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娘逃了一辈子,可我不会逃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11:47      字数:3887
  那艷丽女子脸上,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
  “陆尘,十灵根。”
  她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讽判定:
  “按照我太玄学宫的规矩,十灵根视为不合格。”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果然被刷下去了!”
  “我就说嘛,十灵根怎么可能进太玄学宫!”
  “可惜了,刚才那场面,我还以为是什么天纵奇才呢。”
  “切,真是浪费感情!”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满脸不屑。
  秦诗音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想要开口,
  却被身旁一个执事模样的男子伸手拦住:
  “秦师姐,这是考核规矩,你无权干涉。”
  秦诗音咬著唇,只能眼睁睁看著陆尘被推向风口浪尖。
  他们就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让陆尘顺利进入太玄学宫!
  晟元宝急得直跺脚: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姐夫明明那么厉害!
  他刚才一拳就打飞了晟元坤!你们凭什么说他不合格!”
  可他的声音,
  淹没在满场的议论声中,根本没人理会。
  那艷丽女子嘴角微翘,看著陆尘,眼中满是得意。
  小子,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然而,
  陆尘站在测灵台前,神色平静如水。
  他看著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测灵石,
  又看看那艷丽女子眼中的得意,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就这?
  这就想拦住我?
  他抬起头,
  目光直视那艷丽女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位长老。”
  “据我所知,测灵根只是第一项考核吧?”
  “后面……”
  “不是还有实战测试吗?”
  那艷丽女子一愣。
  隨即,她笑了。
  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哦?你確定要进行实战测试?”
  “按照规矩,两项测试有一项合格,確实可以通过考核。
  但你区区十灵根……我怕你,会被打死!”
  闻言,陆尘也笑了。
  那笑容,桀驁不驯:
  “那就不劳长老费心了!我想试试!”
  那艷丽执事长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好。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她抬手一挥,
  指向广场尽头的一座高台:
  “实战测试,挑战守擂者。三局两胜,方为合格。”
  “至於守擂者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都是上学宫的金丹后期精英弟子。”
  “祝你好运!”
  “哗!”
  四周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金丹后期?让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去和金丹后期打?”
  “这不是欺负人吗?”
  “嘘,小声点,这摆明了是要整他。”
  “嘖嘖,十灵根的废物,怕是一上台就要被轰成渣吧?”
  ……
  陆尘却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微微拱手:
  “多谢长老。”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直奔那十座擂台而去。
  身后,
  不少人连测试都不看了,呼啦啦涌向擂台区。
  “快!去看热闹!”
  “十灵根菜鸡挑战金丹后期弟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说不定能看到血溅三尺呢!”
  “走走走!”
  一时间,人流如潮。
  秦诗音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美眸中满是担忧。
  晟元宝更是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完了!姐夫怎么这么衝动!那些守擂者可都是狠人啊!”
  ……
  陆尘走到第一座擂台前,停下脚步。
  台上,站著一个寸头马脸的壮汉,
  手持一柄比他本人还大的巨锤法宝,周身气息澎湃,赫然是金丹后期。
  他低头看著陆尘,眼中满是不屑玩味。
  陆尘纵身一跃,落在台上,微微拱手:
  “这位师兄,还请指教。”
  那马脸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指教?好说好说。”
  但他心中却在狂笑:
  “元坤世子说的就是这小子?呵,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金丹初期,十灵根废物,也配让堂堂世子记恨?”
  “只要我一锤砸死他,从此就攀上了皇室的关係!”
  “到时候,资源地位,享之不尽!”
  想到这里,
  他眼中凶光毕露,握紧巨锤,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小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去死吧!!!”
  他暴喝一声,
  巨锤高高抡起,带著撕裂虚空的呼啸,朝著陆尘头顶狠狠砸下!
  那巨锤之上,
  灵力凝成实质,仿佛一座小山压顶!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有人却满脸兴奋地等著看陆尘血溅三尺。
  陆尘微微抬手,出拳!
  那一拳,在所有人眼中,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可当拳头触及巨锤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隨著一阵烟尘瀰漫!
  然后,
  一道身影,瞬间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整个擂台都震了三震!
  “噗!”
  那马脸壮汉狂喷鲜血,软软滑落,
  手中的巨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瞪著眼,
  死死盯著台上那道依然站立的身影,嘴唇蠕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台上那个纹丝不动的年轻人。
  一招!
  仅仅是一招!
  金丹后期的上学宫精英弟子,直接就躺了。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像梦囈。
  “他不是十灵根的废物吗?!”
  “一拳!就一拳啊!”
