漂亮,破得让天下人都看著。
  这大唐江山,是谁打下来的!”
  他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中,竇建德大营连绵十里,灯火如星。
  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营地中央有一股冲天黑气,黑气中隱约有狼形虚影咆哮。
  “果然是突厥的苍狼祭。”
  李世民露出冷笑,冷冷说道“以战俘之血祭祀狼神,换取神力加持。
  竇建德啊竇建德,你引外族入中原,已失人心。”
  他返回帐中,开始部署,道:
  “无忌,你率五百轻骑,绕到敌后,烧其粮草。
  不必隱藏,大张旗鼓地去,让他们知道。”
  “玄龄,你持我令牌,去附近州县徵集锣鼓、烟火,越多越好。”
  “如晦,你去军中挑选嗓门最大的三百人,教他们唱一首歌。”
  李世民提笔,在绢布上写下歌词。
  眾人围观,只见那歌词雄浑豪迈: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这是……”房玄龄见状眼睛亮了。
  “《秦王破阵乐》。”
  李世民掷笔,豪情说道:“三日后,我要在虎牢关前,当著十万敌军的面,唱响此歌!”
  三日后,清晨。
  竇建德大军出营列阵,十万大军铺天盖地。
  而唐军这边,只有三千玄甲骑兵列於关前,看似悬殊。
  唐军阵前,摆开了数百面大鼓、千面铜锣。
  三百壮士立於阵前,赤膊擂鼓。
  李世民骑青牛出阵。
  他今日未著甲冑,而是穿了一身明黄战袍,头戴金冠,在晨光中耀眼如神。
  “竇建德!”
  他声如雷霆,喝道:“你引突厥萨满入中原,以同胞之血祭邪神,可还有半分汉家儿郎的骨气!”
  竇建德军中骚动。
  许多士兵本就对祭祀活人之事不满,此刻被当面揭穿,更是羞愧。
  “休要妖言惑眾!”
  竇建德在阵中大喊道:“李世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萨满大师,请神!”
  军阵中央,九名披著狼皮的萨满,开始跳起诡异舞蹈。
  祭坛上,
  九名被绑的唐军俘虏被割喉,鲜血流入沟槽,匯成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百丈巨狼虚影。
  巨狼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竇建德军將士受此鼓舞,双目泛红,士气大振。
  李世民见状面不改色。
  他举起右手。
  鼓声起。
  三百壮士开口,歌声雄壮,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李世民一夹牛腹,青牛缓步向前。
  每踏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金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那空中巨狼虚影咆哮著扑下,但青牛抬头,只是轻轻一哞。
  哞声如古钟,盪开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巨狼虚影撞上波纹,发出悽厉惨叫,竟从头开始崩溃!
  “不可能!”
  萨满们吐血倒地,喝道:“这是……这是上古瑞兽之威!
  你一头青牛,怎会……”
  他们不知道,青牛得了太上老君坐骑兕妖大力培养,虽不擅杀伐,天生克制一切邪祟魍魎。
  区区突厥狼神祭祀,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巨狼虚影彻底崩散。
  竇建德大军身上的血色加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就是现在!”
  李世民长剑前指,喝道:“玄甲军,衝锋!
  杀!!”
  瞬间,三千玄甲骑兵,如黑色利箭射出。
  他们本就天下精锐,此刻又受《破阵乐》鼓舞,士气如虹,暴力撕开了十万大军的阵线。
  黄犬化作一道黄光,直奔竇建德中军。
  所过之处,將领落马,帅旗折断。
  战局呈一边倒之势。
  日落时分,竇建德被生擒。
  十万夏军,降者八万。
  虎牢关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举国沸腾。
  此刻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知道,功越高,祸越近。
  武德七年,长安。
  李世民回朝已三年。
  这三年,他被封为天策上將、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食邑增至一万户,荣耀至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李渊的明升暗夺。
  天策府虽尊,却无实权,司徒虽贵,不掌兵符。
  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的逼迫,日甚一日。
  这日,秦王府。
  长孙无忌急匆匆入內,急忙说道:“殿下,刚得到密报,东宫招募了一批死士。
  齐王府则从突厥请来三个供奉,据说是西王母座下妖將所化。
  他们计划在三日后,昆明池宴会上动手。”
  李世民正在擦拭一张弓,闻言动作不停,轻声问道:“父皇可知?”
