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油腻男穿越高中生8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3 20:24      字数:2139
  第二天清晨,沈寒溪背著书包走进校门。
  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叫成一团,欢快地庆祝著新一天的开始。
  她像平时一样信步走著,绕过花坛时,余光扫到隔壁班一个男生正挽起袖子在晨光里擦汗。
  然后就看到……
  那个男生的手臂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心形,边缘圆润。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脚步也跟著滯住。
  这次她站在原地认认真真盯了许久!
  不是碘伏没擦乾净的错觉!
  不是光线的角度问题!
  那块胎记就稳稳噹噹地印在他的小臂上,和她记忆里那个小男孩手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这么多年,缘分还是来了么……”
  她自信,这次绝不会认错。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胸口,迈开步子准备上前。
  然后……
  她看见花坛另一边,另一个男生正举著水瓶喝水。
  他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手臂上同一个位置……
  也有一块心形胎记!?
  沈寒溪的步子钉在原地。
  她的目光在两个男生之间快速弹了两下,嘴巴微微张著,那副惯常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种茫然到近乎呆傻的表情。
  两个胎记无论大小、形状、位置都一模一样,好像盖著同一个模具印上去的。
  她在花坛边站了很久,久到那两个男生都走远了。
  “寒溪!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同桌苏小棉背著书包小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沈寒溪回头看向苏小棉的手腕……
  校服袖子卷了两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前臂,皮肤上赫然印著一块心形胎记。
  沈寒溪往下压了压呼吸,伸出手指在苏小棉手腕上那个印记上轻轻戳了一下:
  “这个……什么时候有的。”
  苏小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她,满脸莫名其妙:
  “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啊,你戳得我痒死了。”
  她咯咯笑了一声,伸手去挠沈寒溪的腰。
  “大清早就跟我开玩笑,你是不是没睡醒。”
  沈寒溪把手收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淡。
  她拿手指在苏小棉手腕上画了个圈: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走吧,早读要迟到了。”
  两人並肩穿过操场往教学楼走。
  沈寒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
  迎面走过的女生,手臂上有;扛著水桶的校工,后颈上有;正在国旗下训话的体育老师,扬起来的手腕上有……
  就连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窗口旁捧著搪瓷茶缸的那只手,手背上也有一块心形胎记……
  她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个个移开,脚步不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
  上午第二节语文课。
  头髮花白的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到动情处一把擼起袖子在黑板上写下“落霞与孤鶩齐飞”。
  他手臂上那块心形胎记隨著粉笔的节奏一颤一颤。
  沈寒溪把目光从老师手臂上移开,落在前排男生的后颈上……
  依旧心形。
  落在左前桌女生的耳垂下方……
  心形。
  右边那个靠窗打瞌睡的男生把脸压在校服袖子上,脸上印出了衣袖的褶皱。
  眉骨上方正是那块心形胎记,端端正正嵌在眉心上方,就像……
  就像……一枚被贴歪了的魅魔纹。
  她把手里的笔搁在本子上,闭上眼。
  “这是一个噩梦对吧?”
  ……
  午饭铃响后,教导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
  这位以严肃刻板著称、平时连笑容都要被扣操行分的老师,正双手捧著一杯热茶递过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掛著慈祥笑容。
  “沈寒溪同学,最近学习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困难儘管跟老师说。”
  他听任课老师说,沈寒溪上课时心不在焉。
  作为长期以来的无可爭议的年级第一,沈寒溪可是学校老师们的心尖尖。
  因此,自然要適当的表示一下关心。
  但是……
  沈寒溪此时的状態明显有些不对劲。
  她盯著教导主任的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教导主任的脸颊上斜斜掛著两个心形胎记,下巴正中还有一个,三个胎记在他脸上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
  她死死咬住嘴唇內侧,接过热茶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没有困难,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
  下午她去了趟厕所,蹲下来看见厕所的卫生纸上也有一个心形图案。
  “呵呵……”
  沈寒溪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一声。
  她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著凉水泼在脸上。
  水流从指缝间淌下去,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生的瞳孔微微发颤,脸上赫然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心形胎记……
  “呵呵……呵呵呵……呵呵……”
  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医务室的天花板是淡绿色的。
  校医正在用棉签蘸酒精擦拭她的太阳穴,说低血糖又没吃早饭吧。
  沈寒溪缓缓睁眼,发现床边的椅子上还坐著另一个人。
  黑色长款风衣搭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正隔著镜片安静地看她,腿上搁著一本摊开的医学期刊,手里端著一杯尚温的白开水。
  “我是季苍,高三二班新任班主任,兼职校园心理医生。”
  季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金丝眼镜在灯下反著光,让人看不清之后的目光。
  “我有行医资格不用怀疑……现在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晕倒吗?”
  “我看……不像是低血糖。”
  沈寒溪沉默了很久。
  校医给她量完血压后便拉上了帘子退出去,医务室里只剩她和他。
  她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但季苍没有催,也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翻了一页期刊,像是可以这样等上整个下午。
  “……小时候我掉进河里,被一个男孩救了。”
  “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手臂上有一块心形胎记。”
  她把被角拉到胸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天花板说话。
  “后来我一直记得他。”
  “每次遇到困难,我就会想起那天在河边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那双手。”
  她的声音轻下去,手指在被面上划著名看不见的纹路。
  “我一直以为这算是喜欢……朦朦朧朧的那种,算不上爱,但也差不多。”
  季苍把手里的期刊合上放在膝头,抬起眼:
  “那你到底是喜欢那个人,喜欢那个胎记,还是……”
  “喜欢被救起来的那种感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