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我帮你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3 23:38      字数:2101
  夏枝枝在梦里几番浮沉。
  她又梦见自己被下了药,佣人送她去容鹤临的房间。
  这一次,她没能逃脱,没能改变原定剧情。
  最后还是落於谢煜之手。
  谢煜將她囚禁在別墅地下室里,让她不停怀孕流產,最后血崩而死。
  夏枝枝被自己悽惨的死状给嚇醒了,她猛地坐起来。
  四周光线昏暗,几乎无法视物。
  她突然想起来,她是被谢煜一掌劈晕的。
  所以她现在在哪里?
  被谢煜关起来了吗?
  夏枝枝颈侧隱隱作痛。
  她在心里將谢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门口隱约传来脚步声,她悚然一惊,抄起床头柜上的檯灯紧紧护於胸前。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声轻响,房间內灯光大作。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夏枝枝眯了下眼睛,她还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就举起手里的檯灯对准来人。
  “谢煜,你这个王八蛋,赶紧放了我,否则容祈年不会放过你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普通人夏枝枝,她还是容祈年名义上的妻子。
  她在容祈年心里再无份量,若是谢煜动了她,就是在容祈年头顶种了一片青青草原。
  没有哪个男人能咽下这口气。
  来人轻轻倚靠在衣柜旁,看她细瘦的两条胳膊举著檯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漫不经心地评价:“不错,还懂得狐假虎威。”
  夏枝枝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她差点“哇”一下哭出声来。
  她带著哭腔喊道:“小叔,你怎么才来啊!”
  檯灯自手上跌落,又砸在她腿上,她痛得闷哼一声,这回眼泪是流下来了。
  不过是疼的。
  容祈年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轻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拎起檯灯放回床头柜上,垂眸看著她抹眼泪,“嚇坏了吗?”
  男人近在咫尺,嗓音温和,像绵绵微风吹进她心里,驱散了她心头那些恐惧。
  她忽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太可怕了,他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晕我,这跟强抢民女的匪徒行径有什么区別?”
  容祈年双手僵在半空中。
  耳边传来她啜泣的哭声,一边控诉,又一边招人心疼。
  可见她是真的嚇坏了。
  容祈年僵了一瞬,大手轻轻又有节奏地拍著她单薄的后背。
  “没事了,我帮你揍了他,他以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夏枝枝哭声一顿,稍稍鬆开容祈年,去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找到我的?”
  容祈年也不卖关子嚇她,说:“他刚志得意满地將你扛出奶茶店,就遇见了我。”
  夏枝枝简直不敢想像当时是怎样的修罗场。
  那画面一定很美。
  不过……
  “你怎么会出现在奶茶店外?”夏枝枝不解。
  当时在电梯里,他明显是生气了才会扔下她就走。
  后来她跟苏禧约在奶茶店见面,也是临时起意。
  京市这么大,谢煜跟踪她,知道她在哪里还在情理之中,容祈年怎么也刚好在那里?
  容祈年没让她瞎猜,说:“车子开走时,司机说看到了谢煜的车。”
  夏枝枝已经不需要他再解释了,原来今天他们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她离开容氏集团,就被刚好在那里的谢煜看见。
  谢煜跟上她,容祈年恰好又注意到谢煜的车跟踪她,於是他便也跟了上来。
  若谢煜只是来跟她说几句话就走,容祈年根本不会现身。
  偏偏谢煜胆大包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她打晕,强行带走。
  还好容祈年及时出现,要不然她现在不知道被谢煜藏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欺辱。
  一番思量下来,夏枝枝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还是后怕。
  如果容祈年没有跟上来,她今天不可能安然无恙。
  “谢谢你,小叔。”
  容祈年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眸色幽深,“擦擦眼泪。”
  夏枝枝这才发现她脸上儘是凉意,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擤了鼻涕。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轻轻颤动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今天幸好有你在。”
  容祈年看著她睡得毛毛躁躁的头髮,还有汗湿的额角,“去洗个澡,我让红姨熬了点甜汤,一会儿喝一碗缓缓神。”
  夏枝枝的確想洗个澡,她这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探出去踩在地上,忽的就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
  幸好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牢牢地把她托起来。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站不稳?”
  夏枝枝一抬头,正对上男人乌沉的眼眸,眸底隱约有几分关切之意。
  “还好,就是有点腿软。”她想推开他,自己走去浴室。
  下一秒,身子突然腾空,容祈年竟然將她抱了起来。
  夏枝枝嚇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反应,双手紧紧勾住男人的脖颈,生怕摔下来。
  “你做什么?”
  “抱你去浴室。”
  容祈年抱著夏枝枝,像抱个小玩具似的,轻而易举的大步朝浴室走去。
  夏枝枝窝在他怀里,那些后怕都远去,心里终觉踏实下来。
  她低下头,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容祈年却並不说话,沉默地將她抱进浴室,放在花洒下。
  见她呆愣地站在花洒下,他才开了口,“愣著做什么,要我帮你洗?”
  夏枝枝赶紧双手护在胸前,脸上染了胭脂色,羞恼地冲他喊:“不要,你不出去我怎么洗?”
  容祈年见她眸光盈盈,苍白的小脸上终於出现鲜活的生气,他轻勾了勾唇。
  “需要我帮忙不用客气,咱们好歹做过一夜夫妻,我不会放任你不管。”
  夏枝枝听见他那句“做过一夜夫妻”,就窘迫地蜷缩起脚趾。
  尷尬!
  太尷尬了!
  当初她霸王硬上弓时,也没想过有一天迴旋鏢会扎在自己身上。
  她难堪地捂住脸,“你快出去吧。”
  嗓音里有羞恼与求饶。
  容祈年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缓缓走出浴室,给她带上了门。
  门合上,过了许久,夏枝枝才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打开花洒。
  她却没有立即脱衣服去洗澡,看著花洒腾起的水雾,她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看来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决危机,只能助长恶人囂张的气焰。
  她也是时候该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