  “陛下……”
  长孙无忌露出苦笑,说道:“近日沉迷丹药,已多日不朝。
  据太医说,那些丹药中有慢性毒物,无人敢言。”
  弓弦发出一声轻鸣。
  李世民闻言,放下弓,走到窗前。
  院中,
  青牛正在打盹,黄犬趴在它身边。
  七年征战,二兽始终相伴,如今已是秦王府的象徵。
  “无忌。”
  他忽然问道:“若我为帝,会比父皇做得更好么?”
  长孙无忌闻言,跪地真诚说道:“殿下之才,旷古烁今。
  若能继位,必开创盛世!”
  “那若我为帝的代价,是杀了大哥和四弟呢?”
  长孙无忌闻言语塞,不敢说话了。
  李世民转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惫,说道:“这些年,我灭了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竇建德、刘黑闥……手上沾的血,够多了。
  可那些是敌人,是乱臣贼子。
  而建成和元吉……是我的兄弟。”
  “殿下,是他们逼人太……”
  “我知道。”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说道:“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条路。
  既能保全大唐江山,又能保全兄弟性命?”
  就在这时,
  院中青牛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青虹落下,化为陈江。
  七年未见,他容貌未变,气质愈发深邃。
  “秦王,久违了。”
  李世民见状,眼睛一亮,惊喜说道:“先生!”
  陈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中的青牛黄犬,点头说道:“你成长得很好。
  不枉青牛、哮天犬护你一场。”
  “先生此来,为了我那两位兄弟而来?”李世民直入主题问道。
  “是。”
  陈江也不绕弯,说道:“三日后那场宴,是死局。
  你去,必死。
  不去,太子会以抗旨之名,发兵围府,你还是死。”
  “先生有何教我?”
  “我有三策。”
  陈江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上策:你今夜就带家眷离京,去洛阳。
  以你之威望,可据洛阳自立,与长安分庭抗礼。
  待李渊驾崩,你再以清君侧之名回师,可免兄弟相残。”
  “分裂国家,非我所愿。
  中策呢?”
  “中策:我现在就去东宫和齐王府,杀了所有谋划之人。
  然后修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自愿放弃爭储,做个太平王爷。”
  “这是妖术。”
  李世民还是摇头,说道:“纵然成功,我也一辈子难安。
  世人也会因此起事。
  下策呢?”
  “下策最险,你按计划赴宴,我在暗中护你。
  待他们动手时,我保你不死,然后將所有人定格。
  给你一个选择:是亲手杀了他们,还是废了他们。”
  “废?”
  “废去记忆,废去野心,让他们变成两个只知享乐的富家翁。”
  陈江认真说道:“此法有违天道,我会遭反噬。
  而你也需承担,逼疯兄弟的骂名。”
  李世民闻言,沉默了。
  良久,
  “先生,若你是皇帝,你会怎么选?”
  陈江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皇帝,我是执火者。
  我的职责是看护整个人族的火种。
  从薪火传承角度看,你活著开创盛世,比什么都重要。”
  “若一个盛世,是以弒兄杀弟为代价呢?”
  李世民追问道:“这样的盛世,能长久吗?
  后世子孙效仿,代代相残,又当如何?”
  陈江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歷史的惯性,文明的创伤。
  人族有样学样,好的未必能学会,坏的一看就懂。
  而且还能玩出新的花样。
  “所以。”
  李世民忽然笑了,平静说道:“我选第四条路。”
  “嗯?”
