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让德国佬一夜之间猛的一批？
  这位西线统帅不由想到之前那条情报。
  “难道小鬍子真的发明了什么可以提升士兵意志力的秘密武器？”
  就在他盯著地图陷入沉思的时候，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名穿著笔挺军装的上校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统帅大人，”
  上校把帆布袋放在桌上，利落地敬了个礼：“这是我们在最近一次反击中从德军前哨阵地缴获的物品。”
  “经过属下多日对比分析，有理由怀疑，德国佬战斗力提升的根源，就在这里。”
  统帅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帆布袋上。
  帐篷里其他几位高级军官也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盯著那些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一包不知是什么的扁平纸盒，表面印著花体德文和一个不认识的商標。
  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著琥珀色的液体，轻轻一晃就有细密的气泡从瓶底升起。
  一个透明的小方块，表面光滑，顶端有一个金属罩，却看不出用途。
  还有几个巴掌大小的纸包，上面印著示意图和一串德文说明。
  统帅拿起那个透明瓶子，对著煤油灯看了看，液体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气泡还在不停地往上躥。
  统帅皱起眉：“就这些东西，能提升三成战斗力？”
  上校显然早有准备。他挺直腰杆，朗声说道：“统帅大人，请允许我为您演示一遍，看过之后，您就明白了。”
  他拿起那包扁平的纸盒，撕开封口。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只见他从纸盒里抽出一个灰白色的袋子，外表平平无奇，摸起来软塌塌的。
  然后，倒了一点水进去。
  “嗤——”
  一股白色的水蒸气猛地从袋子里喷了出来，带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蔬菜的清甜，瞬间瀰漫了整个帐篷。
  那个袋子像变魔术一样迅速鼓胀起来，表面变得滚烫，白色的蒸汽从撕开的口子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安伯利沃博！”
  一个头髮花白的將军失声喊了出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上帝啊！”
  另一个参谋军官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统帅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那个正在冒热气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帐篷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在看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术表演。
  上校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將袋子顶部的封口完全撕开，把里面的內容物倒进了隨身带来的一个餐盘里。
  燉得酥烂的肉块，裹著浓稠的酱汁，在盘子里微微颤动。
  旁边是颗粒分明的米饭，已经被水蒸气充分加热，软糯而不粘。
  还有一小堆脱水蔬菜，热水一泡之后竟然恢復了七八分新鲜时的模样，绿的是青豆，红的是胡萝卜丁，黄的是玉米粒。
  热气裹挟著肉的醇香、蔬菜的清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味，精准地掐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
  整个统帅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西线最高指挥官，帝国总参谋部的將军们，还有几个是世袭的贵族，家里吃的都是米其林级別的厨师用银盘子端上来的精致菜餚。
  可此刻，他们围著一份从战场上缴获的、用自热袋加热的行军口粮，一个个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地咽著口水。
  统帅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几块颤巍巍的肉。
  他缓缓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勺子，他用勺子叉起一块肉，迟疑了一秒，然后送进了嘴里。
  嚼了一下，停住了。
  又嚼了两下，眼睛猛地亮了。
  那块肉燉得火候极好，不柴不烂，肉纤维在牙齿间断开的时候还有轻微的弹性。
  酱汁的咸淡恰到好处，带著某种说不清的复合香料味，不是传统的欧洲调料，但好吃得让人想骂脏话。
  配上那口热腾腾的米饭，温热的碳水化合物和动物蛋白一起滑进胃里，一股暖流从腹部向四肢扩散开来，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口热饭融化了大半。
  统帅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桌上剩下的几样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透明长方体：“这个又是什么？”
  上校拿起那个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按，“啪”的一声，一簇橘红色的火苗稳稳地躥了出来，在帐篷里的穿堂风中纹丝不动。
  他又拿起那瓶琥珀色的液体，拧开盖子，一股碳酸气泡的嘶嘶声响起。
  “可乐汽水，喝下去解乏又提神，前线报告，德军士兵在衝锋前喝一瓶，比连长的训话都管用。”
  接著是那些小纸包。
  “速溶咖啡，不用煮，开水一衝就能喝，还有这个，口香糖，嚼著能缓解紧张，还能清新口气……”
  “这些都是德军士兵隨身携带的標配。”
  上校一样样介绍过去，统帅部里一片死寂。
  统帅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德国佬突然猛得像吃了春药。
  不是因为什么新式武器，不是因为什么秘密药物，不是因为战术革新，就是因为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
  想像一下，他的士兵们此刻正蹲在湿冷的战壕里，就著凉水啃著硬得能崩掉牙的黑麵包，不知道明天的补给能不能准时送到，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而对面的德国佬呢？
  打完了一天的仗，浑身是血，满身是泥，以为自己要饿著肚子在冷风里发抖。
  然后他们撕开一个小袋子，十分钟后，手里就捧著一份热气腾腾的燉肉米饭。
  那口热饭下肚的瞬间，一天的恐惧和疲惫都烟消云散，甚至还会觉得活著挺好的。
  如果再配上一瓶冰凉的、气泡在舌头上跳舞的可乐汽水，再来一杯醇香滚烫的速溶咖啡，再点上一根香菸……
  这他妈的哪是打仗，这是武装郊游！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德国佬脑子里想的是：今天要是打贏了，晚上就能再吃一份热饭。
  而自己的士兵一睁眼想的是：今天要是死了，就能彻底解脱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差距了，这是后勤对士气的降维打击。
  紧接著，所有人都想到一个问题。
  小鬍子从哪搞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