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学宫弟子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19      字数:3774
  用的是“果然”?
  白忘冬意味深长朝著他看去。
  察觉到白忘冬的目光,余衫顿时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说道。
  “有学宫的人过来同我打听过你的情况,我自然就能猜到这是有人注意到了你。”
  联想到最近学宫的確是有一场规模比较大的论道会。
  也就不难想到会有人邀请白忘冬一起前去了。
  “是学宫的邀请函呢,真不错啊~”
  余姝拿起那封邀请函看了几秒,眸子当中闪过一丝隱晦的落寞。
  当初余衫不是没想过把她送到学宫里面修行的,但奈何她天赋太差,本身体质就不擅长修行,这才无缘和哥哥一样进入学宫学习。
  虽然长大后也算是勉强接受了自己不能修行的事实,但一想到这些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唏嘘。
  放下邀请函,余姝第一时间笑著对白忘冬笑道。
  “正好,我哥哥也要去,到时候一夏哥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就好了。”
  作为从学宫毕业的优秀学子。
  余衫在学宫当中也还算是有些名气的。
  余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对著白忘冬点了点头:“她说得对,墨兄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对尊海城这边的学宫没多少了解,到时候跟好我就可以了。”
  “哦。”
  白忘冬淡淡“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一副看起来並不感兴趣的样子。
  见到他这样,余衫顿时挑了挑眉,冷酷的表情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你这样子莫非是觉得尊海城学宫里没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人?”
  白忘冬没说话。
  余衫顿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墨一夏是个好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说这个人身上有什么毛病的话,大概就是这份十二个时辰从早到晚都完美保持著的自傲吧。
  太自大,迟早会因为这毛病吃大亏。
  迈开脚步,从原地走到了石桌旁坐下余衫捏著嗓子咳嗽两声,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白忘冬有点眼力劲。
  白忘冬见状,微微撇了撇嘴,但还是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沏好的茶。
  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余衫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
  虽然只是种直觉,但余衫觉得墨一夏是比他要强的。
  “不过学宫当中的怪物也不算是少,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崭露头角的人多的数不过来。”
  这也算是印证了白忘冬之前的话。
  海灵族修行界的变革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出现成果。
  “其中有些人,估计你见了也是要头疼的。”
  “哦?比如呢?”
  白忘冬不动声色將另外一杯茶递给了坐在另一边的余姝,淡淡开口问道。
  “比如……算了,其他人说了我估计你也不会在意,我就著重点几个人就好。”
  “学宫当中如今风头最盛的弟子叫做环霖君,这个人算是后起之秀,当年我离开学宫的时间正好和他错开了。”
  说起“环霖君”这个名字,余衫的目光明显微微跳动了一下。
  “据说在他进入学宫之后,一月之间就连破了学宫三十三座学碑,直接压的和他同代的学宫弟子抬不起头来。”
  学碑。
  白忘冬听柳七伯说过这个词。
  学宫当中有一座石碑林。
  那里立起来的石碑全部都被称为“学碑”,每一座学碑都是正常离开学宫的弟子留下来最后的东西。
  可以说得上是毕业作业。
  石碑之上刻著他们各自当时能用出的最强的一道术法。
  破了三十三座学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是破了三十三个优秀学宫弟子最强的杀招。
  这种含金量確实不小。
  就算是余衫当时在学宫的时候都没能做到。
  这个算是各地学宫都有的习俗,幽海城学宫自然也有。
  所以……
  “哦,的確还有点意思?”
  “只是『有点』?”
  “我还没有沦落到要和晚辈爭风头的地步。”
  白忘冬表情没有变化。
  这表情的意思就是在说“环霖君也许的確够强,但还差些意思”一样。
  “晚辈?”
  余衫打量了他一眼。
  明明你的年纪也不大好吧。
  “他修的是什么术法?”
  白忘冬没注意他这怪里怪气的目光,而是反问道。
  “据说是金雷法,但……”
  学宫当中就算是有术法万千,但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
  雷法这种稀缺玩意,余衫都不记得学宫当中能有多少。
  金雷法这种一听就噱头很大的术法,也不知道这个后辈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
  更何况,学宫的优秀弟子……
  余衫目光微微一闪。
  似乎是想到什么,但却並没有说出来。
  “你只要知道,这傢伙很不一般就是了。”
  尊海城的学宫,终究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白忘冬能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但却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话。
  他也没有在这上面多问,只是继续开口道。
  “还有吗?”
  在校生说完了,总得说一说毕业生吧。
  “还有一个人你也需要注意。”
  余衫同样继续回答道。
  “这人当初是我的师兄,但他並没有离开学宫,而是继续留在了学宫当夫子。”
  “夫子?”
  “他是学宫最年轻的先生,算是学宫最寄予厚望的年轻天骄,是被国师实打实收为关门弟子的人。”
  国师的亲传。
  这五个字的含金量確实高。
  “他叫『林鹿』,这名字来自於陆地上的一种名为『鹿』的生物,学宫上下如今都尊称他一句『林先生』,在学宫眾多夫子眼中,他就是学宫下一代的扛旗人。”
  嚯~
  优秀毕业生代表啊。
  能被学宫上下如此认同,他的实力应该的確挺强的。
  至少应该比刚才说的那个环霖君要强上一筹。
  三好在校生和优秀毕业生都说完了,那是不是也该说些其他人了,比如……
  “章文涵这人你认识吗?”
