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穷兵碰上富裕仗!国军老兵在鬼子军火库看麻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3 19:53      字数:2720
  要说沂水县城哪里最吸引人,那就是鬼子军火库。
  徐震领了陈锋的军令前往军火库,身后跟了一群人。
  周毓堂这个时候也完全不在乎脸皮了,和手下使了个眼色,就带人紧跟在了徐震身后。
  王大憨眼睛一虎,攥紧了手里的枪,就要跟上去。
  陈锋一把拉住了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你跟著孔政委在这边打扫战场,我去吧。”
  王大憨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哦,那司令,你小心些。”
  “我有分寸,放心吧。”陈锋点燃了一支烟,缓步跟在了眾人身后。
  一群人来到了军火库门口,徐震也不犹豫,一脚就踹飞了铁皮大门,门轴断裂的大门倒在仓库里,发出的轰鸣迴荡了好几圈。
  周毓堂按下门口的开关,灯泡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眼睛就直了。
  三八大盖,一捆一捆码在木架子上,防锈油还泛著光。他数了一眼,至少两百支。
  歪把子轻机枪,十二挺,摞在角落里,弹药箱码了三层。
  九二式重机枪的配件,枪管用油纸包得结结实实。
  子弹堆成了小山,少说五十箱。
  “咕咚”一声,周毓堂喉结上下滚了三四回。
  他身后的宋铁柱,连著深呼吸好几口,抖著声音。
  “营长……”
  周毓堂走到最近的枪架前伸手摸了一把,手指碰到枪托上滑腻腻的防锈油,指尖跟被烫著了似的缩回来。
  他想到了台儿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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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们,拿著打光了膛线的中正式,步枪背带用麻绳代替。有的人连鞋都没有,裹著绑腿光脚走了三天山路到这。
  而小鬼子军火库里,连备用枪都比他全营装备好。
  “妈的。”周毓堂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老哥相中啥了?”陈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框上。
  周毓堂缓缓转过身,脸上刀疤绷得发白,眼眶通红。
  “陈老弟……”
  “周老哥,別客气。”陈锋冲仓库里一努嘴,大大咧咧。“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走之前老子全给它炸了。一颗子弹都不给鬼子留下。”
  周毓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也不等陈锋回礼,衝著门外扯著嗓子吼。
  “陈团长大气!弟兄们!都他娘的给老子进来领装备!枪!子弹!手雷!能拿多少拿多少!”
  外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比衝锋还猛的脚步声。
  百多號国军老兵涌进军火库,跟饿了三天的人扑进了粮仓一样。
  有人抱起三八大盖,拉一下枪栓,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噠”,鼻子一酸,赶忙揉了揉眼。
  有人撬开子弹箱,抓起一把六五口径的子弹,攥在手心里,手指一颗一颗捻过去,鼻头泛红。
  宋铁柱搬起一箱子弹,走了两步,又放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了半天,咬咬牙,又搬了一箱过来,两箱摞一起,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扛在肩上。
  “让开,別挡道!”唐韶华撞了一下陈锋的肩膀,带著人就挤了进去。“快!找找有没有咱们能用的傢伙事儿。”
  “好嘞!”吴启功带著几十个炮兵就往深处走。
  不多时就响起了一声惊呼。“华少!这边有十六门八九式掷弹筒,炮弹三百多发。还有两箱——”
  他顿了一下,“制式防毒面具!”
  “什么?”
