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了却心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17      字数:6174
  打开门,门外这张脸很眼熟。
  因为前一刻才刚刚看过。
  看到它出现在这里,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主动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清朗的声音。
  “这么著急出去是想要买花吧?”
  “嗯?”
  男人一脸懵逼。
  “算了,还是直接送你一朵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就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这花朵突然就在他的眼前绽放,炫彩夺目,艷丽无比。
  然后……
  哗啦。
  花朵猛地散开,无数藤蔓朝著他疯狂涌了过去。
  男人眼眸紧缩,根本来不及有半点的反应,他整个人就被就涌过来的藤蔓所淹没,剎那间,他的身体就被完全包裹在了其中,紧紧束缚。
  藤蔓涌入了房间,將这个房间的四面八方全部都给封锁了起来。
  鬼灵.羞神花。
  迈开脚步,和那被藤蔓包裹起来的身体擦肩而过。
  外面的人很快就进入到了房间当中。
  当看到这张熟悉的俊脸时,房间中的女子麵皮微微一颤。
  “白大人。”
  呦~
  还是熟人。
  还真是禁不起念叨啊。
  白忘冬记得他刚刚才刚看到这人的名字吧。
  “施副千户。”
  广信府锦衣卫千户所副千户,施蓉。
  也是这次前往东海名单上的十个人之一。
  施蓉对著他恭敬行礼。
  白忘冬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这房间中的另外一个人。
  一个瘦瘦小小但却十分能吃的傢伙。
  “白大人好,我叫乐享福。”
  这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傢伙毫不生分地对著白忘冬咧嘴一笑,抬起手,笑著说道。
  乐享福。
  袁州府锦衣卫千户所百户。
  也是那名单上的十人之一。
  既然这房间里两个都是名单上的人,那剩下的那个……
  咔嚓。
  藤蔓在一点一点的崩裂。
  白忘冬侧过头,朝著身后的那个“蚕蛹”看去。
  似乎有著一股不祥的气息从那藤蔓当中溢出,紧接著,刀气弥散,下一秒,这捆绑著他的藤蔓就一寸寸的碎开。
  嘭——
  哗啦啦啦。
  藤蔓被直接斩碎,一道接著一道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
  然后,他稳稳落地,收起了手中的断刃,视线转移向了白忘冬。
  “姜换。”
  自报家门。
  永州府锦衣卫千户所副千户,姜换。
  他果然猜的没错,又是那名单上的名字之一。
  这三个人还真的是蛮有閒情逸致的,才刚赶到京城不久,就组团过来偷窥他。
  揣著袖子,白忘冬直接迈步朝著座位的方向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乐享福的旁边。
  看到白忘冬坐过来,乐享福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和那站著的两人站到了一边。
  白忘冬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这个领头人的身份,这些人也没有聚在一起来观察他的理由。
  姜换也没有隱瞒的意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
  打量了一眼这人那有些凌乱的髮丝,和零零碎碎的鬍渣,白忘冬基本上能判断这是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人。
  那身衣服之所以是乾净的,是因为这是一身新买的衣服。
  目光在他怀中抱著的那把断刃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白忘冬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乐享福。
  这名字確实是挺直抒胸臆的。
  和姜换那健硕的身材比起来,乐享福的身材就显得瘦小了太多。
  皮肤有点太白了一些,这副排骨似的身体,確实很像是营养不良。
  最后,白忘冬看向了施蓉。
  这个就不用介绍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短髮绑著小辫,模样算不得太好看,放在人群里也只能是普普通通,还是这一身乾脆利落的气质给她加了分。
  白忘冬也不好奇,为什么明明有九个人却只来了三个。
  他只是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边站著的三个人看著他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主要是姜换,之所以会来窥探白忘冬,就是因为想要看看这位声名鹊起的锦衣卫天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但没想到,会被发现的这么快。
  明明在这个房间里的这三个人都是锦衣卫中的佼佼者。
  追踪,窥探,盯梢这都是拿手好戏来著。
  但就是这样,还是第一时间被白忘冬找上了门。
  “你们觉得,我们之间的相似点是什么?”
