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空手套白狼!一个团的德械换市长下跪!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06 18:35      字数:2094
  朱桂山弯著腰,眼睛定定地看著陈锋的脸。
  陈锋端著茶杯,氤氳热气笼罩他低垂的眼皮。
  他浅浅啜了一口,从鼻孔里挤出来一个“嗤。”,脸上说不出的嫌弃。
  朱桂山脑子里的弦当场绷断了半根。
  陈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极低,懒洋洋的。
  “朱市长,你是不是对关东军有什么误解?”
  他抬起眼皮,眼神从朱桂山脸上扫过去,“矢野大人手底下做事的买办,走的货是什么量?”
  他停了一下,“朱市长,你拿著一堆被淘汰下来的旧货,是消遣我呢?还是觉得矢野大人日子太清閒,会收废铁?”
  朱桂山心一突突,冷汗顺著后脊樑往下淌。
  他以为自己拿出了压箱底的王炸。一个团的德械装备,这是什么概念?现在山东境內,要凑这个数得扒好几个仓库。他捂了將近一年时间,连日本人进城都没搜出来,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他最大的底牌!
  结果面前这个男人,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朱桂山嘴唇哆嗦了两下,急著解释,声音都大了一点。
  “金、金老板,那是原装德国货!原箱原漆,保养得极好,绝对不是那种流通出来的.....”
  “好保养的废铁,”陈锋打断他,“也还是废铁。”
  朱桂山瞳孔震颤,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不是,这硬通货....就这么不值钱了吗?怎么还是废铁了呢?
  就在朱桂山脑子宕机还没转过来的时候,陈锋斜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批废铁我帮你处理了。矢野大人那边,我帮你说一声,当你的见面礼。”
  朱桂山脑子“嗡”了一声。
  那股绝望刚涌上来,就被这句话生生截住了。
  他愣了整整三秒。
  隨即,一股战慄从后颈涌到脚跟。
  “多……多谢金老板!多谢金老板!”
  他腰弯了下去,差点跪出来,额头上的油汗混著冷汗,湿漉漉地。
  陈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既然是你的心意,你自己找人把这批货运出城。城外三十里,莱芜官道往东,有个砖窑,把东西放那。会有人去取的,至於你的好处,一分不少。”
  朱桂山喉结滚了一下。
  他刚刚还打算藏一批的,结果被金老板这么一嚇,他把所有小心思都压下去了,甚至还有些感激。
  “这……金老板,城外那段路……不太安.......”
  “恩?”陈锋低著头,用拇指擦了擦茶杯口的水渍,“怎么,朱市长,你这点能力都没有吗?”
  “是......是!朱某有办法。“朱桂山一咬牙,“三天!保证送到!“
  陈锋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將茶杯端起来啜了一口。
  “去办吧。“
  朱桂山连退三步,转身就要走。
  “等等。“
  朱桂山脚步一僵,回过头来。
  陈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將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语气隨意到了极点。
  “对了,朱市长。“
  “金老板您说。“
  “我来济南之前听人说,这里有个女人,叫陈曼淑。“陈锋歪著头,將茶杯凑到唇边。“做布匹生意的。以前一直替矢野大人那边收拢市面上的物资。怎么今天这大场面,没见她来拜码头?“
  朱桂山全身一僵,他感觉自己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
  陈曼淑三个字砸进他耳朵里,让他脑子嗡嗡迴响。
  那个女人。城西布匹行的老板。前两天刚被特高科抓走的那个女人!
  她......她是关东军矢野大人的人?!
  特高科那帮疯狗......抓了矢野大人的白手套?!
  朱桂山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的全是冰碴子。他蠕动了两下嘴唇,嗓子眼堵得死的。
  陈锋转了转茶杯,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人呢?病了?还是出远门了?“
  朱桂山舔了一下嘴唇,额头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他脑子转得飞快,特高科把人家扣了......知道她是矢野那边的人吗......
  他们两边难道有什么齟齬....自己要是去当这个出头鸟...会不会被烧死?
  “金老板...“朱桂山声音乾涩。“朱某......朱某听说,好像.....陈小姐前几天......被特高科的人请去问话了。“
  陈锋手顿了一下,眉头高蹙。
  大堂一时之间落针可闻,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哦?“
  就一个字,让朱桂山的脊梁骨从尾椎一路麻到了天灵盖。
  陈锋眉毛一挑,站起身来,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扫了朱桂山一眼。
  “朱市长,这件事怎么回事,我就不过问了。但我有一句话,你听清楚了。“
  朱桂山腰弯了下去。
  “矢野大人的人,矢野大人自己会处理。但如果有人不长眼,在这之前让陈小姐少了一根头髮...“
  他一甩袖子,转身上楼了。扔下了一楼一群目瞪口呆的汉奸。
  老歪紧跟其后,楼梯口的木板被皮鞋踩得吱嘎响。
  朱桂山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手掌全是汗,又凉又腻。
  他身后,周吉祥凑上来,低声问。“市长,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走。“朱桂山一把扯过帽子和围巾,脸色青白交加。“去濼源公馆。“
  周吉祥愣了一下。“濼源公馆?那是特高科的...“
  “老子知道!“朱桂山咬著后槽牙,两腮的肉哆嗦著。“快走!“
  他推开大堂的门,外头阳光刺目,街面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照旧。
  朱桂山压低帽檐,缩著肩膀钻进黄包车里。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他更知道,得罪了济南特高科顶多挨一顿骂,得罪了关东军军需部......连骨灰都不会有人收。
  黄包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往濼源公馆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
  濼源公馆地下一层,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走廊灯泡发出嗡嗡电流声。白石谦信站在那扇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已经站了足两分钟。
  他攥紧了门把,推开了门。
  陈曼淑抬起眼皮,看见是白石,脚趾在鞋里抓挠了一下。
  “白石阁下。“她声音平静,吐字如兰。“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