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一次,逐风是真的……心寒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4 05:33      字数:2116
  与此同时,曹操终於马不停蹄地返回许昌。
  刚入城境,便见荀彧率文武百官迎出十里之外。然而放眼望去,迎接的队伍只见曹操带来的五千残兵。
  眾人顿时愕然。
  仅五千?!
  您可是带走了十二万大军啊!!
  曹操並未立即下车,反命荀彧登车同乘,隨即催马疾驰,直奔司空府。途中,他听闻杨修叛变之事,面色骤沉。
  “杨彪这老贼,我早知他辞官必有蹊蹺,果然是包藏祸心!逐风如今远在徐州,处境堪忧——彼处仅有三万兵马,兵力薄弱。我须等前军抵达许昌,立刻发兵救援。同时颁布天子詔令,命各路军队自北向南推进,届时,吕布小儿定不敢轻举妄动。”
  荀彧沉吟道:“若他执意纠缠元让,不肯退兵呢?”
  “那就修书一封,请袁绍进攻青州,將青州之地相让,逼吕布现身。待其出巢,我必將他碎尸万段!”
  曹操面露寒光,怒意难平。多年征战,从未遭遇如此窘境,几乎倾尽所有,险些一败涂地。
  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若非逐风坐镇许昌,或无力统兵,此刻恐怕连根基都將不保,沦为流寇。
  想到此处,曹操头痛欲裂。
  心中鬱结,难以言表。
  他极少这般动怒,毕竟往日总是他谋划於人,可如今,却仿佛察觉到自己內心变得柔软了些,许多事情竟渐渐脱离掌控。
  “逐风近来如何?可曾闹情绪?”
  荀彧为人诚厚,听到这番问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还是闹了脾气,对吧?”
  曹操长嘆一声,“委屈他了。若早听他之言,全力备战袁术,也不至於如今这般仓促狼狈。元让他们……真是误我啊。”
  荀彧心中暗自嘀咕:可这不正是您当初的决断么?无论是北征吕布,还是南討袁术,在战略上並无太大差异。
  分明是想藉机让元让与许枫彼此退让,权衡一番罢了。
  最终却是逐风被迫退步,险些致使全局溃败。
  想到此处,荀彧不禁低声道:“逐风尚能带兵平乱,实属难得。他对主公虽有怨懟,却尚未心寒。若非许褚跪地苦求,恐怕……”
  “恐怕什么?”曹操心头猛然一紧!
  莫非真要走到那一步!?逐风难道真会弃我而去?!
  这个念头刚起,曹操便觉五內俱震。倘若逐风真的离开,自己几乎等於崩塌半壁江山——不说別的,农政、后勤、军械调度,无人可继;兴学大计也將长久停滯。
  “逐风留下一句话:此事之后,与主公,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
  曹操颓然跌坐於马车之中,后背重重撞上车厢,面色惨白如纸,宛如死灰。
  “哦,不过主公不必忧心,”荀彧连忙补充道:“许褚將军苦苦哀求,终使逐风收回此言,改说了一句。”
  “改成了什么?”曹操急切追问。
  “事不过三,此乃第二次。”
  第二次……
  第二次。
  曹操摇头苦笑,心中已然明了——下一次若是夏侯或曹氏族人再提功勋、爭权夺利,恐怕便再无挽回余地。
  “文若,逐风当真如此决绝?”
  荀彧微微向后一仰,略带诧异地看了曹操一眼,隨即正色道:“此事换做是我,也绝难再留。”
  语气轻缓,却字字透出士人的风骨与坚定。
  “大汉倾危,我辈所为,本为匡扶汉室。他们究竟图的是什么功劳?”荀彧昂然质问:“若只为封侯拜將,那岂不是……”
  曹操顿时咬紧牙关,这才惊觉——荀彧,亦是忠於汉室之人。
  夏侯与曹家如此行事,若放任不管,只怕连荀彧也会寒心离去。
  届时,道、天、地、將、法,五大支柱將尽数瓦解。
  曹操冷哼一声:“这些混帐东西!文若你放心,待我回营,定要严加训诫。”
  “绝不容再犯!”
  至少眼下,此事不可声张。
  “唉……”
  荀彧再度嘆息,缓缓道:“主公,逐风临行前留书一封,嘱託您归来后务必先阅。信中所写,皆是他肺腑之语……”
  “这一次,逐风是真的……心寒了啊。”
  这句话如针扎入心,直刺曹操心底最深处,令他瞬间揪紧,惶恐不已。
  “他……真的对我生气了?”
  曹操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已然慌乱至极。
  荀彧点头,沉声道:“有一事,主公必须知晓。依文若之见,逐风之怒,实因杨修作乱之际,夏侯与曹氏宗亲竟袖手旁观。”
  “逐风號令不出,诸位宗亲將领、朝中大臣各自为营,闭门自保,唯恐损及私產。唯有逐风亲率兵马冲入宫中,方保全许昌与陛下安危。若非老主公及时出面,他们竟连一兵一卒都不肯出动!”
  曹操闻此,震惊万分,继而怒火中烧。
  “这些人!竟敢袖手旁观!!荒唐!混帐!”
  他猛击车內软榻,面容扭曲,怒不可抑。
  竟敢在危难之际冷眼旁观!將重担尽数压於逐风一人之肩!这是在逼他走!若真將他逼走……
  杀了这些人也不在乎多上几个!!
  天下尚未平定,强敌环伺四周,这些眼界狭隘之徒竟已开始……
  曹操的心口猛然一紧。
  逐风动怒?我岂能不怒!我甚至想……罢了!!
  心寒了……
  曹操连皇宫也未踏足,仅派遣荀彧前往宫中面见天子起草詔令,自己则迅速返回司空府。
  刚一进门,便见宿卫许褚佇立院中。
  他快步穿行而入。
  前院里,眾多夏侯与曹氏宗族子弟早已围拢过来,纷纷询问曹操的处境。
  嘈杂纷乱,年龄参差,而在这一群人中官职最高、地位最尊者,自然便是曹洪。
  “大哥!如今该如何是好!刘备和许枫都声称您允诺他们统兵!一个已赴徐州,一个已往小沛!”
  “这二人万不可放任!许枫早已功高盖主,倘若!”
  “胡言乱语!!”
  啪!!
  曹操猛地挥臂,一记响亮耳光抽在曹洪脸上。
  双目顿时布满血丝。
  他拔出腰间佩剑——
  此剑名曰青釭。
  剑锋直抵曹洪咽喉。
  顿时,眾宗亲皆惊骇失色。
  “阿瞒!你这是要做什么?!”
  “快放下剑!立刻放下!!”
  曹操冷冷对许褚道:“仲康,把这些人都赶出去!我要去见我阿翁!”
  “遵命!”
  典韦手中长枪一横,厉声喝道:“全都退下!!”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