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大唐胭脂榜副册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9 15:55      字数:3038
  张三丰袍袖一振,再度躬身作揖,隨后步履从容地踱回自己的席位。
  场中眾人,
  先目睹了张三丰脱胎换骨般的气度,再听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言语,早把坊间流传的种种传闻信了个八九不离十。
  谁还敢奓毛?
  顷刻之间,
  原本肃然凝重的会场,竟如春冰乍裂、暖风拂面,倏然变得温煦亲和起来。
  一个个老辈高手,脸上都堆起了笑意,谦和得近乎恭谨;
  可那眼底深处翻涌的热望,却愈发炽烈,只等苏尘开口开讲!
  就在满堂屏息、翘首以待之际——
  一道紫芒破空而至,华贵凛然,似天工雕琢的剑虹横贯长空!
  剑光之后,缕缕紫气如龙相隨,氤氳繚绕,恍若仙闕垂落人间!
  眾人尚在怔忡,
  忽见那飞剑之上,竟立著一人!
  广袖翻飞,身姿卓然,眉宇间清朗如月,气韵出尘似云——
  不是万眾翘首的苏尘,又是何人?!
  “我的天!”
  “苏……”
  “苏先生真是天上謫仙下凡啊!”
  “御剑!真御剑!帅疯了!”
  “原来全是真的!我没白来!”
  “老子早说飞剑绝非虚言,果然!”
  “仙长!收我为徒吧!”
  “……”
  霎时间,惊嘆、欢呼、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静若深潭的会场,转眼炸成喧腾鼎沸的市集。
  黄蓉、邀月等女子,
  一见这般风姿,脸颊微烫,眸光灼灼,亮得像揉碎了整片星河。
  ——我那女婿,当真是仙人?!
  黄药师望著踏剑而来的苏尘,心潮翻涌,百感交集。
  想起从前对苏尘诸多挑剔、屡屡摇头,此刻只觉脸皮发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上三天。
  嫌謫仙配不上自家闺女?这得是多不开眼的人才干得出来!
  就在此时,
  连素来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自詡的穀神通,也压不住心头激盪,
  情不自禁运起毕生绝学“天子望气术”,朝苏尘望去——
  这一瞥……
  “啊!”
  “我的眼睛!!!”
  紫气如潮,轰然撞入神识!
  他那引以为傲的望气之术尚未催动,便被碾得寸寸崩散;双目剧痛,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幸而他心无恶意,伤势极轻,眨眼便稳住了气息。
  有了穀神通这记闷棍打在前头,
  其余怀揣秘术、身负奇功的江湖宿老,再不敢轻易窥探,全都老老实实仰头凝望——
  只见苏尘足尖轻点,翩然落於说书台中央;
  而那柄神痕紫金所铸的道兵,竟似通灵一般,无声无息,自行沉入其丹田苦海。
  “在下苏尘,今日得与诸位相见,幸甚。”
  道兵归位,他抬手抱拳,声如清泉击石,淡然而篤定。
  这一次,
  话音未落,满场已是一片谦恭应和:
  “岂敢岂敢!”
  “折煞小老儿了!”
  “仙长太抬举我们啦!”
  客套话像不要钱似的泼洒而出。
  別说挑刺找茬,
  连个板著脸的都没有——
  人人笑逐顏开,连平日最不爱笑的硬骨头,也硬生生扯出一抹僵硬却真诚的弧度。
  全场暖意融融,笑意浮动。
  这倒並非这些武林豪杰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实是苏尘御剑而来的那一幕,太过震撼!
  再叠加上江湖早已传遍的“雷劫淬体、独开仙路、点化张三丰”等神跡,
  眾人心里早已悄悄將他奉为临凡渡世的謫仙——
  哪还敢端著架子?
  能挺直腰杆站著听讲,已是鼓足了十二分胆气。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
  见气氛融洽,唇角微扬,轻轻頷首道:
  “我知道诸位来自天南地北,能齐聚此处,实属不易。”
  “今日这场讲谈,我必倾囊相授,定让各位满载而归!”
  话音方落,
  喝彩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落。
  若在先前,叫好声多是礼节性捧场;
  如今却是发自肺腑——
  眾人只觉这位謫仙毫无高高在上的疏离,反倒亲切得像邻家兄长,心头暖烘烘的,忍不住拍掌跺脚,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得了这般热切回应,苏尘心情大悦,
  手腕一翻,“啪”地一声脆响,惊堂木应声而落:
  “时辰尚早,
  不如暂且不讲正题,先为诸位品评一段《胭脂榜》副册,如何?”
  此言一出,
  多数人略显失落——
  毕竟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图的就是修仙法门、登仙门径。
  但也有不少人心花怒放,
  场上那些少侠侠女们更是雀跃不已……
  自从《大宋胭脂榜副册》《大明胭脂榜副册》讲罢,这榜单便杳如黄鹤,久未露面。
  谁料今日竟能撞上这份意外之喜!
