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触摸时间法则!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7 15:31      字数:2248
  剑一,《无间地狱》。
  这个名字在卢璘的光芒下显得没那么刺眼,但任何一个还保持著理智的人都清楚,能在这届造化星塔爬到八十三层的圣人境,放在大千世界的歷史上,一只手数得过来。
  如果说卢璘是疯子,那剑一就是另一种疯子。
  两个疯子的名字掛在同一面光幕上,一前一后,九十一与八十三。
  “他还在爬。”有人盯著剑一的名字,声音发紧。
  確实还在爬,八十三层的数字亮了不到两柱香的工夫,又跳了。
  八十四。
  广场上吸气声一片。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去看另一个数字。
  九十一。
  卢璘的名字还是没有动。
  停了多久了?
  將近一天了。
  “一个在追,一个停了。”
  “你说卢璘是打不动了还是在休整?”
  “不好说,要真打不动了,造化星塔会直接传送出来的。现在没出来就说明他还在里面。”
  “那就是在休整。”
  “休整完会不会继续?”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问出来,连问的人自己都不確定答案。
  九十一层已经破了纪录,折算难度係数之后等效於標准难度下的一百零三层。
  继续往上打,打得过打不过且不说,肉身能不能撑住都是个问题。
  广场上有些了解內情的长老已经开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他们在想另一件事,卢璘出塔之后,大千世界的格局会不会因为这个名字发生改变?
  赌盘那边,庄家已经彻底躺平了。
  倒不是不想继续开盘,是没法开了。
  赔率怎么定?之前押九十层以上1赔100的那批人已经让他亏得底裤都没了,现在再开?
  开什么?赌卢璘到九十五?到一百?
  “爱到几层到几层,老子不伺候了。”
  庄家把帐本往桌上一摔,扯过一壶酒灌了一口。
  身边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东家,那些押了九十一层以上的赌票怎么算?”
  “算个屁!一个一个兑唄!老子认栽!”
  庄家灌了第二口酒,抹了把嘴,歪头瞥了一眼光幕上纹丝不动的“九十一”。
  “姓卢的,你小子要是还往上爬,”庄家咬牙切齿,“我把这赌摊子砸了当木柴烧。”
  人群最前排,白髮老修士蹲在虚空中,怀里揣著那张价值四万五大千幣的赌票,嘴里还在念叨。
  旁边搀扶他的年轻修士实在受不了了:“老前辈,您到底在念什么?”
  老修士转过脸来,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挤出笑:“你说,他还能不能再往上爬两层?”
  年轻修士噎了一下:“这我哪儿知道.....”
  老修士又摸了摸怀里的赌票,两只手紧紧按在上面,生怕被风吹跑了。
  “再往上每一层赔率都翻半倍。要是到了九十五层....”老修士掰著指头算,算了半天没算明白,乾脆不算了,抬起头盯著光幕。
  搀扶他的年轻修士这回竖起耳朵贴了过去,终於听清楚了。
  “老天爷保佑,让他再爬几层吧.....”
  年轻修士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出来。
  ……
  高空上,九灵道尊收回了落在光幕上的神念。
  两个名字。
  卢璘,九十一。
  剑一,八十四。
  剑一又跳了一层。
  差距是七层。
  这个差距在缩小还是拉大,取决於卢璘接下来做什么。
  “摇光域这一届....”身旁的长老欲言又止,斟酌了半天措辞,最终只憋出来一句,“出了两个妖孽。”
  九灵道尊没接话,在想另一件事。
  卢璘的法则增幅,“不可估量”。
  这四个字是他亲自写的。
  当时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那个猜测太惊人了,惊人到他不愿意在任何公开场合说出口。
  无上道基。
  大千世界有明確记载的无上道基拥有者,不超过十人。
  每一个,最终都站到了路的尽头。
  “不可估量”不是一句虚话。
  是他算不出来。
  一个圣人巔峰的法则增幅,让一个道尊级別的评估者算不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九灵道尊抬起头,视线穿过光幕,穿过虚空,落在造化星塔上。
  塔內,卢璘还在。
  至於他是在休整,还是已经站在了九十二层的光门前....
  没有人知道。
  但九灵道尊有一种直觉。
  卢璘不会停在九十一层。
  造化星塔,第九十一层虚无空间內。
  已经两天了。
  卢璘姿势没变过,右掌撑地,左膝半跪,脊背弓著,混著暗金色的血。
  之所以保持这个姿势,是卢璘实在是无法动弹了。
  外面那些人以为他在调息。
  他是动不了了。
  道器层次的骨骼,此刻遍布裂纹,周身没有一根骨头是完整的。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界断》第一式打了不知道多少拳,第二式裂面轰了好几次,万象熔炉的储能也清空了。
  肉身承受的负荷早就超过了极限。
  暗金色气血在体內疯狂穿梭,堵这个裂缝,补那条裂痕,《不灭》法催动到了极限。
  但修復的速度,追不上崩坏的速度。
  这是进塔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以前不管打得多惨,《不灭》法总能慢慢把肉身修回来。
  可这一次,裂纹在扩散,暗金色气血堵上一条,旁边又裂开两条。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有细碎的骨渣从裂缝中剥落,混入血肉。
  卢璘咬著后槽牙,额角青筋暴突,但他的脑子没停过。
  这段时间里,神念一直在做一件事,回放。
  反反覆覆回放他右手伸入时间之河的那一瞬。
  指尖触碰到“河水”的时候,空间法则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
  时间寄生於空间。
  空间是时间的河床。
  这个发现在第九十一层的战斗中已经被卢璘利用了,他切断了河床底部的空间纹理,阻断了时间法则向树根的输送,从而打败了时间之树。
  但那只是利用。
  不是理解,不是融合。
  卢璘神念在破碎的肉身中游走,沿著骨骼裂纹的缝隙穿行,去寻找那一丝残留在指尖的时间法则的痕跡。
  右手伸入时间之河的那一瞬,河水確实短暂地作用在了他的肉身上。
  指节的茧变薄了,手背皮肤的纹理变浅了,右手在“变年轻”。
  虽然他及时抽回了手,但那一刻的接触,留下了极其微弱的时间法则印记。
  微弱到正常状態下根本察觉不到。
  但现在不是正常状態。
  现在卢璘的肉身碎成了这副鬼样子,就跟拆开一台机器看內部结构一样,碎了,反而看得更清楚。
  “时间法则的流向....依赖空间纹理。”
  “那如果把时间法则的路径,接入空间法则的循环呢?”
  一念及此,卢璘的心跳加快,时间法则!
  復生之道....
  爹娘、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