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收敖烈,龙族加入。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21:25      字数:4100
  贞观三年,春,微暖。
  两界山,西行二百里,鹰愁涧。
  玄奘师徒站在涧边,望著深不见底的黝黑涧水。
  此涧宽约百丈,两岸峭壁如削,涧水无波,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玄奘,这水有古怪。”孙悟空化身蹲在涧边,捡起一块石头投入水中。
  石头入水,
  竟无声无息地沉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鹅毛不浮,芦花沉底……莫非是弱水?”玄奘见状皱眉问道,眼眸多一抹担忧。
  话音未落,涧水忽然剧烈翻滚!
  一道白影破水而出,带著冲天怨气直扑玄奘。
  “饿……好饿……吃了你就不饿了……”
  那白影竟是条百丈白龙,浑身伤痕累累,龙鳞脱落大半,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
  孙悟空化身见状,金箍棒一横,喝道:“哪来的孽龙!”
  鐺!
  龙爪与金箍棒相撞,迸出火花。
  白龙被震退数十丈,一旁不远的那白马,被他一口吞了。
  孙悟空化身也连退两步。
  “咦?你这泥鰍力气不小!”
  孙悟空化身眼中金光一闪,火眼金睛看去,只见白龙颈下隱隱有九枚金色佛印闪烁,道:“原来是被锁著的。”
  白龙一击不中,更显狂躁,张口喷出一道寒冰吐息。
  涧水瞬间结冰,寒气瀰漫,连空气都冻结了。
  “雕虫小技!”孙悟空化身抡棒砸去,被白龙一尾扫开。
  双方在涧边激战,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三百里外,云层之上。
  陈江等人隱在云中观望。
  “这白龙……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流转,看透了因果,说道:“因纵火烧毁殿上明珠,被西海龙王告了忤逆,玉帝判斩,观音求情,贬在此处等候取经人。”
  孙悟空无奈说道:“观音那老尼姑,就喜欢搞这套。
  先给个死罪,再来求情,让人感恩戴德。”
  “这锁龙咒……太狠了。”
  江流儿握紧剑柄,仿佛想出手一剑破掉,说道:“九枚佛印锁住龙骨,每日发作三次,痛入骨髓。
  难怪这龙会发疯。”
  下方,战斗还在继续。
  白龙虽被压制,锁龙咒的痛苦让它愈加疯狂,竟开始燃烧龙元,要与孙悟空化身同归於尽。
  “不好!”
  陈江不由皱眉,说道:“再打下去,这龙就废了。”
  他手指一点,一道金光射入孙悟空化身耳中。
  下方,孙悟空化身正与白龙缠斗,忽然耳边响起陈江的声音:“大圣爷,用取经人弟子身份,念这段咒。”
  一段玄奥咒文传入脑中。
  孙悟空化身眼睛一亮,虚晃一棒跳出战圈,对玄奘喊道:“玄奘!
  这龙是观音菩萨安排在此的取经护法,只是被锁龙咒折磨疯了。
  你以取经人身份,收它为徒,可解部分禁制!”
  玄奘闻言,不顾危险走到涧边,双手合十,道:“龙君,若你愿真心悔改,拜入我门。
  保我西行,贫僧愿收你为徒,为你解除痛苦。”
  白龙正要扑来,闻言忽然一顿。
  眼中疯狂稍退,露出挣扎之色,道:“你……你是取经人?”
  “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取经人……取经人……”白龙喃喃,忽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悲愤。
  “菩萨!你说让我等取经人,等来了就解脱!
  可这锁龙咒……这每日三次的折磨……我受不了了!”
  他眼中流下血泪,身形缩小,化作一匹遍体鳞伤的白马,跪在玄奘面前:“弟子敖烈,愿拜圣僧为师,保师父西行。
  只求……只求解脱这痛苦!”
  玄奘伸手抚摸马头,腕上佛珠忽然亮起柔和金光。
  金光笼罩白龙,它颈下九枚佛印中的三枚,应声而落。
  “啊……”
  敖烈发出一声舒泰的呻吟,眼中疯狂彻底褪去,化为清明,道:“多谢师父……”
  当夜,涧边营地。
  敖烈所化白马,忽然口吐人言:“师父,弟子有一事相告,事关龙族千年兴衰。”
  玄奘正在打坐,闻言睁眼。平静说道:“你说。”
  “弟子此次拜师,並非偶然。”
  敖烈声音低沉,解释说道:“是四海龙族共同的决定。”
  孙悟空化身跳过来,冷冷说道:“什么意思?你们龙族商量好了?”