  “先生只需保我不死,保我家人不死。
  至於如何处置建成和元吉……”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说道:“我会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若他们不要,那我便——”
  他未说完,陈江懂了。
  这位未来的天可汗,终究要直面他最残酷的试炼。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凌晨。
  玄武门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等十人伏於临湖殿侧。
  他本可带更多亲兵,但最终只带了这十人,他不希望这场变故,流太多血。
  青牛和黄犬被他留在秦王府。
  这是人间之事,他不想让神兽捲入。
  寅时,宫门开。
  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入宫,他们身后跟著两百东宫卫士,还有三个黑袍人。
  正是突厥供奉,妖气隱现。
  按照计划,今日李渊要在昆明池设宴,席间以谋反之名擒杀李世民。
  但李建成不知道,禁军统领常何早已被李世民策反。
  当二人行至临湖殿时,发现殿门紧闭,周围异常安静。
  “不对劲。”
  李元吉低声道:“大哥,撤吧。”
  “怕什么?”
  李建成见状冷笑,说道:“父皇在殿內等我们。
  况且有三位仙师在,李世民翻不了天。”
  话音刚落,殿门大开。
  李世民独自一人走出,未著甲,未佩剑,只穿一身素白常服。
  “大哥,四弟。”
  他平静道:“到此为止吧。”
  李建成闻言,脸色一变,说道:“二郎,你这话何意?”
  “昆明池没有宴。”
  李世民直视他,平静说道:“父皇昨夜已被我请到安全处。
  大哥,收手吧。
  我保证,你和元吉仍是亲王,富贵终身。”
  “你……你控制了父皇!”
  李建成又惊又怒,喝道:“三位仙师,拿下他!”
  三个黑袍人如鬼魅般扑出。
  就在他们接近李世民三尺范围时,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金色符文,编织成网,將他们牢牢定住!
  陈江从虚空中走出,手指轻点。
  三个黑袍人现出原形,竟是三头狼首人身的妖物。
  “突厥狼妖,也敢入中原?”
  陈江冷冷喝道:“滚。”
  一字吐出,三妖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为飞灰。
  李建成、李元吉面如土色。
  “大哥,看到了么?”
  李世民向前一步,冷冷说道:“你依仗的,不过是这些邪魔外道。
  而我背后站著的,是堂堂正道。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李建成见状,眼中闪过疯狂,说道:“我不信!
  我不信我会输!元吉,杀了他!”
  李元吉咬牙,张弓搭箭,但他瞄准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李建成!
  “大哥,对不住了。”
  李元吉狞笑,说道:“父皇说过,谁杀了李世民,谁就是太子。
  这功劳,弟弟我收了!”
  箭出!
  李世民瞳孔收缩,想阻拦已来不及。
  箭至中途,突然转向,擦著李建成耳边飞过。
  陈江手指微动,李元吉的弓脱手飞出。
  “兄弟相残,何其可悲。”陈江嘆息说道。
  李建成这才反应过来,指著李元吉,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早就想取代我?”
  “是又如何?”
  李元吉索性撕破脸,冷冷说道:“你优柔寡断,根本不是李世民的对手!
  若早听我的,在晋阳时就该杀了他!”
  “够了!”
  一声怒喝,李渊竟从殿中走出。
  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哪有什么中毒的跡象?
  “父……父皇?”李建成见状瘫软在地。
  “朕装病,装昏聵,就是为了看清你们!”
  李渊痛心疾首,说道:“建成,你勾结突厥。
  元吉,你弒兄之心早露。
  世民……你確实最像朕,你的手,也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让你的兄弟显得如此不堪!”
  李世民单膝跪地,平静说道:“儿臣有罪。”
  “你是有罪。”
  李渊看著他,感慨说道:“你的罪,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所有人都觉得,这皇位就该是你的。”
  他走到三个儿子中间,苍老的目光扫过他们,平静说道:
  “朕决定了。建成、元吉,削去王爵,圈禁宗正寺,终身不得出。
  世民,你即日起为太子,监国理政。
  朕……老了,该休息了。”
  这处置,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轻。
  李建成、李元吉闻言愣住了,隨即伏地痛哭。
  是悔恨,还是庆幸?
