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四圣试禪。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21:25      字数:3876
  贞观四年,春,微暖。
  取经队伍行至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前方山谷中,赫然出现一座宏伟庄园,占地千亩,楼阁连绵,僕从如云。
  此时正值黄昏,庄园张灯结彩,似在举办什么喜事。
  “玄奘,这庄子不对劲。”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冷静说道:“方圆百里都是荒野,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庄园。
  要么是幻术,要么就是仙家府邸。”
  猪八戒咽了口唾沫,说道:“管它呢!
  有宅子就有饭吃,有饭吃就有力气走路!
  师父,咱们去化顿斋饭吧?”
  玄奘沉吟片刻,还是点头,说道:“天色已晚,借宿一宿也好。”
  眾人来到庄前,还未叩门,庄门便自行打开。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带著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迎出,身后跟著数十名丫鬟僕役。
  “圣僧远来辛苦。”
  老夫人笑吟吟合十,说道:“老身姓贾,这是小女真真、爱爱、怜怜。
  今日庄上正为小女们择婿,不想迎来圣僧,真是缘分。”
  三个女儿施礼,个个容貌绝美,气质各异:真真端庄,爱爱活泼,怜怜温婉。
  玄奘见状还礼,道:“老夫人有礼。
  贫僧师徒路过此地,想借宿一宿,明日便行。”
  “快请进!”
  贾夫人热情相迎,说道:“斋饭早已备好,客房也已收拾妥当。”
  庄园內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处处透著富贵气象。
  宴厅中,已摆满素斋,色香味俱全。
  猪八戒看得眼睛都直了,感慨说道:“乖乖,这比高老庄还阔气!”
  他心里暗道:“太有本事了。”
  沙悟净却微微皱眉,低声道:“大师兄,这庄子里的人……脚步太轻了。”
  孙悟空化身早已看破,传音道:“都是仙娥幻化的。
  那贾夫人是黎山老母,三个女儿是观音、文殊、普贤。
  老把戏了。”
  玄奘闻言,心中瞭然,不点破。
  很快,
  宴席之上,
  贾夫人殷勤劝菜,三个女儿轮流敬茶。
  酒过三巡,贾夫人嘆道:“圣僧有所不知,老身丈夫早逝,留下这万贯家財。
  三个女儿虽已成年,却还未许配人家。
  老身年事已高,这偌大家业,总得有人继承。”
  她看向玄奘,说道:“圣僧气度不凡,两位高徒也是人中龙凤。
  若是不嫌弃,不如留在庄中?
  真真、爱爱、怜怜,任选其一,这家业便是聘礼。”
  真真斟茶,眼波流转,说道:“圣僧,小女愿隨您修行,服侍左右。”
  爱爱抚琴,琴音缠绵,说道:“孙长老英武非凡,小女子倾慕已久。”
  怜怜作画,画中竟是猪八戒模样,说道:“朱长老憨厚可亲,最是可靠。”
  猪八戒被怜怜看得浑身不自在,埋头猛吃。
  沙悟净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玄奘放下茶杯,道:“老夫人厚意,贫僧心领。
  贫僧志在西天,不敢贪恋红尘富贵。”
  贾夫人闻言不悦,说道:“圣僧,取经辛苦,生死难料。
  何不留下来,安享富贵?
  你看这庄园,良田万亩,僕从数百,金银堆积如山……
  这些,难道不比那虚无縹緲的真经实在?”
  “真经或许虚无,求真的心不虚。”
  玄奘神情平静道:“富贵如浮云,今日在,明日散。
  唯有心中之道,永恆不灭。”
  气氛一时僵住。
  这时,真真忽然道:“圣僧,您说心中之道永恆。
  可若是您到不了西天呢?
  若是您死在路上呢?