  其余人略一悵然,旋即释然,
  纷纷调匀呼吸,静候新榜揭晓。
  不多时,
  苏尘声线清越,徐徐道来:
  “今日要说的,是《大唐胭脂榜副册》。”
  “这榜首之人,名號凌厉摄人,唤作『女帝』——正是大唐顶尖暗杀组织『幻音坊』的执掌者,水云姬。”
  话音刚落,
  不少原本对胭脂榜兴致寥寥的老江湖,瞳孔骤然一缩!
  须知——
  幻音坊在江湖中向来是令人心悸的存在,
  而其坊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言纷紜,真容无人得见。
  谁曾料到……
  这幻影坊的掌舵人,竟是一位女子,而且还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更叫人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水云姬的来头可不寻常——我虽不便细说,但她的血脉,確係王侯嫡裔!”
  “一身武学更是登峰造极,早已踏入宗师门槛!”
  苏尘嘴上说著“不便透露”,可除了身世隱秘些,女帝的修为境界,早就是江湖公开的秘密了。话音刚落,满场譁然,连那些久不出山的老前辈都忍不住抬起了眼皮。
  別看今日会场里高人如云,大宗师似乎一抓一把——
  可得明白,这些老怪物,是几百年风霜雨雪堆出来的底蕴。
  若非万不得已,谁还肯拋头露面?
  平日里,一位宗师坐镇一方,便足以撑起半壁江湖!
  而这位贵族出身的女子,一边执掌幻音坊这般诡譎莫测的暗杀大派,一边自身武道已凌驾眾生之上。难怪苏尘毫不迟疑,將她稳稳钉在大唐榜魁首之位!
  不远处鼓著腮帮、佯装不悦的綰綰,听到这儿,也不由悄然敛了笑意,心下嘆服。
  她尚未见过水云姬本人,但单论功夫——
  她綰綰,確实差了一截。
  隨著胭脂榜副册首位“女帝”揭晓,全场气氛骤然升温。
  原本觉得不过走个过场的人,纷纷来了精神,齐刷刷望向苏尘,眼神灼灼:再讲点!再讲点!
  世人皆知,此界只有一位真女帝——武瞾。
  无论后世如何评说她功过是非,她终究是破天荒头一个,以女儿身登临九五、执掌乾坤的帝王。
  前无古人,大概率也后无来者。
  可今天,苏尘竟又拋出一位“女帝”,且高居大唐胭脂榜副册榜首——
  这消息像块巨石砸进湖心,激起千层浪,眾人的好奇心一下被撩拨到了顶点。
  大家屏息凝神,只等下一位名字落地。
  这时,苏尘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排在第二位的姑娘,名字倒也別致,唤作綰綰。”
  “阴癸派嫡传弟子,一手天魔秘法已修至十八重天,距宗师之境,仅隔一线!”
  话音未落,四下反应各异。
  远处席上,祝玉妍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抹欣慰笑意——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綰綰成功潜入同福客栈、搅动风云的明证,竟能登榜留名!
  一旁的向雨田闻得“綰綰”二字,下意识侧目瞥向祝玉妍,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盘算愈发篤定。
  而坐在眾女中间、神色恬静的綰綰,乍一听自己名字,心头一跳,眼波霎时漾开,弯成两枚俏生生的月牙。
  紧跟著,苏尘声音又起:
  “说来有趣,这副册第三位,与綰綰之间,倒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缘法。”
  “此人名唤师妃暄,慈航静斋亲传弟子,传说中那柄代代相传的色空剑,如今正握在她手中。”
  “一个是佛门圣洁仙子,一个是魔门炽烈妖女,天生便是彼此映照的镜中影。”
  这话一出,满场竖耳屏息,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听过苏尘说书的人都懂:他向来对慈航静斋敬而远之;
  说得直白些——他对整个佛门,都带著几分疏离冷意。
  此刻,他点评綰綰,却偏偏把师妃暄拎出来对照,还让綰綰压她一头——
  这不是挑事儿,是什么?
  连祝玉妍在內的魔门诸人,也瞬间绷直脊背,盯住苏尘,耳朵支棱得比刀锋还利。
  谁知,苏尘这次却没甩冷脸,反倒语气一转,赞了起来:
  “若说师妃暄似《庄子》里那位乘云气、御飞龙的姑射仙子,那綰綰,便是赤足踏尘、笑闹人间的山野精灵。”
  “倘若她们生在寻常巷陌,或许能守著柴米油盐,过一世安稳清欢。”
  “可惜啊,可惜。”
  “一个本是不食烟火的謫仙,偏被慈航静斋那些老辈规矩捆住手脚,硬要她蹚进红尘泥沼,沾一身俗世风霜。”
  “另一个原是林间跃动的灵狐,却偏要咬紧牙关,拼尽心力去接那副沉重师命,图谋一统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