  或许都有。
  李世民也愣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想过这种兄弟不用死,自己也不用背负弒兄的罪名。
  这时陈江朝李渊微微点头。
  昨夜,他与这位开国皇帝长谈一夜,终究是说服了他,
  一个不流血的权力交接,对大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
  李渊传位,李世民登基,改元贞观。
  登基大典上,李世民头戴通天冠,身穿袞龙袍,接受百官朝拜。
  他坚持將典礼从太极宫改到玄武门,他要永远记住这个地方,记住那个差点让兄弟流血的清晨。
  大典结束后,
  他独自登上玄武门城楼。
  陈江在那里等他。
  “先生要走了?”
  “该走了。你的路,已经走上正轨。
  接下来,是开创你的盛世。”
  “若无先生,我已死了数次。”
  “若无你自己,谁也扶不起你。”
  陈江转身,认真道:“世民,记住,你不仅是皇帝,更是人族薪火的持炬者。
  这把火,不能只照亮长安,要照亮整个天下,照亮后世千年。”
  “世民,谨记。”
  陈江点头,身影开始消散,淡淡说道:“对了,青牛和黄犬,也该回去了。
  它们陪了你十六年,够了。”
  “它们……”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不舍。
  “放心,会有新的坐骑陪你。”
  陈江最后一笑,说道:“一匹叫颯露紫的马,一条叫黑煞的猎犬,
  它们虽非凡物,但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话音落,人已消失。
  李世民在城楼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秦王府,
  青牛和黄犬果然不见了。
  院中石桌上,留著一根青牛毛和一根黄色犬毛,还有一块玉牌,上书四字:
  “以民为本。”
  李世民握紧玉牌,对著终南山方向深深一拜。
  当夜,
  他召集群臣,定下贞观元年第一道詔书:
  “自即日起,罢徭役、减赋税、兴科举、劝农桑。
  凡有言朕过者,赏。
  凡有言民苦者,重赏。
  朕要这天下,再无易子而食,再无白骨露野。”
  詔书传出,天下欢腾。
  终南山中,陈江正在准备下一件事。
  观音如约而至,说道:“施主,玄武门之变已了,佛门未有一人靠近长安。
  现在,该谈取经之事了。”
  “三年后。
  三年后,玄奘西行。
  这三年,你们佛门要做的,是先在唐朝站稳脚跟。
  翻译佛经、修建寺院、培养僧才。
  记住,要融入,不要强压。
  这次机会,如果你们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灭佛一样会出现。”
  “贫僧明白。”
  “还有。”
  陈江看向北方,说道:“西王母在突厥的布局,你们佛门也要出力清除。
  这是合作的基础。”
  观音合十道:“佛门愿与施主共护人间。”
  待观音离去,孙悟空从树上跳下:“破小孩,你信佛门?”
  “不信。”
  陈江露出冷笑,直言说道:“可以利用。
  佛门要传教,我要借取经之路,將人间道的思想传播出去。
  让西方诸国也知道,人,可以不信神佛而自立。”
  “你这是要砸佛祖的场子啊!”
  “不。我只是给眾生……多一个选择。”
  他望向西方。
  那里,玄奘正在灯下研读西域地图,眼中是对未知的渴望。
  望向北方。
  突厥王庭中,西王母的化身正与頡利可汗密谋,狼烟將起。
  望向长安。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灯烛彻夜不熄。
  “贞观开始了。”
  陈江轻声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
  谁说一定要在南瞻部洲这里,试验人间道——
  世民啊~取经没有西征有趣啊!”
  “破小孩,看来你是疯了。”
  “师父,你快可以出来了,高不高兴?”
  “打住,不要叫俺师父,肯定要出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