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几个小吏嚇了一跳，连忙围上来。
  张道玄脸色古怪，嘴角抽搐，表情似哭似笑。
  猴精？
  上一任弼马温？
  闹腾？
  放跑天马？
  齐天大圣？
  孙悟空！
  那不就是孙悟空吗？！
  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的前任弼马温竟然是孙悟空！
  那个从弼马温一路打到齐天大圣，大闹蟠桃会，偷吃金丹，踢翻八卦炉，最后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
  而他，接了孙悟空的班，当了下一任弼马温！
  这特么的，玩这么大？
  ..........................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大人，您没事吧？”小吏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张道玄摆摆手，站直身体，脸色已经恢復正常。
  “就是……脚滑了一下。”
  脚滑？
  几个小吏面面相覷，这石板路平整得很，怎么会脚滑？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只是点头哈腰：“大人小心，大人小心。”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破败的御马监，看著那些灰扑扑的天马，看著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吏，忽然笑了。
  孙悟空当过弼马温。
  然后他成了齐天大圣。
  现在，他也当了弼马温。
  那接下来呢？
  他张道玄，会走到哪一步？
  “行了。”
  张道玄收回思绪，淡淡道。
  “带我去看看天马。另外，把御马监的帐册、名册、草料清单，都拿来给我看看。”
  他还是为了避免收拾孙悟空的烂摊子，还是想看看什么样。
  “是是是！大人这边请！”
  小吏连忙在前面引路。
  张道玄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目光坚定。
  孙悟空能从弼马温打到齐天大圣。
  他张道玄，也不差。
  ...........................
  御马监的帐房，比马厩好不到哪去。
  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几盏昏昏暗暗的油灯，一堆堆散乱的帐簿堆在角落，积了厚厚的灰。
  张道玄坐下，隨手翻开一本帐册。
  然后，他的脸就黑了。
  “天马总数：一千二百匹。实际存栏：八百四十三匹。差额：三百五十七匹。”
  “上等草料：每月应支三万斤。实际领取：一万二千斤。差额：一万八千斤。”
  “仙丹供给：每月应支三百枚。实际领取：零枚。”
  张道玄又翻了几本，越翻脸色越黑。
  帐目混乱不堪，亏空触目惊心。
  还有大量的“借调”、“暂支”、“损耗”等名目，一笔笔糊涂帐，根本查不清去向。
  他纳闷了，这天庭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些差额的天马呢？”
  张道玄抬头问道。
  小吏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回大人……有些是……是其他各殿借去了，一直没还。有些是……是病死了，没有补充。还有的……小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草料呢？仙丹呢？”
  小吏的声音更小了：“草料……上面一直说在调拨，但从来没足额给过。仙丹……已经停了三年了……”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合上帐本。
  一千二百匹天马的编制，实际只有八百多匹。
  草料只给四成，仙丹一粒没有。
  这御马监，简直是个空壳子。
  ...........................
  “你们平时怎么养马的？”
  几个小吏对视一眼，还是那个年长的开口：“大人，天马其实不怎么需要精细餵养。它们自己能吸收天地灵气，只要有足够的活动空间，饿不死。
  只是……没有草料和仙丹补充，马匹的体力和灵性都会下降。现在这八百多匹，比起全盛时期，战力至少打了对摺。”
  张道玄点点头，沉吟片刻道：“从今天起，把马厩全部清理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天马每日放出活动至少两个时辰，让它们多吸收天地灵气。”
  “是！大人！”几个小吏精神一振，连忙领命而去。
  张道玄站在帐房门口，看著他们忙碌的背影，又问道：“对了，我的府邸在哪儿？”
  年长的小吏连忙回来：“回大人，御马监有配属的官邸，就在马厩后面那排院子。只是……上一任弼马温走后，一直没人住，可能有些破败。小的带大人去看看？”
  “带路吧。”
  “誒，誒好的大人，跟我来！”
  小吏说著走在前边，张道玄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