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是一码事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19:56      字数:2049
  周北川把自行车停在墙角,从兜里摸出钥匙,张蕴清这才把注意力从屁股挪到周北川他家上。
  周北川的这个院子,位置不错,临街,是这边巷子的第一家。
  门前有三阶台阶,第三阶上左右还延伸出去两个小平台,上面原先应该放著石狮子,但现在时代特殊,石狮子什么的都属於封建残余,估摸著不是统一收起来,就是被砸了。
  所以,整个门外显得格外潦草。
  院墙则是用青砖垒的,又高又大。
  不过,不太像本地砖厂產的砖,估计有些年头了。
  周北川一步跨上三阶台阶,打开门上的大锁。
  两扇约有2米高的大门被他推开。
  眼前的院子,並不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写的那样,有多么豪华,什么一进两进三进的四合院,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
  长宽大约都是三间,整体是个正方形布局。
  一进大门,对上的就是堂屋大门,堂屋左右两侧是两个臥室,都是用和院墙同样材质的青砖盖的。
  临街的那面墙是东墙,留著一小片菜地,种著一小片西红柿和茄子。
  西墙则种了一颗核桃树,一颗柿子树,临近丰收,看著硕果纍纍。
  张蕴清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也没看见厕所,有些头疼的问:“得出去上厕所吗?”
  按理说这院子不算小,应该有个厕所吧。
  她已经受够了大半夜起夜,还得去街上上公厕了。
  夏天餵蚊子,冬天冻屁股。
  在有限的条件里,她还是想过得舒坦点儿。
  周北川没想到她最在意的竟然是厕所,有些无奈,指了指大门所在的南墙和西墙的夹角:“在那儿。”
  原来是被两棵树的枝叶挡住了,张蕴清鬆了一口气。
  进了堂屋,周北川打开东边儿臥室的门:“炕刚盘好,现在还不能住,还得再烧两天干一干,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提前说。”
  “你自己盘好了?”张蕴清挺意外:“不是让你叫我一块儿吗,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已经美滋滋的摸到了炕延边儿。
  这大炕,有两个一米八大床那么宽了,冬天烧上灶,打滚指定舒坦。
  张蕴清上辈子出去旅游,住民宿的时候,还专门住过这种炕屋。
  就是时间不凑巧,是个夏天,没体验到烧炕的温暖。
  “没多少活儿。”周北川停顿一下,加了一句:“和两个朋友一起乾的,用不上你。”
  张蕴清一看就没干过这种粗活儿,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吗,那我得好好谢谢人家,回头搬过来,请人家吃个饭。”
  不能白使唤人。
  “我请过了。”
  张蕴清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你请是你请,和我不是一码事儿。”
  周北川抿唇:“隨你。”
  东屋除了刚盘好的炕,地上还放了两个半人高的柜子。
  “这柜子挺新的。”张蕴清食指弯曲,敲了敲。
  “原来的炕柜,重新上了遍漆。”
  老炕柜虽然是上好的水曲柳木,但是时间长了,上面的红漆掉的七零八落。
  周北川直接把红漆打磨掉,刷了层清漆。
  有炕,有柜子,这屋就不差什么了。
  张蕴清点点头:“挺好的,就这样吧。”
  其他小东西,等搬过来再添置。
  炕和柜子都翻新过,就衬得墙面格外黄:“回头等我搬过来,从厂里要点儿不用的报纸,还得把墙再糊一下。”
  “这个不急。”周北川道:“等炕干透了再说。”
  张蕴清不太在意的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急。
  墙黄不黄,又不影响住。
  回的时候,周北川还要骑车送张蕴清。
  张蕴清神色纠结。
  坐,屁股受罪。
  不坐,脚受罪。
  怎么选都是两难。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周北川默默回屋,翻出一件厚衣服,隨手叠了叠,找了根绳子捆在后座。
  “可以走了吗?”
  他这么贴心,张蕴清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当即笑眯眯应了一声:“可以可以,谢谢周同志哈。”
  还顺嘴说著好话:“没见过比周同志还贴心的人。”
  这倒是真的,就张蕴清的观察,这年代的人疼老婆,都是在外勤恳干活,在家听话老实,交付经济大权。
  可能和保守的社会风气有关,很少有男人会从行动上照顾另一半。
  生怕別人看见了,调侃他们怕老婆,不像个男人。
  从上次要给她拎包,这次给她垫衣服,都能看出来,周北川就没有这种毛病。
  他以后媳妇儿可有福了……
  等等。
  正感嘆著,张蕴清突然想起来,他媳妇儿不就是自己吗。
  虽然是假媳妇儿……
  也无所谓,反正住一个屋檐下,不管是夫妻还是室友,都是周北川这种善解人意的更好相处。
  腿长的优势就在,蹬自行车都比別人蹬的快。
  眼看周北川要骑进巷子,张蕴清忙拉他衣角:“就到这儿吧。”
  再进去就被看见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张蕴清刚和周北川挥手告別。
  走进巷子就碰上了聊完八卦回家的许春花。
  许春花眯著眼,往周北川离开的方向看:“三儿啊,那是你对象?”
  还有自行车呢,条件不错啊。
  谁说张家这丫头傻了,这不是挺精的吗,踹了沈长林,还知道找个有钱的。
  张蕴清无奈,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许春花。
  要是不承认,明天就能传出,天天有陌生男人送她回家的谣言。
  “我俩过两天结婚,到时候给您发喜糖。”
  “这么快啊?”许春花惊讶:“不会是和你哥一样吧。”
  说著,不怀好意的在张蕴清身上转了一圈。
  像是要找到他们婚前不检点的证据。
  张蕴清神色冷下来:“许奶奶,你是长辈我给你个面子。这么大年纪,就少说点儿別人不爱听的。我和周同志正当处对象,要是让我听见什么不好的传言,咱们就警察局和革委会见。”
  许春花传过的谣言多了,但大家看在一个厂的份儿上,就算闹起来,也是內部解决,很少说要报公。
  许春花有些狐疑,却也怕她说的是真的,訕訕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好心关心你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