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谁赞成?谁反对?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4 18:17      字数:3031
  本就因苏尘纵论天下而群情激盪的各大皇朝江湖,正纷纷爭论著谁才是天下第一江湖、谁才是第一门派。
  但隨著夫子的身份揭晓,所有纷爭瞬间平息。
  由夫子亲手创办的大唐书院,便是天下最强的宗门。
  夫子所在的大唐江湖,便是天下第一江湖。
  以夫子为国师的大唐皇朝,自然就是天下最强的皇朝。
  谁赞成?谁反对?
  大唐百姓无不自豪,那照亮万古的夫子,出自我们大唐!
  大唐臣民无不敬仰,是夫子,缔造了如今的盛世大唐。
  一时间,大唐书院声望暴涨,达到前所未有之盛况。
  此时,书院之內。
  李曼曼、君默、余莲等一眾弟子围坐一处,手中皆拿著一本新出的说书画册。
  他们飞快翻阅,目光扫过一页页內容,神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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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默咬牙切齿道:“悬空寺竟奴役数百万农奴数千年,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眾人纷纷点头。
  这次说书揭露的种种罪行中,最令人愤怒的,莫过於佛门悬空寺將百万农奴镇压於地底之下。
  “佛门之中固然有岐山大师、龙树圣僧这样的大德高僧,但悬空寺那帮僧人,绝不在其列。”
  余莲冷声道。
  身为魔宗宗主,她对悬空寺本就无甚好感。
  正在此时,李曼曼忽然看向门口,起身道:“老师,您来了。”
  眾人纷纷抬头,齐声道:“见过老师。”
  这一声“老师”,比往日更显沉重。
  因为他们已经从画册中得知了苏尘对夫子的评价,也知晓了夫子的最终命运。
  “老师,您真的要登天化月吗?就没有別的出路吗?”
  余莲忧心忡忡地问道。
  夫子笑呵呵地说道:“我本未想过此路,是苏先生点醒了我,我还该感谢他才是。
  你们何必忧心?”
  李曼曼眼圈微红,低声道:“可恨那战天五祖,给了世人选择命运的机会,为何却剥夺了老师的选择权?”
  夫子淡然一笑:“不是每个人都想逆天而行,有时候顺应天命,也是一种修行。
  但我也不会轻易离开,至少,现在还不。”
  眾人闻言,才稍稍安心。
  忽然,夫子似有所感,目光微动,笑道:“你们那位喜欢逆天而行的小师叔,已经醒了。
  都去看看他吧。”
  “你说什么?小师叔醒过来了?”
  眾人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们早已听夫子说过,柯浩然一旦醒来,便是彻底融合孟子记忆、迈入儒家第八境的那一刻。
  一身同时承载两种第八境的修行法门,这样的成就,足以称得上当世无双。
  激动之下,眾弟子顾不上多想,纷纷朝后山奔去。
  唯有李曼曼稍显迟疑,但在夫子目光注视下,也只能转身离去。
  望著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夫子轻嘆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竟从大唐书院,瞬间来到了镇北城外。
  他曾遥望苏尘与昊天的对峙。
  也曾踏入昊天世界的规则本源之地,亲眼见过苏尘那惊世骇俗的风采。
  而今天,他要亲自进城,拜会这位苏先生。
  与此同时,镇北城內,一位眉目慈祥的老和尚正缓步行走在街头。
  他身披打著补丁的僧袍,朴素至极,手中捧著一只破旧瓷碗,仿佛风尘僕僕从远方而来。
  不少人见状心生怜悯,想给他些银钱,可走近一看却又纷纷皱眉。
  原来,那瓷碗里装的並非化缘的水,而是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
  有人摇头离去,也有人眼神闪烁,似乎认出了老和尚的身份,露出惊讶之色。
  但无论周围人如何议论,老和尚神色自若,不为所动,只缓缓穿行街市,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他似有所感,眼中一亮,加快脚步,直奔城中一家酒楼而去。
  进了酒楼,他径直上楼,最终停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前。
  桌上坐著三人,眉头齐齐皱起,目光纷纷投向他。
  这三人,正是魔主、聂风与步惊云。
  老和尚目光一扫,在聂风和步惊云身上稍作停留,隨即嘆息道:“看来两位施主都极需这一碗鸡汤,但汤只有一碗,不知哪位愿品尝?”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不明所以。
  步惊云素来冷傲,冷哼一声,並未回应。
  聂风心地善良,不愿拒人於千里之外,便接过鸡汤,一口饮尽,点头道:“好汤。”
  “施主满意便好。”
  老和尚笑眯眯地说完,转头望向坐在主位上的魔主,从怀中取出一只佛钵,递了过去,笑道:“施主心怀慈悲,可愿接下此钵?”