  那您所求之道,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问得尖锐。
  玄奘沉默片刻,缓缓道:“贫僧若死在路上,那便是贫僧修行不够,与道无关。
  道在那里,不会因为贫僧到不到而改变。
  就像太阳不会因为瞎子看不见,就不再发光。”
  宴厅忽然安静。
  三十里外,山巔。
  陈江等人,通过神纹构建水镜,看著里面的景象。
  “玄奘这话……说得好。”江流儿讚嘆,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陈江闻言,不由皱眉,说道:“四圣试心不会这么简单。
  你看——”
  水镜中,庄园地底隱隱有黑气流动。
  宴席散后,眾人各自回房。
  玄奘在客房打坐,腕上佛珠忽然微微发烫。
  这是预警。
  他睁眼,只见窗外月光下,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
  “谁?”
  黑影破窗而入,竟是个黑衣蒙面人,手中短剑直刺玄奘咽喉。
  玄奘不闪不避,因为孙悟空化身已从樑上落下,一棒砸向黑衣人。
  鐺!
  黑衣人竟挡住金箍棒,反手一剑刺向孙悟空化身。
  “好身手!”孙悟空化身赞了一声,两人战在一处。
  与此同时,
  猪八戒房里也进了刺客,沙悟净房外,更是有三个黑衣人同时进攻。
  庄园各处,都响起打斗声。
  贾夫人和三个女儿匆匆赶来,见状大惊,道:“哪里来的刺客!”
  真真观音化身杨柳枝一挥,佛光洒下,逼退几名黑衣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些刺客的身法,不像凡间武艺。
  庄园外,陈江等人已至。
  “西王母的人混进来了。”
  陈江眼中薪火看透黑衣人真身,说道:“都是狼妖將,用了幻形术。”
  孙悟空真身就要出手,陈江拦住:“等等,看四圣如何应对。”
  庄园內,战斗激烈。
  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竟將取经队伍和四圣化身都逼得手忙脚乱。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都带著破法符,佛光道术效果大减。
  “不对!”
  爱爱文殊化身忽然道:“这些人是衝著试心局来的!
  他们想借试心之机,行刺杀之实!”
  怜怜普贤化身取出一面宝镜,照向黑衣人。
  镜光下,黑衣人现出狼妖原形!
  “西王母的狼妖將!”
  贾夫人黎山老母怒道:“好大的胆子,敢坏我四圣试心!”
  四圣现出真身,佛光普照,庄园化作虚无,只剩下一片荒野。
  十几个狼妖將无处遁形,被佛光困住。
  狼妖首领忽然狂笑,道:“四圣?
  不过如此!”
  他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
  令牌中涌出滔天黑气,竟將佛光衝散!
  黑气中,现出西王母的虚影。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
  虚影冷笑,道:“你们设局试禪心,我就借局杀取经人。
  很公平,不是吗?”
  西王母虚影一挥手,黑气化作无数触手,卷向玄奘。
  四圣正要阻拦,虚影又道::“你们若出手,便是破坏试心规矩。
  试心局中,只能旁观,不得干预。
  这可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
  四圣僵住。
  確实,四圣试心有一个规定:设局者只能观察,不能插手。
  否则试心便无意义。
  这时,黑气触手,已到玄奘面前。
  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都要上前,玄奘却摆手制止。
  他盘膝坐下,腕上佛珠光芒大放。
  “王母。”
  玄奘平静开口,说道:“你问贫僧禪心何驻,今日便告诉你。”
  佛珠光芒中,浮现无数虚影:
  双叉岭上他立誓西行,五行山中他见苦难而悲,观音禪院他见贪念而嘆,流沙河上他度亡魂而悟……
  “禪心驻在眾生苦难处,驻在求真问道时,驻在不忍不弃处。”
  玄奘一字一顿,说道:“你以杀伐为乐,以阴谋为荣,所以你不懂——
  真正的禪心,不在深山古寺。
  在行走人间、见证苦难、发愿救度的那一念之间。”
  佛珠光芒越来越盛,竟將黑气触手寸寸逼退。
  西王母虚影惊怒,道:“你一个凡僧,怎会有这般力量!”
  “这不是贫僧的力量。”
  玄奘认真说道:“这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留下的愿力,是那九个枉死僧人的功德,是流沙河八百亡魂的超度之念。
  是……所有相信人间有正道者的信念。”
  他起身,佛珠彻底化作一团金光,融入体內。
  “今日,贫僧便以这禪心,破你邪法!”
