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家主英明!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14:16      字数:2635
  黄昏时分,营后乱石崖。
  百丈高的崖壁,陡峭湿滑,猿猴难攀。
  崖顶上竖著一面旗帜。
  卢璘规矩依旧简单。
  “不带绳索,徒手攀爬。摸到旗帜者,今夜加肉!”
  士卒们仰头望著崖壁,一个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牛大力第一个站了出来,有些不信邪。
  可刚爬了三丈高,脚下一滑,摔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白日里表现出色的老卒冯七,也试了试,最终摇著头退了回来。
  “石缝太窄,崖壁湿滑,无处借力。”
  就在眾人踌躇不前之时。
  孙火默不作声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我来。”
  只见孙火深吸一口气,脱掉鞋履,赤著双脚,手指如铁鉤,脚趾死死扣住微小的石缝,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稳稳地贴著崖壁向上攀去。
  卢璘眼睛微眯。
  孙火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极为稳健。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当孙火爬到七十丈高时,脚下踩著的一块岩石,突然崩裂!
  “啊!”
  底下眾人发出一片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孙火在下坠的瞬间,猛地伸手扣住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
  而后硬是咬著牙,借力再次向上躥去!
  当孙火站在崖顶,摘下旗帜时。
  整个崖底,爆发出震天吼声!
  卢璘微微頷首。
  “今夜,孙火小队,加肉三斤。”
  ……
  深夜,万籟俱寂。
  熬过了一整天折磨的士卒们,浑身酸痛地瘫在营帐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鼾声此起彼伏。
  可还没等大伙睡得香甜,又是一阵如雷鼓声在耳边炸响。
  “咚!咚!咚!”
  “敌袭!全军集合!”
  李虎咆哮声响彻整个营地。
  士卒们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衝出帐篷,大多数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人连甲冑都穿反了。
  等士卒们抵达时,却看到卢璘早已披甲立於校场中央。
  “二十七息....”
  “比既定的时间,慢了六息。”
  说完,卢璘轻轻一挥手。
  李虎立刻带著亲兵冲入队伍中,將最后抵达的几名士卒拖了出来。
  “你们五个!去耻辱柱刻名!”
  ..............
  夜里三更。
  结束了一天的新军改造,营地鼾声一片。
  只有吴莽还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
  一点点的等待时间过去。
  直到营外传来换防的號声,吴莽才坐起身。
  將一把匕首插入马靴內侧。
  接著,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后推门而出,朝著关押钱富的木屋摸去。
  ……
  木屋外,刚刚换防的两名士卒正靠著墙壁。
  即便是刚睡过一场,但白日里高强度的训练,耗光了精力,短时间內的睡眠支撑不起,眼皮子还在打架。
  “咳。”走近的吴莽轻咳一声。
  两名士卒一个激灵,瞬间惊醒,看清来人是吴莽后,连忙站直了身子。
  “吴副將。”
  “辛苦了,你们这个状態怎么看守,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吴莽微微点头,凝声道。
  两名士卒对视一眼,没有多想。
  “是,多谢副將大人!”
  两人躬身行了一礼,拖著疲惫的身子离开了。
  看著两人走远,吴莽这才转过身,推开了木门。
  屋內,钱富正靠在墙角的草堆上。
  听到动静,掀起眼皮,转头看清是吴莽,又准备回头继续睡觉。
  可余光一瞥,一缕寒光映入钱富眼帘。
  只见吴莽手持匕首,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钱富下意识地朝墙角缩去。
  吴莽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左手一把捂住钱富的嘴,右手举起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呜!呜呜!”
  钱富双目圆瞪,身体剧烈挣扎,但无济於事。
  匕首刺入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钱富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吴莽这才鬆开手,看著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木屋。
  “砰。”
  木门被关上。
  门外,换防的士卒这时已经回来了。
  吴莽看著两人,一脸悲痛的模样沉声道:“里面的犯人,畏罪自尽了。”
  “你们守好这里,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去,我去稟告卢大人...”
  两名士卒闻言,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骇。
  畏罪自尽?
  我们这才刚离开这么一小会,就畏罪自尽?
  难不成是吴副將......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但有不敢多问,只能点头。
  “是!”
  吴莽不再多言,快步离开。
  吴莽走后不久,木屋后方,李虎带著两名心腹亲兵从之前打好的暗门里钻了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钱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动作挺快。”
  李虎蹲下身,伸手探了探。
  匕首的位置,看似刺穿了心臟,实则偏了一寸,完美地避开了要害。
  钱富胸口还有著极其微弱的起伏。
  李虎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药丸,捏开钱富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吃下去,保你不死。”
  药丸入口即化。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將瘫软如泥的钱富迅速抬起,从暗门转移了出去。
  李虎则留在原地。
  拿出一个皮囊,將里面早已备好的猪血,小心地洒在钱富躺过的地方和墙壁上,偽造出挣扎打斗的痕跡。
  整个现场,变得比之前惨烈了十倍不止。
  做完这一切后,李虎这才从暗门离开。
  ……
  天色微亮,晨雾瀰漫。
  营地里开始有了些许动静,是伙夫营早起开始做饭。
  校场上,吴莽强撑著一夜未睡的身子,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巡视,但眼神时不时飘向囚禁钱富的木屋方向。
  就在这时。
  木屋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
  “犯人死了!”
  一瞬间,整个营地都炸了锅。
  .................
  钱府,议事厅內。
  钱宏来回踱步,神色焦躁。
  吴莽那边,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钱通满脸兴奋地走进来。
  “家主!家主!”
  “成了!吴莽传来消息,钱富....钱富已经死了!”
  钱宏猛地停下脚步,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仰起头大笑道:
  “好!好!好!”
  “姓卢的,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砰!”
  厅內,一直沉默不语的族老们,此刻也个个面露喜色。
  三族老钱守义捋著鬍鬚,眼中闪过阴狠。
  “家主,事不宜迟!天一亮,立刻就去都督府!”
  “状告卢璘草菅人命,滥用私刑!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我倒要看看,肃王殿下还怎么袒护他!”
  大族老钱守仁点头,补充了一句:
  “不错!吴莽是人证,尸体就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在,卢璘就算手持天子密令,也百口莫辩!”
  “滥用私刑,致人死亡,这可是重罪!足以让他掉脑袋!”
  “状告?”
  钱宏冷笑一声,笑意森然。
  “光是状告怎么够?”
  “立刻准备状纸!把卢璘如何在新军营地一手遮天、如何刑讯逼供、如何草菅人命的罪行,一条一条,给我写清楚!”
  “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都督府门前!当著凉州城所有人的面,让卢璘身败名裂!”
  “是!”钱通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张洋洋洒洒数千字的状纸便呈到了钱宏和族老等人面前。
  上面用词狠毒,罗列罪状,將卢璘说成了一个滥用职权、视人命如草芥的酷吏。
  钱宏看完后,满意点头,笑著开口:
  “诸位!”
  “这次,卢璘必死无疑!”
  “整个西北的粮草生意,还得是咱们钱家说了算!”
  “等他一倒,新军就是我们囊中之物!听说卢璘这支新军练法和之前完全不同,倒是有点水平。
  “不过,算是给我钱家做嫁衣了!”
  眾族老纷纷举杯,提前庆贺。
  “家主英明!”
  “姓卢的黄口小儿,也敢跟我们钱家斗?”
  “明日之后,凉州城再无卢璘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