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有伤天和?不伤文和!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13:05      字数:3523
  把酒……
  灌给开明兽喝?
  此话一出,房间忽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他妈在逗我?
  就连说话的谢横自己……
  也下意识愣住了,完全是嘴比脑子快。
  开明兽那是什么存在?a级boss!
  它会老老实实喝酒?它喝得明白吗就喝?
  然而,当大家看向陆川时,却发现这位始作俑者,脸上却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反而是在认真思索。
  难道……
  这个餿主意,是对的?
  “不错。”
  感受到眾人的惊疑注视,陆川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这就好比一道数学题,通常会有不止一种解法。”
  “第一种,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打,像原著里的武松那样,凭藉硬实力,一路推过去。”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面对开明兽,就算贏也是惨胜,何况大概率不会贏。”
  陆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么,必然存在第二种解法,一种更取巧也更符合逻辑的解法。”
  “既然虎是强化到离谱的神虎,酒是效果惊人的假酒,唯独武松是我们这些弱鸡……”
  “那么,如何才能让《武松打虎》这齣戏成立?”
  他自问自答。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虎拉到和我们武松同一个水平线,甚至更低!”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道具,有且只有一样……”
  “就是出门倒!”
  “只有让虎喝下酒,才能让它陷入醉酒狂暴,咱们才能更容易得手,如此……”
  “才叫武松打虎,而不是虎吃武松。”
  陆川淡淡说著。
  但张处一、谢横等人却是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恍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之前他们都陷入了思维定式,认为酒是给武松的增益道具,拼命去想自己能喝几碗。
  却从未想过……
  这齣门倒的真正用途,或许是给那只不可一世的老虎准备的!
  是要给开明兽上点眼药!
  “妙啊,实在是妙!”
  谢横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看向陆川的眼神充满崇拜。
  “群星老大,你这思路真是绝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谢横自詡神机妙算小诸葛,跟老大你一比……”
  “简直像是没开化的孟获啊!”
  他摸著下巴,一脸懊恼,仿佛觉得丟了武侯传人的脸。
  一旁的张处一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捋著山羊鬍,慢悠悠道。
  “你想不出来,太正常了。”
  “孔明先生虽然智多近妖,算无遗策,但行事终究有其底线。”
  “火烧藤甲兵,虽为取胜,却也自感有伤天和,折损阳寿。”
  “你的思维,多少还受此影响,偏向正道。”
  说著,他无奈地瞥了陆川一眼。
  眼神像是看一个误入歧途又天赋异稟的坏学生。
  “但这小子倒好……”
  “別人怕有伤天和,他是只要伤不到自己,那就没什么不能凑合。”
  “甚至……”
  张处一嘆了口气,颇为感慨。
  “他还生怕动静不够大,死的人不够多,水不够浑呢!”
  “这等不拘一格、不择手段的思路,你能想到才怪!”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几乎是直指陆川行事作风中那股子邪性和唯结果论。
  陆川闻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辩解道。
  “老张,你这话说的。”
  “我可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是那些人非要挡我的路,当绊脚石,再说了……”
  他看向张处一,认真道。
  “你难道不觉得,有时候要对付诡异,就必须先把思维,拉到和它们同一个角度……”
  “甚至更邪恶,更无下限,才能看得更清楚吗?”
  “这就跟破案一样,只有代入凶手视角,去理解他的动机、他的逻辑……”
  “才能更好地侧写凶手,找到破绽啊!”
  诡辩,真是诡辩!
  合著还冤枉你了!