  金光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金光中,玄奘身后隱隱浮现一尊虚影。
  不是佛祖,不是菩萨,而是一个行走人间,跋山涉水的苦行僧形象。
  那是金蝉子,也是玄奘,更是所有求真问道者的缩影。
  西王母虚影惨叫一声,被金光衝散。
  那些狼妖將也纷纷倒地,修为尽废。
  荒野恢復平静。
  四圣看著玄奘,神色复杂。
  观音合十,道:“圣僧禪心,贫僧见识了。”
  黎山老母嘆道:“试心局……是我们狭隘了。
  禪心不在富贵美色考验中,在生死抉择时。”
  文殊、普贤默默行礼。
  玄奘还礼,身形晃了晃,佛珠力量耗尽,他也虚脱了。
  孙悟空化身扶住他,担忧说道:“玄奘!”
  “无妨。”
  玄奘勉强站稳,说道:“我们继续西行吧。”
  三十里外。
  陈江吐出一口鲜血,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脸色苍白不少。
  “先生!”江流儿急忙扶住他。
  刚才西王母虚影出现时,陈江暗中以山河印助了玄奘一臂之力,否则单凭佛珠力量,还不足以击退虚影。
  这也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青牛化出原形,说道:“快,骑上来,找个地方疗伤。”
  眾人来到一处山洞。
  陈江盘膝坐下,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催动体內法界。
  “你太乱来了。”
  孙悟空真身皱眉,说道:“伤还没好,又强行催动山河印。”
  “不得不为。
  西王母那一击若真打中,玄奘必死。
  取经路才刚开始,他不能死。”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道:“有人来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竟是观音菩萨。
  “陈施主。”
  观音走进山洞,手中托著一枚仙丹,说道:“此乃老君所赠九转还魂丹,可疗你伤势。”
  陈江缓缓睁眼,不解问道:“老君为何赠丹?”
  “老君说,你立规矩、护人间,虽与道门理念不同,但此心可嘉。”
  观音放下仙丹,说道:“况且……
  今日若不是你暗中相助,玄奘已遭毒手。
  佛门欠你一个人情。”
  陈江接过服下仙丹,药力化开,脸色渐復红润。
  “西王母这次是动真格了。”
  观音沉声道:“她不惜得罪四圣,也要杀玄奘。
  看来取经路上,她还会设更多杀局。”
  “我知道。
  所以我要加快步伐。
  规矩要立,路標要埋,还要……
  给玄奘找些帮手。”
  观音闻言一愣,说道:“帮手?”
  “单靠取经队伍,走不到西天。”
  陈江看向洞外,说道:“下一站是五庄观,那里有位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也是当年封神之战的受害者,对天庭、佛门都有怨气。
  或许……可以爭取。”
  观音沉默良久,最终道:“施主,你选的这条路,太险。”
  “险也得走。”
  陈江起身,说道:“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他心里暗道:“老子,都演的这么惨了,就不信你们不信。”
  观音嘆气,隨即离去后。
  江流儿认真问道:“先生,镇元子会帮我们吗?”
  “看怎么谈。”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他丟了一些人参果树,又被佛门算计,心中正有火。
  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一个发泄怒火的方向。
  不是报復,是重建秩序。”
  夜色渐深。
  取经队伍在荒野中露宿,玄奘虽虚弱,但眼神比以往更坚定。
  暗线队伍,则开始筹划下一站:五庄观。
  而西方,西王母瑶池宫中,她看著碎裂的令牌,眼中杀意滔天,道:
  “陈江……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五庄观……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杀局。”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仙娥道:
  “去请金翅大鹏雕。
  告诉他,五庄观的人参果……可以分他一颗。”
  仙娥领命而去。
  瑶池宫中,只剩下西王母阴冷的笑声。
  她的眼眸看向瑶池深处,哪里盘坐一位美丽大方女子,身边放在一个丑陋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