  魔主凝视佛钵片刻,又望向老僧,沉默片刻,摇头道:“我与大师之道不同,不必多言。”
  老僧轻嘆:“可惜。”
  说完,便收回佛钵,转身离去。
  步惊云皱眉道:“这和尚到底想做什么?神神叨叨的。”
  魔主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他是苏先生曾提及的那位『鸡汤和尚』,没想到竟到了镇北城。”
  “什么?”
  这话一出,聂风与步惊云皆是一震。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老僧的样貌举止,与苏尘描述的鸡汤和尚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苏尘曾说,此人远在西域,谁料竟千里迢迢而来。
  聂风低头看著桌上那只空瓷碗,若有所思道:“我喝了这鸡汤后,体內的疯血竟安稳了许多,看来不是错觉。”
  步惊云缓缓道:“若他真是鸡汤和尚,那佛钵中盛的应是佛门气运,难怪魔主不愿接下。”
  魔主点头,望向酒楼外已远去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在这镇北城中,不知谁愿接过这沉甸甸的佛钵?
  另一边,鸡汤和尚並未停下脚步。
  他很快又找到了目標,兴致勃勃地上楼,朗声道:“贫僧见过三位剑仙,请问哪位愿接下此佛钵?”
  三位剑仙正是邓泰阿、李纯罡与柳柏。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李纯罡摆了摆手:“贫道懒散惯了,恐怕担当不起。”
  邓泰阿则冷著脸道:“我也无此能力。”
  柳柏只是举起酒杯,淡淡说了句:“道不同。”
  鸡汤和尚又是一声嘆息,收起佛钵,继续前行。
  不久之后,他便来到了紫金楼前,望著那横贯楼门的“陆地朝仙榜”,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但那位手持佛钵的和尚並未踏入紫金楼,而是转向了对面的道法阁。
  此时,道法阁中,孙恩正端坐於高座之上,为眾多武林人士讲授道家真义。
  自他立下宏愿,广传仙道以来,便每日在此开坛讲法,从不间断。
  不过因每场讲的都是相同內容,故而听讲之人各选时辰前来。
  和尚在角落站立良久,趁著孙恩停顿之际,快步上前,双手合十道:“天师道法玄妙,弟子受益匪浅,不知天师可愿接过这佛钵?”
  孙恩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贫道已有决断,无心旁顾,大师请另寻有缘。”
  和尚长嘆两声,连说“可惜,可惜……”隨后转身离去。
  刚踏出道法阁,便迎面撞上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徐奉年。
  和尚一眼认出徐奉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笑吟吟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世子,可愿承接这佛钵?”
  徐奉年聪慧机敏,立刻察觉到这位和尚身份不凡,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迟疑。
  他对佛门並无成见,但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担得起这份重託。
  和尚轻声道:“这佛钵,张扶遥不肯接,张扶遥也不肯接,魔主不愿,柳柏、邓泰阿、李纯罡都不愿,唯有天师亦不肯,但贫僧信你,世子,你能接得住。”
  徐奉年狐疑地看著眼前神色狡黠的和尚,实在难以將他与高僧联繫在一起。
  正犹豫间,身旁忽然走来一位白髮儒雅的中年男子,笑道:“人家都送你了,你就收下唄。”
  徐奉年冷冷瞪了他一眼,只当是哪个不晓事的路人。
  那人被瞪也不恼,只是摇头一笑,隨即转身望向紫金楼前那面陆地朝仙榜。
  “在下夫子,求见苏先生。”
  儒士朗声说道,声音如剑气激盪,直衝榜单而去。
  顷刻间,风云变色,整座镇北城都被一股宏大气息笼罩,两只气运所化的金龙自云中腾空而起,盘旋九天。
  这等异象震撼世人,整个北凉境內皆可见之。
  空中浮现巨大榜单虚影,清晰映出那榜上赫然写著——夫子!
  一时之间,全城轰动,眾多江湖人士奔涌至紫金楼前,望著那榜上第一之名。
  第一名——夫子!
  至此,眾人方才確信,夫子果然亲至镇北城,並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还言明要见苏尘。
  有人激动万分,更因此对苏尘敬畏有加。
  连夫子这样的当世第一人,都主动求见,足见苏尘之名,已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
  可惜眾人四处张望,街头巷尾却已不见夫子身影。
  有人说,空中曾现出一道虚幻门户,夫子步入其中,正是苏先生应允了会面。
  人群议论纷纷,猜测夫子此行將与苏尘谈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