  陈锋猛地直起身,就往里冲。
  “好东西啊!一箱二十个,四十个!”唐韶华比他快,从里面扯出一副橡胶面罩,在煤油灯下晃了晃。
  滤毒罐、固定带、护目镜片,全套的日军九三式军用防毒面具。
  陈锋三步並两步衝过去,从唐韶华手里抢过来翻了个面,拧开滤毒罐底盖看了一眼里头的活性炭滤芯。
  他咧嘴笑了。
  “华少,这批面具给突击队戴。咱们救人更有把握了。”
  唐韶华点了点头,“再加上老谢做的那些简易面罩,应该够了。”
  ……
  凌晨一点四十分。
  沂水火车站月台。
  月台不大,两条铁轨,一座砖砌的站房,站房边上是一间水塔和一座煤堆。北边轨道旁有个扳道岔的道班房。整个站台长不到八十米。
  陈锋站在站房二楼窗户后面,用望远镜扫了一遍月台。
  所有人已经到位了。
  站房里,三十五个山地营战士带上了缴获的制式防毒面具,驱虏一號衝锋鎗上了膛。他们藏在候车室二楼女儿墙后面。
  月台南端煤堆后头,徐震带著老歪和三十个前偽军蹲在煤灰里,每个人脸上都戴著土面具。
  月台北端道班房里,周毓堂亲自带了一百名国军老兵埋伏。清一色戴著土法面具,手里全是刚从军火库领的崭新三八大盖和手雷。
  铁轨南侧的排水沟里,孔武带著另一批人趴在碎石里。他的制式防毒面具掛在脖子上,显得有些像玩具。
  陈锋踩灭最后一截菸头,走下楼梯,穿过站房后门来到月台上。
  “高俅。”
  月台尽头,一个穿著站长制服的身影猛地站直了。
  高俅的蒜头鼻从大檐帽下面露出来,鼻尖上掛著两颗汗珠子。他左手拎著一盏铁皮信號灯,右手攥著一面小红旗和一面小绿旗,手指关节发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长……长官。”
  陈锋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大檐帽正了正,又拽了拽他领口的扣子。
  “口令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天照庇佑。”
  “列车进站的流程呢?”
  “先……先亮绿灯。列车减速鸣笛。停稳后,先去找押运军官敬礼报告,说沂水站已备好补给,请指示。”高俅背课文一样磕磕巴巴念出来。“然后……然后把他们引到站房里。”
  “引到站房里之后呢?”
  高俅嘴唇哆嗦了两下。
  “之后……我就躲起来......”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
  “嗯。好记性,你蹲到月台下面去,更安全。”
  高俅使劲点头,腿肚子一阵一阵地抽。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跟著松井混了这么久,死人堆他也路过不少。可他从来没当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现在就站在月台最前端,身后八百米的黑暗里,藏著几百条枪。
  而前方,铁轨延伸进无边的夜色中。
  那辆装著五百名战俘和四百发毒气弹的列车,正沿著铁轨向他碾压过来。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铁轨开始颤动。
  极细微的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高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铁轨。钢轨在月光下发著冷光,光在抖。
  远处,黑暗的尽头,一盏昏黄灯光出现了。
  那是火车头灯。
  高俅的牙齿开始互相打架。他死死攥住信號灯的铁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差点脱手。
  灯光越来越近。
  汽笛声撕裂了沂水县城上空的寂静。
  呜——
  高俅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右手。
  绿旗。
  绿灯。
  他把信號灯的灯芯拧亮,绿色的光在他手中微微晃动。
  汽笛再一次响起,火车头灯的光柱扫过月台,將高俅的影子长长地拉在水泥檯面上。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咣当——咣当——咣当——
  列车开始减速了。
  高俅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汗。
  车头进站了。一个黑色的铁疙瘩,烟囱里喷著白气。车头后面拖著十几节车厢,有的是闷罐车,有的是平板车上焊了铁皮的土装甲。
  在那些密封的闷罐车厢里,装著五百个台儿庄血战后活下来的俘虏。
  还有四百发能让整条街变成停尸房的毒气弹。
  高俅腿肚子彻底不听使唤了,不停地转著筋。
  他站在月台边缘,绿灯举在头顶,使劲维持著提起的嘴角,不管多僵都不能放下。
  这个笑他练了三年。
  在每一个鬼子军官面前练的。
  可这一次,这个笑的后面,藏著八百条枪。
  车头气剎发出尖锐“嘶——”声。
  列车缓缓停靠了。
  高俅刚想转身,膝盖骨却磕在了一起,差点摔倒。
  他咬著牙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妈的,別倒啊。
  再撑一分钟就行了。
  就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