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
  她身穿道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
  她面色苍白，眼中带著几分愧疚，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张前辈，灵玉师弟的事，是我的错。”玄素仙子欠身一礼。
  “当时爭夺天材地宝，人太多，我不小心出手太重，不慎伤了灵玉师弟。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嗯，当时人多，都在抢夺。
  可以说，术法无眼，实力为先。
  她没想到张灵玉实力比她差。
  张之维看著她，沉默片刻，淡淡道：“责任？你怎么承担？灵玉丹田碎裂，修为尽废。你赔得起吗？”
  玄素仙子咬紧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却没有辩解。
  人群外，张道玄竖起耳朵，听著周围弟子小声的议论，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前些日子，有一株千年灵芝出世，各大道门都去抢夺。
  张灵玉本是第一个抢到手的，却被茅山掌门玄素仙子技高一筹，从手中夺了过去。
  爭夺之中，玄素仙子不小心打碎了张灵玉的丹田。
  张灵玉是张之维最疼爱的弟子，也是龙虎山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弟子。
  丹田碎裂，意味著修为尽废，前途尽毁。
  张之维这个最护犊子的师父，自然就打了上来，討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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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道玄听完，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这个茅山掌门，心性倒是不错。实力也是天师境，算得上是个人才。”
  他低声自语。
  能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承担责任，不推諉，不狡辩，这份担当，確实难得。
  人群中，玄素仙子抬起头，目光直视张之维，声音清冷却坚定：“老天师，此事因我而起，我认。但您要如何解决，还请明说。”
  张之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淡淡道：“如何解决？老夫的要求很简单，你自废修为，一报还一报。灵玉丹田碎了，你的丹田也別留著。”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茅山弟子们脸色大变，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自废修为？
  那跟杀了掌门有什么区別？
  而且，这可是他们掌门啊！
  “掌门不能废修为啊！”
  “就是！掌门要是废了，茅山怎么办？”
  “老天师，您这也太欺负人了！”
  茅山弟子们群情激愤，却只敢低声议论，谁也不敢站出来大声反对。
  龙虎山老天师的威名摆在那里，他们这些小辈，哪里有资格叫板？
  “都闭嘴！”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回头瞪了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们想害死茅山吗？”
  弟子们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但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却怎么都藏不住。
  有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有人咬著嘴唇，眼眶泛红。
  有人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掌门平日里待他们不薄，教他们术法，护他们周全。
  如今掌门有难，他们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著，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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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一个小道童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哭腔，“您不能答应啊……”
  玄素仙子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清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道童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周围的弟子们，眼眶也红了。
  掌门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茅山的平安啊。
  玄素仙子脸色一白，咬紧嘴唇，沉默片刻，低声道：“老天师，此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张之维语气斩钉截铁。
  “灵玉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也是龙虎山未来的希望。你毁了他，老夫就毁了你。公平合理。”
  玄素仙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沉声道：“老天师，我派太上长老都在闭关。您今日如此逼迫，难道不怕他们出关后问罪？”
  张之维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太上长老？你们茅山的太上长老？”
  老天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恐怕早就坐化了吧？就別拿出来嚇唬老夫了。”
  “而且，就算真在，老夫也不惧，你真当一绝顶两豪杰，是说说的么？”
  老天师得意说著。
  因为一绝顶两豪杰，是当今修道界最强的。
  当然，因为茅山的太上长老都在闭关，所以没算进去。
  而一绝顶的老天师，是公认的修道界天花板，实力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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