  “是。”
  敖烈点头,无奈说道:“自封神之战后,被嬴政始皇一次谋划,龙族地位一落千丈。
  表面掌管四海行云布雨,实则是天庭的奴僕,佛门的预备护法。
  我西海龙宫,连降多少雨、何时降雨,都要听天庭符詔。
  稍有差错,便是雷霆天罚。”
  玄奘闻言沉默。
  敖烈微微嘆气,继续道:“此次取经,是龙族等了数千年的机会。
  观音菩萨来西海时,父王与我深谈一夜。
  她说:佛门想借取经东传佛法,天庭想借取经制衡佛门。
  那龙族……为何不能借取经,谋一条生路?”
  “所以你是自愿来的?”孙悟空化身淡淡问道,眼眸多一抹警惕。
  “自愿,也不自愿。”
  敖烈露出了苦笑,说道:“锁龙咒不在预料之中。
  观音说这是必要的约束,怕我野性难驯。
  可这咒每日折磨,让我生不如死。
  若非今日师父解了部分,我恐怕撑不到西天。”
  玄奘神情平静,抚摸腕上佛珠,淡淡说道:“那你们想谋什么生路?”
  “求一个正名。”
  敖烈眼中闪过希冀,认真说道:“取经功成后,请师父上表天庭、佛门,为龙族正名。
  龙族非奴僕、非坐骑,而是与仙佛平等的生灵。
  四海之內,龙族当有自治之权。”
  “此事……贫僧不敢保证。”
  玄奘沉思片刻,说道:“若真能取回真经,贫僧必为此事发声。”
  “有师父此言足矣。”敖烈再拜。
  这时,东方夜空,忽然亮起四道光芒。
  青、白、赤、黑四色光华中,现出四条巨龙虚影。
  正是四海龙王:东海敖广、西海敖闰、南海敖钦、北海敖顺。
  “圣僧。”
  敖广开口,龙吟阵阵,说道:“小儿敖烈,就拜託了。
  龙族千年兴衰,在此一举。”
  西海龙王敖闰看向儿子,眼中满是不忍,道:“烈儿,苦了你了。”
  “父王,孩儿不苦。”
  敖烈昂首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若能换龙族自由,这点苦算什么?”
  这时,南海龙王敖钦嘆道:“圣僧有所不知。
  如今四海龙族,年轻一辈中稍有天赋的,不是被天庭征为坐骑,就是被佛门预定为八部天龙。
  我龙族……快成他人奴僕了。”
  北海龙王敖顺沉声,说道:“此次取经,龙族押上一切。
  圣僧若成,龙族愿与人族永世交好,共抗神佛压迫。”
  玄奘合十道:“贫僧定当尽力。”
  四龙虚影消散。
  云层上,陈江等人看著这一幕。
  “龙族也下场了。”
  孙悟空感慨说道:“这取经路,越来越热闹。”
  “他们是被逼到绝境了。”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闪烁,说道:“天庭、佛门都在压榨龙族,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盟友。”
  江流儿好奇问道:“先生,我们要帮龙族吗?”
  “要帮,不能无条件帮。
  记下第三条规矩雏形:万族共生,不得以奴役、驱使之名,行压迫剥削之实。”
  “这是为龙族立的?”哮天犬不解问道。
  “为所有被压迫的族群。”陈江望向星空,“人族要站起来,不能踩著別的族群站起来。
  人间道,应该是眾生平等之道。”
  一旁青牛闷声道:“可龙族当年也没少欺负人族。”
  “所以是共生,不是臣服。”
  陈江认真解释,说道:“龙族与人族,应该平等合作,互相尊重。
  这需要双方都改变,龙族不能再视人族为血食,人族也不能视龙族为异类。
  当然,这个事先定下一个调子。”
  “俺老孙不看这个事情。”
  “先做一做再说,不是吗?”