  张处一闻言,沉默了。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一生行事虽然也讲究变通,但总归有坚持和底线。
  陆川这套拥抱诡异的理论,他內心並不完全认同。
  但不可否认的是……
  在惊悚游戏里,陆川这种邪门思路,往往能起到奇效。
  剑走偏锋,的確能出奇制胜。
  没等张处一再开口,陆川已经转移了话题,拍板道。
  “好了,事情就先这么定下。”
  “明天见机行事,另外,还有一件事……”
  陆川看向张处一,语气多了些严肃。
  “老子,相信你也发现,钢铁齿轮那帮人……”
  “尤其是青鸞,已经盯上你了。”
  “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张处一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三转小辈,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他身边那个叫朱刚烈的,也是四转,有些棘手……”
  “哼。”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忌惮朱刚烈,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已经找机会清理掉这些人了。
  陆川知道这老傢伙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隨后,他就將自己的遭遇,维克托的威胁,扶光的身份等等,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这……”
  “所以,你现在被认定为死了?”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
  听完陆川的讲述,张处一、谢横四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震惊。
  他们没想到,在这短短时日里,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不过,听到维克托也受了重伤,张处一顿时来了兴趣。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或许,咱们能趁他恢復之前,找到破解他不死之身的方法。”
  陆川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所以,眼下这梨园,既是险地,或许也是机会。”
  “好了,先休息吧,希望明天你们几个运气都好点,別中了大奖。”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了灌醉开明兽这个思路,但具体如何操作,风险如何,还是未知数。
  能不演武松,自然是最好。
  岂料。
  张处一忽然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了起来。
  “小子。”
  “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儘管开口。”
  “別忘了咱们的约定……”
  他嘆了口气,眼中既有怀念,也有期盼,更有深深的坚定。
  “有生之年,若是能看到你说的那个国家真正建立……”
  “老夫我,也算不留遗憾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
  对谢横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陆川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位理想主义者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
  並且,是隨时。
  但很快,陆川又將情绪压下,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他感觉……
  自己距离梨园的真相,距离那个吴班主……
  乃至帝俊的宝藏,都越来越近了。
  ……
  时间转瞬流逝。
  光线再次暗沉下来。
  或者说,自从登上这艘鬼船,这里就失去了黑夜白天,没有了时间概念。
  待到子时来临。
  所有玩家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不容抗拒的提示音。
  【戏台已搭好,演员请落位】
  这一次,无需再点燃戏票。
  鬼火直接降临,笼罩了每一个人。
  他们不再是被邀请的观眾,而是变成了必须登台、取悦厉鬼,甚至要用表演……
  来保住性命的演员!
  眼前光影变幻。
  嗡……
  当陆川再次恢復视觉,发现自己已不在舱房內。
  他正站在一个满是陈旧木头和脂粉气味的地方。
  四周是杂乱的戏箱、悬掛的戏服、散落的刀枪把子……
  以及一些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梨园后台。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一身靛蓝色镶白边的箭衣,紧身利落。
  腰间繫著宽大板带,脚下是厚底快靴。
  脸上也覆上了一层薄薄油彩,勾勒出武生特有的英武眉宇。
  典型的武松装扮。
  陆川手中一沉,低头看去。
  一条用白蜡哨棒正握在掌中。
  【你需要扮演的角色为……】
  【武松!】
  陆川眼神一凝,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
  “六道,咱们俩好像有对手戏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著一丝雀跃。
  陆川转头看去。
  只见扶光不知何时也站在旁边。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是一身店小二的短打装扮,头上还歪戴著一顶小帽,脸上抹了两道白灰。
  活脱脱一个机灵又滑稽的酒保模样。
  看到她这身打扮,以及蠢蠢欲动的样子,陆川忍不住笑了笑。
  “正好。”
  “我还担心你和別人演对手戏,一紧张把词给忘了。”
  扶光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会忘?”
  “我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可是认认真真背了好几遍台词!”
  “要不是那只老虎没有台词,我都想一起背了!”
  “谁说老虎没有台词了?” 陆川一本正经地反问。
  扶光秀眉微蹙,疑惑道。
  “老虎怎么可能有台词?它又不会说话。”
  陆川摇了摇头,严肃开口道。
  “谁说它没有台词了?”
  “你仔细想想,每次老虎出场,不都得嗷呜嗷呜叫两声吗?那不就是它的台词?”
  “嗷呜?嗷呜?”
  扶光下意识跟著学了两声,声音清脆。
  还抬起两只手,做了个扑上去的动作。
  “噗。”
  很快。
  她就看到了陆川脸上憋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啐了一口。
  “呸呸呸,你才嗷呜呢,你才是母老虎!”
  “哈哈。”
  陆川没绷住,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但很快,扶光脸上笑意消失,只剩下浓浓担忧,她扯了扯陆川的袖子,小声问。
  “六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那只开明兽,看起来好凶,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什么?”
  陆川打断她,语气轻鬆。
  “实在不行,你这个酒保也抄起两根烧火棍,跟著我一起上山打老虎?”
  “这河狸吗?这像画吗?”
  “那这齣戏才叫真的砸了!”
  他嘆了口气,正色看著扶光。
  “行了,別想那么多。”
  “记住我之前交代的,你只管准备好酒就是了。”
  扶光看著陆川那双平静眼眸,心中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
  后台另一片区域。
  青鸞看著自己身上那套与陆川一模一样的靛蓝色箭衣、板带、快靴……
  以及手中那根沉甸甸的哨棒。
  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嘆了口气。
  “晦气。”
  他,也中奖了。
  和他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不远处另外几个也换上了武松行头的玩家。
  “诸位,良辰吉时已到……”
  “该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