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墙倒眾人推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03:23      字数:3314
  许大茂被撤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合院和轧钢厂。
  先是厂里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工人们踮著脚看那张白纸黑字的处理决定,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拍手称快的,有撇嘴摇头的,有低声议论的。
  “该!让他嘚瑟!”
  “我就说这孙子不是好东西,果然吧!”
  “生活作风问题……嘖嘖,跟寡妇搞破鞋,真够可以的。”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正是傍晚做饭的时辰。
  中院水槽边挤满了洗菜淘米的妇女,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压过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贾张氏端著盆出来,耳朵竖得像兔子。
  “听说了吗?许大茂被擼了!”
  她嗓门大,一嗓子喊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秦淮茹在屋里缝衣服,听到这话,手顿了顿。
  针扎了手指,渗出血珠。
  她默默含在嘴里,咸腥味在舌尖漫开。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爷正端著茶缸子喝茶。
  二大妈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刘,许大茂倒了!”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
  “倒了就倒了,关咱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二大妈凑过来,“你忘了?前些日子他当上放映组组长,那副嘚瑟样!还跑到咱家门口显摆,说咱家光齐……”
  “闭嘴!”刘海中猛地放下茶缸。
  茶汤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二大妈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刘海中盯著桌上的水渍,胸口起伏。
  他想起大儿子刘光齐。
  那小子结婚卷了家里的钱,跑到三线城市支援建设,至今音信全无。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大茂当时怎么说来著?
  “二大爷,您这儿子养得真好,知道往远处跑,省得在跟前碍眼。”
  这话像根刺,扎在刘海中心里。
  现在许大茂倒了,他该高兴。
  可不知怎么的,他高兴不起来。
  前院阎埠贵正在侍弄他那几盆菊花。
  听到消息,他推了推眼镜,小眼珠转了转。
  “撤职了?降为普通工人?嘖嘖……”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
  “你嘖什么嘖?”
  “我嘖许大茂啊。”阎埠贵放下水壶,“这人啊,不能太得意。你看他前阵子,跟著李怀德,尾巴翘上天。现在呢?摔惨了吧?”
  他说著摇摇头,但嘴角那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阎埠贵家没人轧钢厂上班,许大茂倒不倒,对他家没直接影响。
  可他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现在好了,现世报。
  “该!”三大妈也撇嘴,“让他欺负人!让他举报这个举报那个!活该!”
  正说著,傻柱拎著饭盒从中院过来。
  看见阎埠贵,咧嘴笑了。
  “三大爷,听说了吗?许大茂那孙子,栽了!”
  声音洪亮,恨不得全院都听见。
  阎埠贵赶紧摆手。
  “柱子,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傻柱嗓门更高了,“我就是要让全院都听见!许大茂不是能耐吗?不是要当一大爷吗?现在呢?成普通工人了!还得了个大过处分!”
  他越说越来劲,饭盒往窗台上一放,双手叉腰。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长著眼呢!”
  许大茂家里,王翠花正在摔盆砸碗。
  “你个没用的东西!好好的组长说没就没了!还记大过?这以后怎么活啊!”
  她一边骂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许大茂蜷在墙角,抱著头,一动不动。
  像尊泥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王翠花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你说你能耐,说你能往上爬!现在呢?爬沟里去了吧!”
  扫帚打在背上,噗噗闷响。
  许大茂还是不吭声。
  王翠花打累了,扔了扫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在乡下被人欺负,好不容易嫁到城里,指望著过好日子,现在全完了!全完了啊!”
  她是乡下寡妇,当年仙人跳许大茂,被村民抓个正著。
  许大茂写了认罪书,赔了五百块,被迫把她娶回来。
  这事儿,院里人都知道。
  背地里都说许大茂傻,被个乡下女人坑了。
  可王翠花不在乎。
  她在乡下什么都没有,进城就是享福的。
  现在许大茂倒了,她的福享不成了。
  她能不闹吗?
  “哭什么哭!”许大茂终於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还没死呢!”
  “你跟死了有什么区別!”王翠花指著他鼻子骂,“组长没了,工资降了,还背个处分!以后在厂里怎么抬头?在院里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气,爬起来又要打。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她。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你以为我想跟你过一样!”
  王翠花被推得踉蹌几步,撞在柜子上。
  她愣了愣,隨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敢打我?许大茂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她扑上去,又抓又挠。
  许大茂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印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屋里打到院里。
  中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端著饭碗,一边扒饭一边看,嘴里还不忘点评。
  “打!使劲打!这种男人就该打!”
