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赵家的报復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21:22      字数:2254
  夜,深了。
  京州南郊,一座早已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曾是京州工业的骄傲,如今只剩下锈跡斑斑的钢铁骨架。
  两道刺眼的手电光束,撕裂了浓稠的黑暗,像两只窥探著禁忌秘密的眼睛。
  “找到了吗?”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迴荡,带著无法掩饰的急切。
  “別急,就在这附近。”
  另一个声音回答,显得沉稳许多。
  脚步声停在一个锈跡斑斑的巨型压力罐前。
  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熟练地插进压力罐底部一个几乎与铁锈融为一体的阀门里,轻轻一拧。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脆响,压力罐的侧面,悄无声息地弹开一个暗格。
  手电光照了进去。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个用厚重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
  其中一人拿出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老板。”
  “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现在,给我们的祁大厅长,报个警吧。”
  “就说,有人在南郊化工厂,发现了大量的,无主爆炸物。”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扎破了深夜的寧静。
  “报告厅长!”
  值班主任的声音,通过內线电话,打到了祁同伟的手机上。
  “指挥中心接到匿名报警,在南郊废弃化工厂,发现了大量的疑似爆炸物!”
  “我们已经通知了排爆大队和辖区派出所,正在赶往现场!”
  祁同伟握著电话,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来了。
  赵家的反击,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狠。
  在省厅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的爆炸物。
  这不是失职。
  这是瀆职!
  这是足以將他这个公安厅长,连同他背后所有人的政治前途,一併埋葬的天大丑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朱卓的號码。
  “朱卓,你现在在哪儿?”
  “厅长,我正在带人排查『雷霆三號』的目標,有什么指示?”
  “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
  “立刻带上你最信得过的人,去南郊化工厂。”
  “记住,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另外,通知下去,这件事,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违令者,就地免职!”
  “是!”
  电话那头,朱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南郊化工厂。
  刺眼的警灯疯狂旋转,將这片废弃的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朱卓带著刑侦总队的精锐,第一时间死死封锁了现场。
  排爆专家已经穿著厚重的防爆服,如履薄冰般靠近了那个压力罐。
  “朱队,初步判断,是高能军用炸药。”
  一个年轻的排爆警官,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当量……足以把这附近夷为平地。”
  朱卓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他拿出手机,將现场的情况,用最简练的语言,向祁同伟做了匯报。
  “厅长,东西是真的。”
  “而且,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几枚弹壳。”
  “看制式,是我们警用手枪的子弹。”
  祁同伟握著电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好啊。
  真是好得很。
  栽赃嫁祸,玩得这么溜。
  这是想把他祁同伟,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
  “朱卓,你听清楚。”
  “从现在开始,现场由你全权接管。”
  “把那些炸药,用最稳妥的方式,转移到安全的地点。”
  “至於那几枚弹壳……”
  祁同伟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好了,別让人碰。”
  “这可是,人家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
  “我们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我明白了,厅长。”
  朱卓掛了电话,看著眼前这片被封锁的厂区,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的战爭,已经打响了。
  而他,就是这场战爭中,最前沿的士兵。
  第二天一早。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到办公室,白秘书就敲门而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书记,出事了。”
  他將一份刚刚收到的,由省公安厅內部渠道加密递交上来的《紧急情况匯报》,双手呈上。
  沙瑞金拿起文件,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份文件应声而起,又飘飘然落下。
  “祁同伟是怎么搞的?!京州南郊,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他这个公安厅长,是干什么吃的?!”
  白秘书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是有人,在向他示威!
  在向整个汉东省委,示威!
  他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直接拨给了高育良。
  “育良同志!你那个好学生,又给我惹麻烦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沙书记,您先別急。”
  “这件事,我刚听同伟匯报过。”
  “他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沙瑞金髮出一声冷笑。
  “证据呢?他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失职!就是瀆职!”
  “沙书记,您先消消气。”
  高育良在那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同伟说了,这件事,他会亲自负责,一查到底。”
  “三天之內,他一定会给省委,给您,一个交代。”
  “三天?”
  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好!我就给他三天时间!”
  “你告诉他,三天之后,如果他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他这个公安厅长,就別干了!”
  掛了电话,沙瑞金依旧余怒未消。
  他知道,高育良这是在和稀泥,是在给祁同伟爭取时间。
  可他,却不得不给这个时间。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捅到首都去。
  那他这个省委书记,也一样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这时。
  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起来。
  是中组部的王巍部长。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接起了电话。
  “王部长,您好。”
  “瑞金同志啊,我听说,你们汉东,最近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王巍的声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沙瑞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赵家的报復,开始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