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秘老头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09      字数:2059
  一个赌场不可能承担的起那么大量的金银输送。
  如欢响阁这样的地方,在这凤翔城中也不可能只有那么几个。
  而顺著这家赌场,花雀足足找到了十多家地下赌场的踪跡。
  除了牌桌上的赌博,更有地下斗兽场三家,地下情色交易场所两家,除此之外……
  花雀看著眼前这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浑身都是伤口的男孩女孩,即便是常年置身暗处太久,此刻美目当中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波动。
  这群孩子一眼看去,最大的也大不过十二岁,但身上的伤怕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了也不见得能忍受的了。
  花雀甚至还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孩下身裸露,未著寸缕。
  她脸上的表情已然麻木到了极点,即便是他们这伙人走过来,她都未曾抬起眼睛来看过一眼。
  花雀蹲下身子,咬著嘴唇。
  想要伸手去碰一碰这女孩的脸蛋,可她只是刚抬起手,这女孩的眼睛里就闪过了肉眼可见的害怕。
  身体条件反射地躲开了花雀的手。
  那动作熟练的,就像是已经经歷过无数次一样。
  花雀从储物仙器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了这女孩的身上,忍不住重新站起身来,环视一周。
  这里还是人间吗?
  怎么看起来就如同是炼狱一样。
  “花姐。”
  灰雀的身影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把这些孩子们都送出去,等待白大人定夺。”
  花雀淡淡说道。
  “至於这里的其他人,全都杀了吧。”
  她也懒得去判断到底谁有价值,谁没有价值了。
  今夜奔波一夜,即便她身子是铁打的,此刻也有些累了。
  灰雀听到她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消失在了雾里。
  也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多问一嘴是否真的要全部杀掉。
  可从开始杀到现在,从头杀到尾,她杀的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毫不夸张的说,不说质量,单说数量,今夜一晚上割下来的人头,比他们当杀手一年的业绩都要多好多。
  以至於杀到最后,已经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
  隨著灰雀的离开,这里就又剩下了花雀一个人。
  她站在这群孩子面前,看著这群孩子,眼眸微动。
  她有些想不明白,如果那背后之人真的就只是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傢伙,为何能够让那么多人为他甘心赴死。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有些违和,可又不知道这份违和感究竟出自於哪里。
  一种奇奇怪怪的思绪在她的脑海当中环绕。
  而就在这个时候……
  花雀美眸突然一缩,灵力涌出,身体极速有了动作,手中的短刀瞬间出现在了手里,直指一个方向。
  那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正在有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出。
  只是这么一眼,花雀就从这道身影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危险。
  那道身影无视她刀刃的威胁,身体摇摇晃晃地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花雀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飞快扫过。
  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骇。
  这人……她见过。
  就在刚才,在最开始的那个赌场入口处,坐著收钱的老头。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花雀警惕地看著他,可那穿著一身粗布衣衫的老头並没有看她,而是蹲下身子,递给一个小男孩一块糖。
  那小男孩手掌颤颤巍巍地从他的手心里把糖取下来,然后飞快收回手,躲避般朝著后面挪了挪身子。
  “你是谁?”
  花雀冷冷问道。
  紧接著,一道道身穿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四周浮现。
  一剎那,老头所有的退路都被封锁。
  一道道凌厉的杀意將其笼罩在內。
  感受到这四周包围著他的视线,老人拍拍手,从原地站了起来。
  “你们这一晚上还真够闹腾的。”
  面对花雀的询问,老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花雀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探究,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所以,你是谁?”
  是敌人,还是路人?
  说实话,到了现在,花雀已经不指望能够在凤翔城找到一个“友人”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找错了人。”
  老人手掌伸进袖子当中轻轻掏了掏,然后,一个捲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隨手一拋。
  啪。
  这捲轴径直落入花雀手中。
  花雀没急著打开,而是继续看著他。
  老人却什么都没说:“把它交给你们的主子,他看了自然就会明白。”
  说完这句话,他弯下腰和蔼地拍了拍一旁孩子的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目光,再然后,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任何的迟疑就要转身离开。
  围著他的雀名杀手顿时而动。
  可就在他们即將动手的那一刻,这老人的脸上却好似爬上了一根根树藤。
  只是眨眼间,老人的身影就化为了一根枯木倒在了地上。
  “分身……”
  黑雀第一时间走上前去用刀戳了两下那根枯木,隨即冷冷开口。
  花雀看著那根木头,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捲轴。
  莫名出现的神秘老人,化作枯木的分身,还有这不明所以的赠物。
  花雀手掌一翻,將这捲轴给收起来。
  在给白忘冬看之前,她最好先不要瀏览上面的內容比较好。
  “走吧。”
  花雀对著其他的雀名杀手开口说道。
  “天亮了,我们也该回巢了。”
  天亮后的凤翔城看到的滚滚人头,就是他们这一夜辛勤地劳作。
  踏著步伐走出这监牢当中,花雀一眼就看到了那跪倒在地上,泪涕横流的此处负责人。
  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是个软骨头。
  除了什么都不说之外,软骨头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这里没人要你的娘子,也不会有人惦记你的女儿。”
  花雀站在他的面前,將手中的短刀高高举起。
  “本来还以为你能抓住这条活路,可现在来看,你好像也没有表现的那么聪明。”
  她居高临下看著眼前这张会让人觉得噁心的脸庞,美目当中寒光越发的浓烈。
  “记住,送走你们的人是隱雀。”
  话音落下,短刀挥斩。
  噗通——
  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这世道,人头太贱了,甚至都溅不起半点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