  傻柱乐得前仰后合。
  “哟,许大茂,跟媳妇打架呢?要不要我帮你?”
  许大茂气得眼睛冒火,可被王翠花缠著,脱不开身。
  王翠花是真的泼。
  乡下女人的那股悍劲儿全使出来了。
  又抓又咬,又踢又踹。
  许大茂本来腿就瘸,这会儿更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傻柱!你少他妈看笑话!”他嘶吼著。
  “我看笑话怎么了?”傻柱抱著胳膊,“你许大茂也有今天?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整这个整那个吗?现在被自己媳妇整了吧?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说得损。
  周围的人都笑了。
  连易中海都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
  看到许大茂的狼狈样,他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去了。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不平,忽然散了。
  跟许大茂比,他家光齐虽然跑了,可至少没丟这么大的人。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看,小声嘀咕:“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最后还是李平安出来,才把两人拉开。
  他本来不想管。
  可这场闹剧再演下去,全院都不得安生。
  “够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沉。
  王翠花还要扑,被他拦住了。
  “许大茂,王翠花,要打回屋打。在院里闹,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喘著粗气,脸上血道子纵横交错。
  “李平安……你……你少管閒事!”
  李平安看著他。
  眼神很平静。
  “我不是管閒事。我是保卫处长,院里闹出人命,我得负责。”
  他顿了顿。
  “你们两口子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在院里闹,影响的是全院的安寧。”
  这话说得在理。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就是,要打回屋打去!”
  “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王翠花还要撒泼,被李平安看了一眼,忽然打了个寒噤。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冰。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闹了。
  许大茂狠狠瞪了李平安一眼,一瘸一拐地回屋去了。
  王翠花跟进去,砰地关上门。
  院里终於安静了。
  第二天,轧钢厂里,许大茂成了过街老鼠。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许大茂,跟寡妇搞破鞋那个。”
  “嘖嘖,真看不出来,平时人模狗样的。”
  “听说他媳妇昨晚跟他打了一架,脸都抓花了。”
  许大茂低著头,快步往前走。
  可腿瘸,走不快。
  背后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脊樑上。
  路过饭堂时,傻柱正在门口抽菸。
  看见他,咧嘴笑了。
  “哟,许大茂,脸怎么了?让猫挠了?”
  许大茂不理他,想绕过去。
  傻柱却挡在他面前。
  “別走啊,聊聊。”他吐了口烟圈,“听说你被撤职了?以后在后勤科干杂活?那可辛苦了,要不要我教你两手?好歹我也是厨子,杂活我熟。”
  这话损到家了。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傻柱,你少得意!”
  “我就得意了,怎么著?”傻柱凑近他,压低声音,“许大茂,你也有今天。还记得你怎么整我的吗?还记得你怎么整一大爷的吗?现在报应来了吧?”
  他拍拍许大茂的肩膀。
  “好好干活,爭取早日摘掉处分。不过……就你这样的,够呛。”
  说完,哈哈大笑著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现在是普通工人,傻柱是厨子,还是厂里有名的混不吝。
  他惹不起。
  西跨院里,李平安正在吃早饭。
  林雪晴给他盛了碗粥。
  “平安,昨晚……你管那閒事干嘛?”
  “不是閒事。”李平安夹了块咸菜,“许大茂再怎么著,也是院里的人。真闹出人命,咱们都得跟著沾包。”
  李耀宗抬起头。
  “爸爸,许叔叔为什么打架?”
  “因为他犯错误了,心里不痛快。”李平安摸摸儿子的头,“记住,人不能犯错误。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
  小暖晴也学哥哥的样子,认真点头。
  “暖晴不犯错。”
  林雪晴笑了。
  “对,咱们暖晴最乖。”
  窗外传来王翠花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像猫叫。
  李平安皱了皱眉。
  “这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家天天吵架。
  有时是王翠花骂许大茂没用,有时是许大茂骂王翠花扫把星。
  摔盆砸碗,哭天抢地。
  全院的人都习惯了。
  就当听戏。
  只有李平安知道,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他早晚会报復。
  只是不知道,会报復谁。
  李平安放下碗,擦了擦嘴。
  该上班了。
  这院子里的戏,还得接著看。
  而这场戏,才刚刚演到第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