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我家陛下不对劲!10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1 20:53      字数:2106
  根据土著人格的记忆,大魏开国至今95年。
  而当今这位皇帝陛下,是本朝的第41位皇帝。
  算下来……
  本朝皇帝的平均在位时间甚至不到一坤年!
  大魏太祖定鼎中原后不过十年就因旧伤爆发驾崩了。
  隨后太子离奇落水,太祖的亲弟三次三让之后忍痛坐上了皇位。
  这位新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上位就开始疯狂收拢军权。
  为了制衡各个武功勋贵,刻意放权给文官清流,甚至鼓励他们结党。
  不过短短三十年,原本不起眼的文官群体便不断膨胀壮大,成了大魏深入骨髓的顽疾。
  文官权力的巔峰时期,从中央到地方都有他们的人。
  曾有一个赵氏家族鼎盛一时,號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三十六州,无处不有赵氏子弟。”
  哪怕皇帝,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开国五十年。
  那一年,事情有了改变。
  一位颇有雄心壮志的皇帝上位,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试图从文官集团手中夺回权力。
  然后,大魏就陷入了“皇帝易溶於水”的规则怪谈。
  明明是身处深宫大內、被无数侍卫层层保护的皇帝,却总是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原因猝死。
  赏荷落水淹死、吃饭噎死、睡觉时偶感风寒病死、如厕时不慎呛死……
  当然,最多的还是落水淹死。
  简单高效。
  是歷代皇帝见了都会点讚的优质死法。
  隨后便是各种文官集团內斗。
  互相弹劾、互相倾轧、互相抄家灭族,搅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最终卷出了王家这个根深蒂固的权臣家族。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父死子继,將“权臣”这种概念性官职世袭下来的畸形怪物。
  王治,便是这个制度下的最终受益者。
  原本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庶子,没想到几个哥哥相继暴毙,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继承了权臣的位置。
  王治上位后依著以往的规矩,先將前一代皇帝“被自杀”,然后扶持了一个偏远旁支、毫无根基的宗室子弟上位当皇帝。
  也就是说,现在这位动不动就毁灭世界的皇帝陛下,还是他亲手扶上龙椅的。
  “我这是给自己养了个大爹啊……”
  王治给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打在脸上,痛在土著人格的心里。
  现代人格:看看你都乾的什么破事!
  土著人格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这能怪我?
  有本事你抽皇帝陛下去啊!
  现代人格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之前有人想要“殴帝三拳”来著?
  土著人格沉默了几秒:往事不要再提~
  现代人格接上:人生已多风雨~
  ……
  一夜无眠。
  一直到天蒙蒙亮,窗外传来早起的僕人们洒扫庭院的声音,王治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至於上朝……
  谁爱去谁去吧。
  我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让我去上班?
  在模擬中摸出皇帝陛下的大概想法之前,他是决计不会踏进那座太极殿一步的!
  ……
  皇宫之中。
  俊美无儔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享用著御膳房呈上来的早膳。
  一碗燕窝粥,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刚沏好的龙井。
  每一样都掺杂了十余种精心调配的致命毒素。
  有的是慢性发作的,有的是见血封喉的,有的单独吃无毒但混在一起便是剧毒。
  他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又夹了块点心来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丝毫没有要毒发身亡的意思。
  屏风后面,一个太监正偷偷摸摸地往这边张望,额头上的汗珠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他数著皇帝吃下去的每一口食物,越数脸色越白。
  这太监是被王治的反对派官员收买的暗桩。
  今早奉命在御膳里下毒。
  按照他主子的计划,皇帝应该已经死透了。
  可现在皇帝不但没有死,还吃得津津有味。
  身影放下筷子。动作优雅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將帕子叠好放在桌上。
  然后抬起眼,目光越过殿门,越过层层宫墙,仿佛穿透了整座皇宫。
  落在外城太师府的方向。
  “一直躲著朕么。”
  他淡淡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却也不全是杀意。
  更像是一个人在观察一只忽然变得格外安静的宠物,觉得有趣。
  “呵呵……”
  ……
  【模擬次数已刷新。】
  深夜。
  王治享受完侍妾的按摩之后,挥退了眾人。
  侍妾们披上外衣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走时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他一个人。
  烛火在铜灯架上舞动,將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独自一人来到书房。
  书房里燃著檀香,香气沉稳,能安神定气。
  他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搁在膝头,闭上眼。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第三次“梟雄”人生。
  【模擬无限未来,品梟雄人生!】
  【模擬开始第一天,你战战兢兢地去上朝。】
  【冕旒之后,皇帝的眼神看不真切,十二串白玉珠串在烛火下微微晃动,將那张脸藏在阴影里。】
  【但这並不影响你发挥。】
  【身在模擬,大不了就是多一天冷却而已!】
  【你的胆气很足!】
  【你觉得自己豪情万丈,真是个不怕危险的伟丈夫!】
  【太极殿內烛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笏板如林。】
  【你像往常一般让群臣畅所欲言、討论国家大事。】
  【只是群臣面露难色,无一人敢发言。】
  【所有人都低著头,盯著自己手里的笏板,仿佛上面忽然长出了花。】
  【“怎么?诸位难道一点为国效力的心思都没有么?”你愤怒地拍了一下地砖。】
  【你的手有点疼。】
  【金砖地面比你想像的硬得多,手掌边缘迅速红了一片。】
  【“太师,您今日为何要跪著召开廷议啊?”你的属官被人推了一把,只能硬著头皮发问,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闻言,你冷笑一声。】
  【那冷笑里带著三分心虚、三分硬撑、还有四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本太师想怎么上朝就怎么上朝,尔等是有意见不成?”】
  【“况且,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圣德巍巍、泽被苍生、日月同辉……”】
  【“本太师身为人臣,跪拜陛下乃是应有之意!”】
  【你回答得不卑不亢、鏗鏘有力!】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大殿里迴荡了好几息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