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註定的死路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09      字数:2017
  敲门声继续在响。
  杨千重就像是仿若未闻一样,继续鼓捣著自己手上的花草。
  话已说过,这外面的人不听,那也就和他无关了。
  杨家这么大,这人走到他的院前却没人通报,不是他动了手,就是悄悄潜入。
  做事情偷偷摸摸,藏头露尾。
  这种行径,他也不太喜欢。
  门外的人,大抵是一个他討厌的人吧。
  “在下只想求一条活路,望您指点。”
  敲门声停下,门外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活路……”
  咔嚓。
  杨千重修剪著这些花草的枝丫,笑著摇了摇头:“现在离开凤翔府,就是你最大的活路,当然,也是你最大的死路。”
  “怎么选,你自己来。”
  “能否请您……”
  “不能。”
  杨千重放下剪子,隨即扭过头,对著那门摇了摇头。
  “你不该来找我,来找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要我说,別挣扎了,坦然赴死,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分体面。”
  体面……
  “那种鬼东西有什么用?!!”
  门外的人声音因为激动大了几分,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我现在就只想活著,活著懂吗?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有一天你也走到了我这一步,你又能否坦然赴死。”
  “我吗?”
  杨千重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轻笑一声。
  “老头子都这把年岁了,还有什么是没办法接受的呢?”
  “……”
  门外沉默了几秒。
  “难道非要逼我不成?”
  “没人逼你。”
  “你们就真不怕我发起疯来做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没人逼你。”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逼你了。”
  门外的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在下现在就滚,就不碍杨老家主的眼了。”
  说完这句话,门外响起几道脚步声,紧接著,就彻底没了声息。
  杨千重盯著这门看了好几秒,最终才吐出一口气:“结果选了最不可能是活路的那条,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运气。”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
  只要血溅不到他这院子里来,那就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这凤翔府每天都有人在死,难不成谁死了,他都要感慨一番吗?
  继续从一旁拿起水壶来,给这些花花草草喷水。
  他嘴角噙著温和的笑,就像是在透过这些花草看著那早已离去的故人。
  ……
  “就这么点?”
  白忘冬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信纸,微微歪头,对著回来匯报的锦衣卫开口问道。
  那锦衣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卑职亲眼看著陈放写完了这张纸,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差错,卑职確定,他写的內容就只有这些。”
  “这样啊……”
  白忘冬又將这信纸前后翻了两下。
  这信中的內容大多数都是没什么价值的,唯一有些价值的,可能也就是他欺骗赵临江的那段往事了。
  也是,陈放说到底又是二五仔,又是小人物。
  这样的人一旦被看清了,很少有人会喜欢。
  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更多的,还是关於赵临江和府衙的事情。
  將手中的信纸放到一旁的火烛上,任凭火苗將这整张纸都给点燃,白忘冬看著流散的飞灰,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火焰蔓延到了手指,白忘冬轻轻一捏,將那最后的一丝火苗给抓灭。
  再然后,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说起来,钓上鱼之后,好像还一次都没有见过那只鱼饵,也是时候该去和他聊聊了。”
  看著外面当空的明月,白忘冬喟然一嘆。
  玛德。
  果真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从头忙到晚啊。
  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出了这房间。
  但就在刚踏出去的下一秒,他脚步停下,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扭过头看向那锦衣卫。
  “对了,青藤酒铺先不要查封,今晚去找两个会易容术的人,让他们去假扮好那对夫妻,维持好酒铺的经营。”
  这只是一步閒棋。
  具体会不会有用,还是要看这风云变化的时局。
  “是。”
  那锦衣卫立马回声回答道。
  白忘冬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嘱咐的事情了。
  他缓缓转过身,继续朝著牢狱的方向走了过去。
  ……
  山中不知岁月,牢中不知春秋。
  在这常年暗无天日的地方,真的很容易让人混淆了时间。
  这已经不知道是穆风进来这里的第几天了。
  这么多天,他从未见到过有一个锦衣卫过来提审他,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想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他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隨手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好,但有的时候,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想白忘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脑海当中出现了上千种可能性。
  这到底也就是他这最好的解闷方法了吧。
  啪嗒。
  脚步声响起。
  穆风瞬间抬起头,朝著柵栏外面看去。
  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到了他的视线当中。
  “呦~白大人今日有空过来了。”
  白忘冬听著他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说呢,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
  他上次听好像还是在花楼。
  坐在搬过来的椅子上,白忘冬翘起腿,居高临下看著这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穆风。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好像就变了一副模样。
  “住的怎么样?”
  白忘冬友好地关怀著牢中朋友们的生活体验。
  “哼,大人自己住住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穆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又不是没住过。”
  白忘冬嗤笑一声,隨即环视了一周。
  “这里的牢狱比起京城的詔狱来说,还真是差了不少,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你去詔狱里玩一玩。”
  “……”
  大可不必。
  穆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他目光微闪。
  “白大人也別卖关子了,有话不妨直说。”
  他身体前倾,笑容嘲弄。
  “你来寻我,总不能真的是来和我嘮家常的吧。”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