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劝你,別在这儿招惹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1 07:21      字数:2137
  怒晴县外,林间小道。
  马蹄翻飞,泥浆四溅。
  陈玉楼一马当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罗老歪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属兔子的吗?跑得也太快了!”
  “总把头,咱们都追了一天一夜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陈玉楼猛地一勒韁绳,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还带著余温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们昨晚在这里歇过脚,走得不远。”
  红姑也下了马,环顾四周,眼神锐利。
  “看痕跡,他们进前面的苗寨了。”
  陈玉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进寨子看看。”
  他看了一眼罗老歪和他身后那帮歪瓜裂枣的兵痞,皱了皱眉。
  “把你们那身皮都给我换了,別嚇著寨子里的百姓。”
  “咱们是行脚商人,懂吗?”
  “得嘞!”
  罗老歪咧嘴一笑,连忙招呼手下换便装。
  一行人偽装成商人,牵著马,走进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古老苗寨。
  寨子不大,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几个苗人扛著锄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一个包著头巾的老阿妈走上前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问道。
  “客……客官,你们有精盐吗?”
  精盐?
  陈玉楼心头一动。
  这年头兵荒马乱,官盐管控极严,寻常百姓能吃上粗盐都算不错了,精盐更是稀罕物。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阿妈,我们是卖布的,不卖盐。”
  “不过,之前是不是也有一队人从这里经过?他们有盐吗?”
  老阿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哩,前头那个后生,长得可俊了,心也好,给了我们好些精盐。”
  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他们!
  他顺著老阿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苗家孩童。
  正是那个荣保咦晓,正蹲在门口玩泥巴。
  陈玉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缓步走了过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在小孩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古朴的圆形铜牌,上面刻著奇特的纹路,正是从元代大墓里流出来的圆符牌。
  “小朋友,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荣保咦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猛地点头,指了指陈玉楼手里的铜牌,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
  “我也有!阿爸给我的!”
  陈玉楼心中大定,他把手里的圆符牌递了过去。
  “送给你了。”
  “你告诉我,之前给你盐的那几个大哥哥大姐姐,他们去哪儿了?”
  小孩接过铜牌,喜笑顏开,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们去瓶山啦!”
  陈玉楼追问:“这牌子,寨子里还有谁家有?”
  小孩挠了挠头,掰著手指头数起来。
  “阿牛家有,阿花家也有,还有……”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户人家的名字。
  陈玉楼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么多!
  这说明瓶山里那座元墓的规模,远超他的想像!
  他压抑住內心的狂喜,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你愿意带我们去瓶山吗?我再给你一包糖。”
  “好呀好呀!”
  与此同时,瓶山半山腰的攒馆。
  所谓的攒馆,其实就是一座破败的义庄,专门停放那些暂时无法归葬的棺材。
  这里阴气森森,四处都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但冯武一行人却毫不在意。
  花铃已经架起了炉灶,锅里燉著香喷喷的野鸡汤,香味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老洋人蹲在门口,一边啃著乾粮,一边警惕地朝山下张望。
  鷓鴣哨则在擦拭他的两把驳壳枪,动作一丝不苟。
  雪莉坐在冯武身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本,正在记录著什么。
  “队长,你的『六向分析法』太神了,我感觉以前学的那些都白学了。”
  冯武靠著一根柱子,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理论要结合实践,以后你接触多了,自然就懂了。”
  就在这时,望风的老洋人突然跳了起来,压低了嗓子喊道。
  “来了来了!队长,他们来了!”
  “陈玉楼那帮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二十號人!”
  花铃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鷓鴣哨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唯有冯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让他们来。”
  “这攒馆这么大,够他们落脚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很快,陈玉楼一行人就出现在了攒馆门口。
  当他看到冯武等人正优哉游哉地围著火堆喝著热汤时,陈玉楼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合著自己累死累活地在后面追,人家在这儿开上party了?
  跟在后面的罗老歪鼻子尖,闻到肉汤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搓著手,腆著脸就想往上凑。
  “哎哟,几位兄弟,这锅里燉的啥啊,真香!”
  “行个方便,给兄弟们也来一碗唄?”
  冯武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都没看罗老歪,只是盯著面前跳动的火焰,语气里不带半点温度。
  “饭,没有。”
  “滚蛋,可以。”
  罗老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兵痞们“哗啦”一下就举起了枪。
  “你他娘的跟谁说话呢!”
  罗老歪感觉面子掛不住,顿时恼羞成怒。
  冯武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罗老歪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劝你,別在这儿招惹我。”
  “不然,明天这瓶山就得多几座新坟。”
  陈玉楼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罗老歪的肩膀。
  “罗帅,稍安勿躁。”
  他对著冯武抱了抱拳。
  “在下常胜山陈玉楼,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冯武扯了扯嘴角,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带著点戏謔。
  “哟,娄子。”
  “来都来了,还站著干嘛?过来坐坐?”
  娄子?
  陈玉楼愣住了。
  这称呼,带著一股子轻慢,让他极不舒服。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就坡下驴。
  “既然兄台相邀,那恭敬不如从命。”
  他认为这是个拉近关係、探听虚实的好机会。
  他回头对红姑吩咐道。
  “红姑,你先带兄弟们在旁边安顿下来。”
  红姑点点头,正要带人离开,雪莉却突然开口了。
  “红姑娘,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她晃了晃手里的碗,笑容清澈。
  红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致意。
  陈玉楼在冯武对面的火堆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