  盯著这三人看了几秒,白忘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不过这问题听著三人一脸懵逼。
  相似的点……
  “都是锦衣卫?”
  乐享福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虽然这答案挺合理的。
  但很明显白忘冬想听的不是这个。
  “老……镇抚使大人之前提醒我,应该先去调出你们的生平查阅一下,本来我是懒得去的,不过现在嘛,倒是有些想改主意了。”
  抿了抿嘴,思虑了几秒。
  然后就是“啪”地一声响起,白忘冬直接拍桌而起。
  “决定了,那就去一趟好了,不过……”
  白忘冬笑著看著眼前三人。
  “你们和我一起去。”
  “???”
  对面的三人一脸问號。
  但白忘冬才不管什么问號不问號的呢,直接就越过了桌子,朝著门外大步走去。
  “走走走。”
  “一起去吧。”
  “哦,別忘了我刚才的那个问题。”
  “看完了记得和我分享一下答案。”
  他对这个答案还真的是蛮好奇的。
  而就在白忘冬说出完这些话的期间,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三人当中也就施蓉多少了解一些白忘冬的行事风格,没多少意外的地方。
  但对其他两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
  “如何?”
  这话是乐享福问出来的。
  姜换还没有回答,施蓉就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见到施蓉的动作,姜换也懒得回答了,只是瘪瘪嘴,耸了耸肩。
  然后也就直接转身迈步跟了上去。
  很快,这片房间里面就没有了任何一个人。
  ……
  锦衣卫放档案的地方,白忘冬是经常来的。
  等到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管这里的人已经將罗睺吩咐他准备好的东西给白忘冬搬了出来。
  那厚厚的一堆就被放在角落当中。
  白忘冬直接招呼著其他三个人席地而坐。
  作为地方上的锦衣卫,他们三人都还是第一次来到北镇抚司的档案库。
  对於这片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地方,他们都有著不同程度上的好奇。
  將灵力和神魂,朝著这片空间的其他地方延伸,没多久,他们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收回。
  不是。
  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恐怖的东西。
  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之前只听说这里看管森严,但没想到,森严到了这个地步。
  与其说这里是什么档案库,倒不如说,这里是专门用来豢养灵兽的地方。
  只是顺便开了个档案库而已。
  没有在意这些人在想什么。
  白忘冬只是看著那堆材料,从中挑挑拣拣,找出了面前三人的那份。
  然后把其他人的卷宗朝著他们的方向一推,给他们分开,意思不言而喻。
  比起那些没见面的人,白忘冬更想优先了解一下,现在混了个脸熟的这三个人的生平。
  沉默是此间的主旋律。
  从阅览起这些卷宗开始,四个人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打扰这份安静的氛围。
  白忘冬目光仔细地在这些人的生平上一目十行地看去,速度飞快,將上面的內容一一记在脑子里。
  看完施蓉的,看乐享福的,看完乐享福的,看姜换的。
  看完这三个人的,就看另外那六个人的。
  总而言之,等到太阳下山,明月高悬。
  几个人才把这九人的生平都给一一看完。
  而看完之后,沉默的后面是更久的沉默。
  也不能说是压抑,只能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你们有答案了吗?”
