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从出生开始就死了的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16      字数:2064
  疯啦!!!
  都尼玛的疯了!!
  什么玩意?!!
  第二次从別人口中听到这种话,兰綺月整个人头皮都炸开了。
  和白忘冬不一样,从兰綺云这个当事人的口中听到同样的话,带来的那种直观的惊悚是万万不能比的。
  她下意识就想要从原地站起来,远离眼前这个诡异的根源。
  但奈何她刚一动,兰綺云的手就更加用力了一分,紧紧拉著她的手腕没有半点鬆手的意思。
  “你不想要摸摸他吗?”
  兰綺云的声音幽幽响起。
  兰綺月低头看著她,整个人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疯子。
  她现在確定了。
  她的姐姐现在就是个疯子。
  “怎么了,阿月,你不喜欢他吗?没事,他现在还在我肚子里,等他出来了,你看到他了,就会喜欢他了。”
  摸著自己的肚子,兰綺云的脸上居然真的泛起来一抹抹母爱的慈祥。
  看著她这满脸的幸福感,兰綺月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自以为恩爱的夫君是个骗子。
  曾经熟悉的姐姐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甚至一时间有些不太想接受这个现实。
  可看著兰綺云这个样子,终究还是姐妹之情压过了恐惧,她畏畏缩缩地伸出手,一点一点朝著兰綺云的方向靠近。
  兰綺云察觉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自己將脑袋朝著兰綺月的手掌靠了过去。
  感受著掌心里那熟悉的温度,兰綺月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盯著兰綺云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些许的怜爱。
  不管怎么样,这终究是她的姐姐。
  看到她变成如今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
  唉~
  一切的一切。
  都是孽缘吧。
  ……
  “果然,她的肚子又变大了。”
  门外,站在窗户前的白忘冬將屋子里上演的姐妹情深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兰綺云那挺著的大肚子上。
  原本就已经够大的孕肚现在居然短时间內又出现了变化。
  他猜的没错。
  兰綺月就是那味催化剂。
  离而相思。
  亡而憔悴。
  失而復得,又是新一轮的刺激。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催化下,兰綺云的孕期只会越来越短。
  嘎吱——
  屋子的门被用力地推开。
  走出来的,是一个几近崩溃的女人。
  她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的怎么才能够踉踉蹌蹌撞出来的。
  屋子里面的兰綺云已经被哄的睡著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兰綺月也没办法从她的身旁脱身。
  噗通。
  这是兰綺月倚著墙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
  白忘冬朝著她瞥了一眼。
  这个时候的兰綺月已经抱著脑袋用十指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头皮。
  直到现在,她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屋子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我看她好像没来得及说,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家老爷子之所以昏迷,就是因为赵承业下的毒。”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个瓷瓶,朝著兰綺月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个是解药,你回去之后將这个给兰老太爷服下,他应该就能甦醒过来了。”
  兰綺月闻言缓缓抬起头,眼中儘是茫然。
  她现在无论再听到什么消息就不会有太大的惊讶了。
  “然后,这个就是你夫君赵承业所犯罪行全部的罪状,既然答应了给你一个真相,那我们就不会食言。”
  “兰二小姐,你夫君赵承业涉嫌人口贩卖,走私禁品,勾结乱党等多项罪名,他的命是锦衣卫取得,如果你有任何的异议,我们也可以给你看证据。”
  “不用了。”
  兰綺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脸上露出了一丝嫌恶和恨意。
  “我信我姐姐说的话,那比什么证据都管用。”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兰二小姐名满凤翔,居然会被一个这样的混帐东西骗婚,这件事恐怕会成为她这辈子永远都洗不乾净的污点。
  不过……
  现在並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在这里自怨自艾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紧紧盯著白忘冬问道。
  “我可以把我姐姐带走吗?”
  “不可以。”
  “好,我知道了。”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她就双手撑地,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泪。
  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再多问什么。
  她是个好奇心没那么重的人。
  也知道有些事情问多了並不算是好事。
  白忘冬今天请她过来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比较好。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於伤心。”
  而就在她抿著嘴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的时候,白忘冬的声音突然就又响了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兰綺云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是死了。”
  兰綺月闻言猛地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地盯著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所见到的兰綺云都是別人一手捏造出来的,她的精神是扭曲的,她的灵魂早就没了自己的形状,你说,这样的东西还能算是活著……不,活过一次的吗?”
  “……”
  兰綺月大概能听懂。
  但兰綺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话谁说都可以,但偏偏她是最不应该说的那个。
  “希望这么说,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吧。”
  白忘冬转过身,对著她微微笑了一下,淡笑著说道。
  隨即,就將手中的卷宗和瓷瓶又朝著兰綺月的方向递了一下。
  兰綺月接过瓷瓶,然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那捲宗给拿到了手中,对著白忘冬行了一礼。
  “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也不知道白忘冬最后这话有没有带给小姑娘一丟丟的安慰。
  等到她被锦衣卫的人送出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
  对於兰綺月来说,今天所见所闻的一切都会改变她的未来。
  这一天。
  会是她命运转折的一天。
  笼著袖子,白忘冬盯著兰綺月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秒,隨即就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行道长,行道远。
  这条路上的行人太多疯癲。
  都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祖师』吗?”
  回想著从兰綺云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白忘冬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嘖。
  果真是一场跨越了太长时间的闹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