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没有在意，有好吃噠就行惹！
  墨云起也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拿著一个弹弓，像是刚从外面疯玩回来。
  桐桐看见他，立刻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又脆又亮：“云起哥哥！快来吃板栗了嗷！”
  然后又指了指何婉凝，“这个是我的小姨。”
  何婉凝看著又冒出来一个小崽子，开口问了一句：“你哥哥？”
  桐桐用力点著小脑袋，小揪揪跟著晃。
  何婉凝把两颗板栗递过去，墨云起接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礼貌和乖巧：“谢谢小姨。”
  然后三个人蹲在灶台旁边，一人手里捧著一颗热乎乎的板栗，剥著壳，吃得满嘴都是碎屑，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嗯～好吃”的感嘆。
  何婉凝剥著板栗，看著身边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的样子，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带孩子的小学老师。
  江舒雅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何婉凝又在当孩子王，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么幼稚。
  她开口道：“等等小姨带你们去买玩具。”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噠？”
  何婉凝点点头，把最后几颗板栗从灰里扒拉出来：“当然是真的了。”
  江蕙这时已经处理好了鸡，拎著清理乾净的鸡走了进来。
  她听见何婉凝的话，开口道：
  “这里的小卖铺没什么东西。明天让墨曄带你们去镇上，刚好也要买年货了。”
  桐桐听见年货两个字，耳朵竖得尖尖的：“买年货呀？”
  江蕙点点头，把鸡放进锅里，盖上盖子：
  “对啊，桐桐到时候想买什么就叫你爸爸给你买。”
  “桐桐要买漂酿衣服！过年惹～”
  江蕙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明天就去买。”
  桐桐一脸期待地坐在小板凳上，嘴里还含著一块没嚼完的板栗。
  何婉凝站在旁边，看著桐桐那副期待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
  她以前也是这样喜欢过年的，新衣服、红包、鞭炮、年夜饭，还有那种全世界都慢下来的、暖融融的、什么都不用急的感觉。
  只是长大了不喜欢了。
  她的角色也已经变了，从体验年味的人，变成了製造年味的人。
  晚风裹著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漫出来，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桐桐坐在餐桌前，圆滚滚的小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筷子悬在半空，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爸爸，我们明天去买年货嘜？”
  墨曄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好，明天就去赶集。”
  话音刚落，何婉凝立刻放下筷子：“姐夫，我也要去！”
  墨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吃饱饭，碗筷收下去之后，江舒雅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大家：“要不要打麻將？”
  江蕙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啊，三楼有麻將桌，我们去打一会儿。”
  桐桐立刻抬起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有好吃的？”的好奇和困惑，奶声奶气地问：“麻酱是什么？好吃嘜？”
  墨曄伸手戳了戳她的小额头：“不是吃的。”
  桐桐歪著脑袋，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那是什么？”
  墨曄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一边往楼梯走一边说：“桐桐等等就知道了。”
  几个人上了三楼。
  靠窗的地方摆著一张深色的自动麻將桌，四把椅子整整齐齐地围著。
  桐桐被墨曄抱在怀里，两只小胖手扒著桌沿，好奇地看著那些绿色的、小小的方块，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她忍不住开口问：“这个怎么玩呀？”
  墨曄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简单地给她讲了一下规则，什么是万、条、筒，什么是碰、槓、胡。
  桐桐听得认真，两只小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小电脑，把每一个信息都牢牢地储存在她的小脑袋里。
  等墨曄讲完，她立刻举起小胖手：“我要玩！”
  何婉凝坐在对面，看著这个小糰子：“你要玩？”
  桐桐点著小脑袋，小揪揪跟著晃，奶声奶气地反问：“你当桐桐不会呀！”
  何婉凝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我们就看看。”內心嘀咕道：这次这样不用输的这么惨了。
  墨曄清了清嗓子：“我们玩什么？”
  江舒雅想了想，拍板定下：“红中癩子吧。”
  墨曄点了点头，先打了头两局，手把手带著桐桐看牌、摸牌、出牌。
  桐桐看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面，每一个步骤都默默记在心里。
  两局结束，她就已经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了。
  然后她就被抱上了儿童椅，两只小胖手握著麻將，准备和何婉凝决斗了。
  江舒雅和江蕙坐在对面，看著那个兴致冲冲的小糰子，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舒雅捻了捻牌，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第一局，桐桐做庄。”
  桐桐用力点著小脑袋。
  何婉清和墨曄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看著她玩。
  桐桐指了指牌墙，仰著小脸看著墨曄：“爸爸，我们从这里开始抓。”
  墨曄伸手帮她抓牌，动作放得很慢：“是这里吗？”
  桐桐点点头。
  墨曄把麻將放她面前。
  小胖手在桌面上把牌一张一张地摆好，动作有点慢吞吞的，但每张牌都放得端端正正。
  何婉凝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张红中，眼睛瞬间瞪大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我靠，我简直就是气运之子！还有谁！！！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桐桐。
  桐桐正挠著小脑袋，看著自己面前那排牌，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墨曄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是不是贏惹～”
  墨曄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还真的是。
  桐桐手里的牌整整齐齐地排著，一坎一坎的，赫然是天胡。
  何婉凝手里那三个红中还没捂热，就被截胡了。
  她看著桐桐翻开的那排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大概是第一个拿了三个红中还能输的大冤种........”
  没招了。
  何婉凝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桐桐“欧耶”一声，小眉毛得意地挑了挑，朝何婉凝扬了扬下巴。
  何婉凝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深吸一口气：“哈基桐，你给我等著！”
  第二局很快开始。
  桐桐抓完牌，低头一看，全是红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