  白忘冬在余衫刚刚讲述完林鹿的故事之后,缓缓开口道。
  “章文涵……”
  听到这个名字,余衫微微皱了下眉头。
  没办法,谁让这是章文海那个狗东西的哥哥呢?
  他现在对那几个二世祖,以及那几个二世祖的相关之人都保持著同等情况下的厌恶。
  不过听到白忘冬问出他的名字,作为城卫司的司卫,余衫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缘由。
  “就是他给你发的邀请函?”
  白忘冬如实点了点头。
  “不安好心的狗东西。”
  余衫第一时间骂出了声。
  他认为这是章文涵因为他弟弟的事情,想要对白忘冬进行打击报復才这么做的。
  白忘冬也没解释,只是静静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过,虽然余衫对这个人印象不好,可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我刚要说他。”
  “章文涵和姜振就是学宫当中有名的世家弟子,他们在学宫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世家弟子都围在他们身边。”
  余衫和这两人算是一代的。
  说实话,章文涵行为举止从来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下手心狠手辣的本质。
  和他那个傻逼弟弟不一样。
  章文涵属於是章家下一代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无论是从谈吐,形象,实力和天赋上, 这人放眼整个尊海城都是极为优秀的那一批的。
  和他总是同行的姜振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所以这两人在学宫的时候是有名的一对组合。
  后来他们离开学宫之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家族去接手產业。
  但仍旧会有不少学宫的弟子源源不断和他们进行接触。
  拜这个所赐,也算是在学宫当中开闢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派系。
  可以说,比起环霖君和林鹿的横压一代,这两人缺少一些传奇色彩,但若是单纯只论成果,这两人做的比任何学子都要好。
  所以面对他们……
  “你可一定要小心。”
  这是在得知白忘冬的邀请函来自於章文涵之后,余衫说的最为认真凝重的一句话。
  白忘冬看著他那严肃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不过说完了林鹿,说完了环霖君,说完了章文涵和姜振。
  这几乎是把前辈,后辈和同辈都给说了遍,唯独漏掉了一个人。
  “那你呢?”
  白忘冬抬起手,指著余衫淡笑著说道。
  目光深邃,仿佛一眼就把余衫给看穿了。
  “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可能没有一席之地吧?”
  余衫眼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席之地?
  这自然是有得。
  只不过……被他亲手给扔了就是了。
  “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卫,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撒谎!”
  余衫话音才刚落下就遇到了拆台的人。
  看著自家妹妹那促狭调笑的目光,余衫满脸都是无奈。
  “我哥在学宫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那时候还把当时教他的夫子给打败了。”
  “那只是个巧合。”
  余衫第一时间反驳道。
  “那是莫先生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是他的对手。”
  “又在假谦虚。”
  余姝皱了皱鼻子。
  “明明当时两个人都很生气,怎么可能互相留手。”
  她是不懂修行,但懂打架啊。
  两个都在气头上的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打的打的就动了真火,怎么可能有放水的机会啊。
  当时余衫一身血回到家里的时候可把她给嚇坏了。
  “莫先生是我的老师,这话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了。”
  余衫眉头皱紧了一些,用重语气说道。
  余姝看到他生气,第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叮嘱完妹妹之后,余衫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白忘冬:“墨兄,这件事还请务必不要外传。”
  白忘冬看完兄妹俩的对话之后,微微点头。
  “我明白。”
  看著余衫那略显挣扎的目光,白忘冬眼睛不著痕跡地眯了一下。
  一开始他以为余衫是因为尊师重道才这么说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並不单单如此。
  这段看似普通的故事里面,貌似还藏著別的隱秘。
  “那除了这些,应该就没什么好叮嘱的吧?”
  白忘冬引开了刚才那个话题,继续开口问道。
  余衫点点头:“放心吧,当日你就跟好我便是,有我在,其他人也不会敢为难你的。”
  虽然到时候若是真的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为难谁就是了。
  白忘冬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又给两人蓄了一杯茶水。
  为不为难的一点都不重要。
  白忘冬要的是热闹。
  若是不热闹起来,那他要做的事情又要怎么办呢?
  目光扫过余衫喝茶的样子,白忘冬收回目光,眺望起了远方,眼睛缓缓眯起来。
  尊海城学宫。
  这座海灵族修行界改革当中最先建立起来的学宫。
  这里的秘密恐怕多的数不胜数。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能够从那里挖到什么。
  没有注意到白忘冬眯起来的眼睛。
  余衫同样没有再继续开口,他只是抬起右手虚握,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回学宫……吗?”
  能下定这个决心,天知道他经歷了什么样的挣扎。
  也不知道他这一趟回去还能不能取回那样东西。
  若是有它的话,那……
  紧紧握紧拳头,余衫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既然想当好一名司卫,那么放弃掉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的对吧?
  他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样子,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看著沉默的白忘冬和自家哥哥,余姝乖乖地抿著茶水,眨眨眼,不敢主动打破这份安静的氛围。
  看来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著属於自己的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