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她是不是有病？！
  她是不是有神经病？！！
  凌文栋脸皮抽搐，心中尖啸，不可思议看著郁黛。
  说自己被强迫，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你这么干，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工作人员看过来的眼神，让凌文栋差点绷不住，恨不得大呼一声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凌文栋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郁黛不知道怎么跟老男人牵扯在一起了，转头说是自己强迫她服务老男人？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警局还没有吸取教训，居然觉得可以利用郁黛能达成一些目的。
  结果……
  自己成强迫妇女卖*淫的人了？
  啊？
  哈？
  凌文栋急忙对郁黛说道：“郁黛，你別乱说，你想清楚再说，这不是儿戏，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乱说。”
  仙人板板的，郁黛简直就是百草枯，碰一下就要枯萎，毒得要命，肌肤相触就能吸收到毒性。
  郁黛却是脸色淡淡，整个人处在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和不甘中。
  失败像绳索一样绞在喉咙，一次又一次收紧，让她绝望窒息。
  他们每个人將她如弃草芥，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都是如此。
  她到底是什么，被人这么踢来踢去，被这样糟蹋和难堪。
  此刻，郁黛心中涌出的是怨，是恨，是生生不息，是永不磨灭的愤怒。
  她看看凌文栋，无视他的脸色和眼神，对前来问话的工作人员说道：“我是被强迫的，是他们强迫我。”
  凌文栋：……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但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女孩，总是不被坚定选择，总是被拋弃，总是在付出期待却又坠入深渊的痛苦。
  他们理所应当觉得，从大局上，从理智上，从理性上，她应该做出最合適的选择。
  可是，作为被放弃，忍受一切的人来说，没有最合適的选择，愤怒的选择就是合適的选择。
  凌文栋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只觉得心臟和脑袋都要炸了，连忙对工作人员说道：“我没有逼迫她，她爱慕虚荣，是她跟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而且，我还替她向学校捐了那么多钱！”
  凌文栋第一时间就要撇清自己强迫妇女卖淫的罪名。
  明明投资人说，只是要他承认做了个牵线人。
  怎么就变成了强迫。
  工作人员问话就有问题。
  不对！
  一瞬间，凌文栋冷汗下来了，说错话了，他说错话了。
  而工作人员的瞳孔在听到给学校捐款这件事，瞳孔缩了缩，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激动。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露出了鯊齿。
  工作人员立刻问道：“向学校捐款，为什么向学校捐款？”
  凌文栋沉默不说话，郁黛眼神闪了闪，也没说话。
  工作人员见此，“既然你们不肯说，那么我们就去学校调查。”
  凌文栋深呼吸一下，声音艰涩说道：“是因为郁黛在学校里犯了错，但她又爱慕虚荣，想要证明自己，所以以她的名义给学校捐赠了一些钱財物资。”
  工作人员又穷追不捨，“所以，你以这个为要挟，让郁黛为赵均提供性服务对吗？”
  凌文栋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要怎么说呢？
  那些灰色交易地带的事情，根本不能说出口。
  总不能说他为了討好赵均才这么做的，替郁黛撑面子，扎场子。
  这也涉及到钱权交易啊！
  这种性质属於什么呢，属於自己出资僱佣郁黛为赵均提供性服务。
  自己为郁黛捐赠给学校的那笔钱可能会被视为嫖资，支付郁黛服务赵均的嫖资。
  行贿罪就落到了他头上，而赵均就得以受贿罪就处罚。
  受贿，腐败……
  一旦沾染上这个了，前途二字就不用说了。
  单纯的性服务不入罪，一旦涉及金钱支付，就构成了行贿受贿。
  我尼玛！
  凌文栋难受极了。
  不光损失了钱財，转头还因为钱出问题，成了无法辩解的难题。
  那钱就是证据，无法反驳的证据。
  服了，真的服了！
  他真的服了，能跪下来磕头的那种服了。
  也给郁黛磕头，他认栽，彻底认栽，从此不跟郁黛有点半联繫。
  不沾边，以后半点不沾边。
  从进过警局就该知道的，他却非要贴上去。
  郁黛一句『我是被强迫的』，让他的处境，也让赵均的处境变得艰难。
  遇到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相比於凌文栋的萎靡，工作人员就跟打了鸡血，这三人之间，有一笔巨款。
  凌文栋找补道：“我之前伤害过郁黛，替她撑面是为了补偿她。”
  “就是酒店那事情，是给的补偿，跟其他人没关係。”
  工作人员看向郁黛：“所以你接受凌文栋这笔钱。”
  郁黛摇摇头，“没有，是他捐给学校的。”
  工作人员却是说道：“但以你的名义捐赠的。”
  这下轮到郁黛难受了。
  工作人员又问道：“你接受这笔钱，被要求为赵均服务？”
  凌文栋连忙说道：“不是，跟赵均没关係，是我补偿郁黛。”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郁黛，姐，大姐，祖宗，真的別再惹事了。
  不要再將事態弄得麻烦严重。
  工作人员只是看著郁黛，再次问道：“你接受这笔钱，被强迫服务赵均吗？”
  不，是赵均让她接受凌文栋的钱，说有他在，没有人能伤害她。
  而实际上呢，是他们两个男人达成了协议，在赵均厌烦了自己，或者出事了，一脚踹给凌文栋。
  她天真以为赵均真的为自己著想。
  凭什么？
  赵均说话不算数，而那个老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扬长而去，好像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无视，就是最大的羞辱。
  既然他们是夫妻，他们是利益共同，赵均的利益受损，她的利益就不会受损吗？
  她是螻蚁，她来自贫穷的家庭，没有他们有权有势，她献祭了尊严和底线，换来的，依旧是轻蔑和无视。
  那现在，就让你们正视我，正视我！
  郁黛面无表情地说道：“对，我接受了这笔钱，然后和赵均在一起。”
  “交易，这是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