  下方,
  玄奘对敖烈道:“你既入我门,当有法名。
  你名白龙,號悟行。
  望你此行能悟得正道,行得正路。”
  “弟子谨记!”敖烈叩首道谢。
  次日清晨,
  取经队伍正要出发,西方天际,忽然佛光大盛。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
  “圣僧收得佳徒,可喜可贺。”
  观音微笑,说道:“敖烈,你既入取经队伍,当守佛门戒律。
  这锁龙咒还剩六枚,待你功德圆满,自会解除。”
  敖烈闻言低头,说道:“弟子明白。”
  观音又看向玄奘,问道:“圣僧腕上这串佛珠……”
  “是金蝉子尊者所留。”玄奘直言说道,眼眸没有一丝退避。
  观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金蝉子他……果然留了后手。
  圣僧,佛珠中的话,你可信?”
  金蝉子早早预感了一切了吗?还是说他跟陈江一开始就谋划好了?
  “信与不信,不在言语,在亲眼所见。”
  玄奘神情平静道:“菩萨,这一路走来,贫僧见到了锁龙咒,见到了镇魔谷……
  这些,都是佛门的慈悲吗?”
  观音闻言,沉默良久,平静说道:“圣僧,灵山之上,並非只有一种声音。
  有真心向佛的,就有借佛谋利的。
  有真慈悲的,就有假慈悲的。
  取经路,也是甄別之路。”
  “那菩萨是哪一种?”孙悟空化身忽然问。
  观音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贫僧是……希望佛法真能度人的那一种。”
  她取出一个金箍,说道:“敖烈,你虽化马,龙性未改。
  这金箍予你,平日无碍,但若你凶性发作,便会收紧,助你定心。”
  敖烈犹豫,看向玄奘。
  玄奘点头,说道:“既然是菩萨好意,戴上吧。”
  金箍戴上,敖烈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戾气彻底褪去,恢復清明。
  “多谢菩萨。”他这次是真心行礼。
  观音又对玄奘道:“前方便是观音禪院。
  那院主金池长老,修行二百七十年,贪念未除。
  圣僧此行,当有一劫。
  记住——真宝不在外物,在心。”
  说罢,驾云离去。
  孙悟空化身挠头:“这老尼姑,说话总说一半。”
  玄奘翻身上马,说道:“走吧。是劫是缘,到了便知。”
  百里外,山巔。
  陈江等人,望著取经队伍远去的方向。
  “观音这次,倒是说了几句实话。”孙悟空感慨说道,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她也在摇摆。”
  陈江认真分析,说道:“一方面要执行如来的取经计划,一方面又对佛门现状不满。
  金蝉子当年跟交情不错,她对玄奘……有情意,也有期待。”
  青牛好奇问道:“那观音禪院,我们要插手吗?”
  “看情况。
  金池长老的贪念,是人性之劫,该由玄奘自己度。
  若背后有別的势力插手……我们就不能坐视。”
  这时,江流儿忽然问道:“先生,龙族既然入局,我们是否可以联合他们?
  毕竟也是一个助力,他们的財富颇多。
  如果他们给大唐支持,那么大唐发展更多。”
  “可以,但要谨慎。
  这个事情,你过后给一道信息问问李世民。”
  陈江继续说道:“龙族想借取经翻身,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让他们完全依赖我们。
  人间道要立的,是一个谁都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规矩,而不是换一个主子。”
  他看向西方,说道:“下一站,观音禪院。
  那里会告诉我们,修行二百七十年的老僧,为何还会起贪念。
  也会告诉我们,佛门的寺院,到底是在度人,还是在……”
  “敛財。”孙悟空接话说道,语气多一抹不屑。
  眾人都沉默了。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少爷,有动静。”
  眾人望去,只见西方天际,一道黑影掠过,方向正是观音禪院。
  “那是……”江流儿眯眼,手不由按到剑柄上。
  “西王母的爪牙。”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她也盯上观音禪院了。
  看来这一劫,不会简单。”
  夕阳西下,山岭染成金色。
  明线上的取经队伍,正走向那座以观音为名的禪院。
  暗线上的观察者们,则准备见证又一场人性与佛性的较量。
  而更远处,西海龙宫中,敖闰龙王看著面前的水镜,镜中映出儿子化作白马的身影。
  他低声对三位兄弟说:
  “龙族的未来,押在这个和尚身上了。
  诸位,开始准备吧。
  无论取经成败,我们都要让天庭和佛门知道。
  龙,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四海龙王相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