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27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7 17:05      字数:2048
  眾人为何如此害怕阿蛮?
  无他,阿蛮是蛊族三大老祖中那位最强老祖的后人。
  还是最受宠爱的后人。
  那位老祖说她像自己年轻时的爱人,对阿蛮的宠爱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
  阿蛮在蛊族里横行霸道十几年,连洞主级別的强者都不敢惹她。
  此刻她站出来替这两个中原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老祖借她的口在表態。
  索性都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溶洞最深处,三张铺著兽皮的座椅上坐著三个身影。
  左边那个光头无须,脸上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劈出来的,赤裸的上身覆盖著密密麻麻的蛊虫纹身。
  右边那个白髮披散,瘦得像一截枯木,手里把玩著一条通体碧绿的蛊蛇,蛇信子一吞一吐。
  中间那个身形最高大,鬚髮皆白,双目深陷,眼眶里两点幽光像是从极深的地底透上来的磷火。
  他的手指枯瘦如鹰爪,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兽骨。
  他是蛊族最强的那位老祖。
  满洞烛光映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眼,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滚过的闷雷:
  “我们必须出手,等他们把林子烧到祖地门口,我们的生存环境就彻底没了。”
  左右两位老祖同时点头。
  最强老祖伸手在座椅扶手上重重一拍,骨屑纷飞。
  “主动出击,打!”
  蛊族各部的伏击从第二天开始。
  按老打法来……
  藏在还未被烧毁的密林深处,用瘴气削弱敌人的气血,用毒虫钻进鎧甲缝隙,用小股精锐突袭粮道。
  打完就跑,不恋战。
  这是蛊族用了上千年的战术,当年连大夏高祖都被这套打法耗得退了兵。
  但这一次,每一步都落了空。
  瘴气被火墙驱散了,毒虫在滚滚浓烟中找不到宿主,小股精锐摸到近前才发现密林已经被烧成了白地,连藏身的树桩都找不到。
  镇武司的行军像一把钝刀,每一刀都割得不快,却日復一日地往前推。
  今日烧掉三座山头,明日推平两片密林。
  不紧不慢,不可阻挡。
  蛊族內部人心浮动。
  伤亡不算重,但赖以生存的屏障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最要命的是从没有人见过这种打法……
  几百年来,所有外来者都是蛊族密林的猎物,现在猎场被人一寸一寸地烧成了平地。
  三位老祖不得不亲自出手。
  那天南疆下了一场罕见的冬雨,雨水浇在焦黑的树桩上腾起白色的蒸汽,把整片山林罩得雾蒙蒙的。
  三道苍老的身影从祖地深处御空而起,掠过密林残骸,在镇武司推进阵线前方的一处山崖上凌空而立。
  最强老祖居中,光头老祖居左,枯木般的老祖居右。
  山崖下,蛊族各部的战士从还未被烧毁的林子里涌出来。
  他们举著骨刀、吹著蛊笛,喊杀声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大夏小儿!此乃我蛊族祖地,再敢前进一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百年前你们那个开国皇帝来了,也是夹著尾巴灰溜溜走的!”
  “识相的就退兵,否则叫你这二十万大军,全都餵了南疆的虫子!”
  最强老祖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裹著浑厚的气血之力,震得山崖下几棵枯树的焦枝嗡嗡颤动。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蛊族战士齐声吼叫,骨刀敲击盾牌的闷响匯成一片沉闷的声浪。
  山崖对面。
  镇武司方阵纹丝不动,数百柄长刀还插在鞘中,数百张面孔没有一丝表情。
  季苍站在方阵最前方,玄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听完了蛊族老祖的威胁,听完了他身后蛊族战士的聒噪,听完了崖壁上最后一声骨刀撞击的回音。
  然后抬起右手。
  毫无徵兆的,数十丈的气血手掌凭空凝聚,朝山崖上方压下去。
  没有对话,没有通名报姓,没有阵前交锋的繁文縟节。
  这一掌压下来时,三位老祖脸上的从容同时碎了。
  最强老祖的双瞳骤然收缩。
  他鼓动全身气血想要衝天而起,双足刚离地三尺,头顶那只巨掌的阴影便罩下来,將他的护体罡气压得寸寸崩碎。
  光头老祖的蛊虫纹身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密密麻麻的蛊虫从纹身中钻出来想要结成护盾,虫群还没来得及展开便被掌风碾成一团绿色的泥浆。
  枯木般的那位老祖手中的碧绿蛊蛇发出一声尖啸,蛇身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在半空中炸成一蓬绿色的血雾。
  三人被那股恐怖威压死死压在山崖石壁上,浑身气血疯狂燃烧,筋脉鼓胀欲裂,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脚下的崖壁寸寸龟裂,碎石顺著山体往下滚。
  最强老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鬚髮根根倒竖,眼眶里那两点幽光迸发出这辈子最后的光芒,气血催动到极致,身体微微往上抬起了一寸。
  然后掌压又加了一分,將那一寸重新碾了回去。
  他的下巴磕在石壁上,嘴里尝到了自己牙齿崩碎后涌出的血腥味。
  远处观战的州府官员们远远地望著这一幕。
  老知府拄著拐杖站在山坡上,山羊鬍在风里抖了又抖,满脸困惑。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师爷嘀咕:
  “这蛊族三个老怪……当年高祖爷在他们手上都没討到便宜,今日怎地这般不济?”
  他想不通这三人是不是年纪大了、气血衰败了才被一掌压得动弹不得。
  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否则他没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山崖上。
  最强老祖终於挤出一句嘶哑的求饶:
  “投降!我等愿投降!”
  “蛊族归附大夏,我三人愿为奴为婢,只求饶我等一命!”
  另外两位老祖也在掌压下拼命点头,满脸血污,髮簪早不知飞去了哪里,白髮散乱地贴在脸上。
  口中连声喊著归附称臣之类的话。
  他们跪伏在碎石堆里,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崖壁,一副放弃抵抗、彻底服软的模样。
  只有最强老祖垂在地面的手指在无声无息地划著名一道古怪的纹路。
  那纹路顺著崖壁的裂缝往下蔓延,细如蛛丝,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