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抹春色撩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3 14:14      字数:2167
  门外的春桃猝不及防,嚇得脸色煞白,“大、大少爷……?”
  藺云琛目光冰冷:“以后我和夫人同房,不需要尔等贴身伺候。若有要事,我会按铃。”
  藺公馆几乎每个房间都设置了西式庄园里那种拉铃。
  主人一按,僕人房中便能立刻收到通知。
  因此现在很多豪门大族已经不需要丫鬟在臥房门口彻夜守著了。
  但邓家似乎还研习著旧制。
  春桃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下。
  藺云琛深深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重新关上门。
  “既然来了藺公馆,这些老规矩也该改改了。”
  他回到沈姝婉身后,继续为她將长发梳理通顺。
  “你不喜欢秋杏和春桃,今后我给你安排一个可心的丫头吧。”他忽然说道。
  这正是沈姝婉想要的结果。
  往邓媛芳房里安插外人,再让邓氏的小团体慢慢瓦解。
  “有劳爷为妾身费心挑选了,”沈姝婉柔声道,“漂亮机灵倒还其次,懂礼听话知进退,方是可用之人。”
  “嗯。”藺云琛答道。他终於把长发梳好,笨拙地试图挽一个简单的髮髻。
  他显然不擅长此道,挽了几次都有些鬆散,几缕不听话的髮丝总是滑落。
  他蹙著眉,神情竟露出难得的懊恼和执拗。
  沈姝婉从镜中看见他与几缕头髮较劲的模样,与她认知中的藺家家主截然不同,心莫名鬆了些许,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楚。
  她真正的丈夫,从未这样温柔对待过她。
  半晌,藺云琛总算勉强挽好了一个不算齐整的髮髻,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住。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镜中的她,似乎不太满意,但终究没再折腾。
  “好了,你看看,好看吗?”他放下梳子,指尖无意间掠过她后颈。
  沈姝婉轻轻摸了摸那个略显鬆散的髮髻,低声道:“谢谢爷,真好看。”
  她是发自內心这样觉得的。
  有多少男子能为妻子做到这种程度?
  “我小时候常见母亲挽发,”藺云琛轻声道,“她不喜欢那些华丽的髮髻,单喜欢这种简单样式的,我瞧著也很適合你。”
  他俯身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刚刚梳好的发顶,“夫人若是喜欢,以后每日清晨,我都为你挽发。”
  镜中男女紧紧依偎。
  沈姝婉脸颊微红,心下却酸了酸。
  这一刻,她忽然很羡慕邓媛芳。
  两人清洗完毕,回到臥房中,免不了又是一番耳鬢廝磨。
  然而,院外的春桃却心急如焚。
  眼看著天快亮了,里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小。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沈姝婉这蹄子要在大爷臥房里呆到天亮?
  天亮以后,两人互换,更是麻烦!
  她在廊下急得团团转,几次想上前,却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春桃?你怎么在这儿?大少奶奶还没出来?”
  秋杏出现在院外,见了春桃的样子,心下猜到几分。
  春桃见了她犹如见到观世音在世,哭著道,“怎么办?那贱人还不出来!”
  “你別急,我有一计。”秋杏安抚她道。
  月满堂內,沈姝婉伏在藺云琛汗湿的胸膛上,呼吸仍未完全平復。
  她也看到了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恐生变故。
  然而,云琛的手臂仍环著她的腰,似乎没有任何放她离开的意思。
  他闭著眼,指尖有缠绕著她散落在枕畔的乌髮,姿態难得的慵懒饜足。
  沈姝婉正欲再寻个由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呼喊。
  “有贼!快来人啊!抓贼啊!”
  “往那边跑了!別让他跑了!”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藺云琛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登时清明。
  “爷,怎会有贼?”沈姝婉惊慌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別怕,”藺云琛拍了拍她的背,迅速披上寢衣,“你待在房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我去看看。”
  “爷小心。”沈姝婉柔声叮嘱,眼底闪过疑虑。
  几乎就在房门合上的瞬间,春桃如鬼魅般闪出,不由分说將沈姝婉拉走。
  另一边,秋杏则扶著早已候在暗处的邓媛芳,悄无声息潜入了主臥。
  和沈姝婉猜测的一样。
  这场抓贼的把戏,是邓家人精心设计的。
  为的就是让她这个替身能顺利从月满堂出来。
  春桃並没有將沈姝婉带回梅兰苑,而是將她强锁进淑芳院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
  “好你个贱婢!你到底在大少爷跟前吹了什么枕边风,竟让大少爷將我赶走!呆到天亮也不肯出来,莫非你以为这样就能鳩占鹊巢?”
  沈姝婉早有防备,躲过她的巴掌。
  她跪倒在地,抱住春桃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春桃姑娘,冤枉啊!是大少爷不让我走的!也是大少爷不想有人在外面扫了兴致!”
  她哭得情真意切,“我伺候完本想立刻离开,可大少爷拉著我不放,说我身上暖和……我哪敢违背大少爷的意思!”
  春桃越听越气,扬起手还想再打。
  房门被猛地推开,张妈妈沉著脸走进来。
  “哼!这蹄子就是个惯会装可怜魅惑主子的狐狸精!打她巴掌,那算便宜她了!”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纳鞋底用的钢针,狞笑著逼近:“老婆子我今日就替你爹娘好好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这又大又粗的钢针,把春桃都嚇了一跳。
  眼看就要扎下来,门口传来一声冷斥。
  “住手!”
  秋杏面色沉静如水,“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乱吗?婉娘夜里还得替少奶奶伺候少爷,若身上留下伤痕,被少爷看出来,你们谁担责任?”
  张妈妈悻悻地收起钢针,春桃也收敛了些,但仍是不忿地瞪著沈姝婉。
  秋杏走到沈姝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方才说,是大少爷不让你走?”
  沈姝婉用力点头,將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秋杏姑娘,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留下啊!”
  秋杏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偽。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罢了。这次便信你一回。但今夜之事,绝不能再发生。从今往后,你离开时不必再用沐浴为藉口,我会找少奶奶商议,重新想一个万全之策。”
  沈姝婉连忙叩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秋杏又对春桃和张妈妈道:“你们二位先去少奶奶跟前伺候著,仔细些,別出岔子。少奶奶另外有话要单独交代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