  最终还是白忘冬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其他三人低著头,不发一言。
  不说话的意思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不知道,另外一个则是默认。
  目光环视了一周,白忘冬嗤笑一声,然后双手一撑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对著他们说道。
  “我已经有答案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忘冬没有半点的停留,把他们三个人留在了原地,径直迈步朝著外面走去。
  只剩下三人之后,这片区域的沉默更加的诡异。
  直到……
  “唉——”
  姜换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年轻的白大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做起事情来让人难以预料啊。”
  估计就连让白忘冬来之类看档案的罗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吧。
  说实话,看到这些东西,的確是会让人的心情有些压抑。
  不过……
  姜换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
  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气氛在这一声嘆气下稍微舒缓了一些。
  乐享福揉了揉自己乾瘪的肚子,耸了耸肩:“我饿了。”
  “不会吧,你白天吃了那么多。”
  “那也饿了。”
  “这次我可不请你了。”
  这傢伙就是个吞金兽。
  吃的不是饭,那纯纯就是金子。
  “那可惜了。”
  乐享福有点难过,这下子乾瘪下来的大概就又会是他的钱袋了。
  “不过陪你一起吃个饭倒是可以的。”
  “那还是算了吧。”
  乐享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咧开嘴笑著说道。
  “我不喜欢和別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说完这句话,他也就转身离开了。
  姜换看向了除了他之外仅剩的那个人。
  但施蓉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站起身,转身离开。
  这片空间顷刻间就只剩下了姜换一个人。
  “真的是……”
  姜换揉了揉自己的头,满脸都是无奈。
  “罢了罢了。”
  他脸上笑容收敛,眼皮低垂,摸了摸自己怀中一直抱著的那把断刃。
  “到最后,还是只有你陪我啊。”
  ……
  “你还真是够倔的啊。”
  紫情阁,
  作为管事的女人看著面前低著头沉默寡言的男人,就算是她都有些动容了。
  对於安岐文,她从来都不陌生,这已经不知道是他来的多少次了。
  虽然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但就算是失败,还是会再来。
  別的不说,光是这份韧性就足以让她出来见上一面,这年头,这样的男人已经太少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能心软。
  “新月她还没到接客的时候呢,就算是你花再多的钱,也是见不到她的。”
  虽然若是到了那时候,安岐文大概也付不起那个钱就是了。
  “我知道。”
  安岐文声音訥訥地说道。
  他知道紫情阁的规矩,从第一次来就知道了,但之所以次次不放弃也不是想著真的能见到余新月,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告诉紫情阁,那个姑娘不是没有人在意。
  至少还有一个前未婚夫时时刻刻关注著她。
  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对紫情阁来说估摸著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但只要能够让紫情阁因此投鼠忌器一点点,就能保护住余新月一点点。
  不过这样的日子,今天应该就会结束了。
  “这次我不是来见她的,我是来给她赎身的。”
  “赎身?”
  这倒是嚇到这位女管事了。
  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安岐文,那身衣服还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穿得一模一样。
  “你知道给她赎身要多少钱吗?”
  “我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过的。”
  “那你还敢开这个口?”
  女管事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你发横財了?”
  “钱我凑齐了,至於怎么来的紫情阁也没有过问的规矩吧。”
  从身上取下来一个戒指,安岐文朝著女管事推了过去。
  “你点点看,看完了,就把卖身契还我,我今天就要把人给带走。”
  虽然很不相信安岐文真的把那天价的赎身钱给凑齐了,但女管事还是將信將疑地拿起那戒指,注入灵力,查看起了里面的东西。
  看著储物仙器里面堆著的金银,她眼中闪过的不是因为见到钱財的欣喜,反而是有些为难。
  怎么说呢。
  紫情阁之所以挑选像余新月这样的人就是因为知道,无论如何她的家人都不可能凑够那天价的金银。
  这样一来,赎身的什么的也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紫情阁之所以开起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敛財。
  对她们来说,人比钱重要。
  这冷不丁来了一个凑够了钱的,管事还真有些不太適应。
  这的確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明明之前她也调查过安岐文的情况,这就是个在鬼市里討生活的落魄杀手啊。
  怎么会突然凑够这么一大笔钱呢?
  不过她脸上倒也没有露出半点的异常,只是默默放下那戒指,对著安岐文说道:“有这么大的一笔钱,足够你和你那妹妹安然度过一生,就这么填进余新月这个窟窿里面,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不想和你废话,把人交给我,我今天就要带回去。”
  安岐文抬起头,那双无神麻木的眼睛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觉得不適。
  “还是说,紫情阁的规矩其实就是写给人看的,压根不会执行。”
  你这不都明白吗?
  管事心里无奈地说了一句。
  但她脸上却只是微微一笑。
  “话不是这么说的,仔细想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叫紫莲,莲花的莲,这紫情阁的名字就是据我的名字起的。”
  女管事不慌不忙地和安岐文聊了起来。
  安岐文听著她这东拉西扯,只是默默盯著她不说话。
  紫莲被这瘮人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说实话,我是真的捨不得放余新月走,毕竟培养了这么长的时间,紫情阁在她的身上耗费的资源太多了,这眼看著就要登台接客,你现在为她赎身,这算是在摘我们的桃子……”
  “多少钱。”
  安岐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紫莲眉头微挑。
  听这语气,安岐文还有钱。
  “至少……”
  她抬起手,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安岐文盯著那五根手指头,但也没有意外。
  这是他早就料定的事情。
  於是,他又摘下了一个戒指。
  这就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了。
  说真的,紫莲现在是真的很好奇这货如今是在哪里发財的了。
  这么一大笔钱, 做杀手得杀多少人才能攒够啊。
  为难,真为难。
  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她也有些动容。
  不过,就和最开始说的一样,紫情阁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人……
  “你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要不然这样吧。”
  看都没看那戒指一眼,紫莲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安岐文。
  “你如果想把余新月带走也不是不行。”
  她突然有了个別的想法。
  “我给你介绍个差事,你只要干够十年,这笔帐就一笔勾销如何?当然,这期间余新月还留在紫情阁,不过你放心,她不用再被放出去接客,也可以陪著你一起回家。”
  “每个月也可以在紫情阁里领月钱,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这对小夫妻。”
  能短时间內赚到这么多钱,你別管他到底是从什么路径来的,能赚到就是眼前之人的本事,她背后的主子就喜欢有本事的人。
  说实话,这突如其来的招揽並不在安岐文预料当中。
  不过,无论紫情阁开出来的价码多么的诱人,安岐文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他摇摇头:“你还需要多少钱?”
  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紫莲美眸微微冷了几分,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巧笑嫣然,缓缓摇了摇头,笑而不语,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安岐文能够感觉到有著一股股气息出现在了这间房间外面,距离他特別的近。
  想要从紫情阁把人带走还真的是很难啊。
  他深吸一口气。
  本来想著能不给白大人添麻烦就算是再大的价码他都会接下来的。
  没想到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抬起头,安岐文淡淡地看著紫莲,缓缓开口道。
  “把人带走,这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白忘冬白千户的命令,紫管事別让我为难。”
  “嗯???”
  听到这句话,紫莲瞬间抬起手。
  房间外面蠢蠢欲动的气息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安岐文感知著这一点,心里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名字比他想的还要好用一些啊。
  紫莲看著与她坦然相对的安岐文,眉头微皱:“可有凭证?”
  安岐文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牌放到了桌子上。
  玉牌上只有一个“白”字。
  看著这个玉牌,紫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她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儘管拿著它去问去查。”
  安岐文的声音適时响起。
  语气平静坦然。
  京城还没有人敢顶著这样的名字招摇撞骗。
  把玉牌拿到手里微微摩挲了两下。
  紫莲將其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后推回到了安岐文的面前。
  “我自是相信你的,就不用查了。”
  紫莲脸上笑容温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相信了。
  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卖安岐文一点好感罢了。
  等到事后她自然会查,如果安岐文敢骗她,那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会比现在高得高。
  如果没骗她,那这么做,也能小小的结个善缘,至少不会闹得太难看。
  “把余新月叫过来吧。”
  紫莲收起了桌子上那两个装满钱財的戒指,然后拿出一份卖身契,放到了桌子上。
  “她不再是我们紫情阁的人了。”
  留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语,紫莲缓缓站起身,和安岐文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人从她们紫情阁带走的。
  房间外面的气息一道接著一道的消失不见。
  安岐文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著,目光盯著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嘎吱——
  门被缓缓推开。
  安岐文回过头,看到了那张酷似余满月的脸上带著震惊的表情,额头上全是著急跑过来时,冒出来的汗珠。
  这狼狈的模样,可真不像是他认识的余满月。
  看到她,安岐文那无神的双眼总算是柔和了几分。
  “走吧,回家了。”
  他站起身,对著她开口道。
  “满月做好饭在等著我们了。”
  雨过天晴。
  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但……
  身上的担子轻了,反而让人不自在了。
  不过这样也好。
  事情做完。
  未来的日子除了报恩,他也不用再想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