  “那可是金丹后期的师兄啊!不是大白菜!”
  “我是不是眼花了?!”
  人群中,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那艷丽执事长老,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秦诗音站在人群中,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著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傢伙……真的只是金丹初期?!”
  晟元宝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胖脸涨红,挥著拳头狂吼:
  “姐夫威武!!!”
  “姐夫太厉害了!!!”
  “谁再说我姐夫是废物,我跟他急!!!”
  擂台上。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马脸壮汉,神色平静如水。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头,
  看向台下那艷丽执事长老,嘴角微微上扬:
  “执事长老。”
  “这第一局,我贏了。”
  “还有两局,请继续。”
  那艷丽执事长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看向陆尘的目光,彻底变了。
  有震惊,有忌惮,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擂台下,
  秦诗音看著那道桀驁不驯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清荷啊清荷……
  你找的这道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晟元宝,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擂台上疯狂挥手:
  “姐夫!守擂者只有一人,他已经没有战斗力了,你直接通过考核了!”
  闻言,擂台上。
  负手而立的陆尘,这才恍然大悟。
  “好吧!那就承让了!”
  ……
  另一边。
  青竹带著阮清荷,穿过太玄学宫的重重殿宇,
  一路向东,
  最终来到一座古朴而威严的府邸门前。
  端王府。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无比,却透著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
  与那些张扬跋扈的皇室府邸不同,这座王府,低调得近乎寂寥。
  青竹上前叩门,
  片刻后,
  一位年迈的老管家迎出,见到青竹,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阮清荷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悯。
  “青竹长老,郡主,请隨老奴来。”
  穿过几重院落,四周愈发清幽寂静。
  没有喧囂的僕从,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株老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最终,
  老管家停在一处寢宫门前,轻轻推开门:
  “王爷,清荷郡主来了。”
  “咳咳……快……快让她进来……”
  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从殿內传出,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期盼。
  阮清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內光线有些昏暗,药味瀰漫。
  一张宽大的床榻上,斜靠著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曾经,
  想必也是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人物。
  即便如今病骨支离,眉宇间依然残留著当年的几分英气尊贵。
  可此刻,
  他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压抑的咳嗽,仿佛肺里藏著一把锈蚀的刀。
  这便是端王。
  晟天佑。
  大晟王朝先帝幼子,昭寧公主的同胞弟弟,当年惊才绝艷、最有望继承大统的天潢贵胄。
  如今,
  却只能躺在这张病榻上,苟延残喘。
  阮清荷心中一酸,快步上前,在床前盈盈拜倒:
  “外甥女清荷,拜见舅舅。”
  她声音微微哽咽:
  “清荷不孝,这些年……竟不知舅舅的身份,未能前来请安探望……请舅舅恕罪。”
  “傻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端王晟天佑挣扎著要坐起来,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亮起了久违的光芒。
  他看著阮清荷,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温暖,带著无尽欣慰与感慨:
  “像……真像……”
  “和你娘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好啊……”
  他靠在床头,喘息了几口,又看向阮清荷,目光里满是慈爱。
  他的手指,
  无意识地摩挲著床头一枚泛黄的玉佩。
  那是昭寧公主当年的信物。
  姐弟俩各执一半,本以为能永远相依为命。
  “听说……是你这丫头把你娘亲救醒了?”
  “你一个人,就敢跑去万瘴古林,还寻来了蕴神花?”
  阮清荷点点头,轻声道:
  “是。还有……还有一位朋友相助,这才炼製了续魂丹,救醒我娘。”
  “朋友?”
  端王晟天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小子,叫陆尘是吧?”
  “你娘给我传讯,说他……已经是你的道侣了?”
  阮清荷的脸,微微一红。
  她没有否认,只是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晟天佑看著她这副小女儿姿態,眼中笑意更深。
  可隨即,那笑意又被一丝复杂担忧取代。
  “清荷丫头。”
  他忽然开口,声音认真了几分:
  “你可知道,你娘当年为什么要执意下嫁阮家?”
  阮清荷抬起头,看著他。
  晟天佑嘆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因为那些姓晟的……太噁心了。”
  “血脉近亲通婚,保持血脉纯正,角逐储君之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自掘坟墓!”
  “可那些人,被权力迷了眼,被欲望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
  “你娘不愿沦为牺牲品,不愿嫁给自己的表哥堂兄,所以拼死逃了出去。”
  “她逃了,可那些人的心思,却没死。”
  他看著阮清荷,目光里满是心疼:
  “这些年,舅舅拼了这条老命,能护住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可舅舅老了,不中用了……”
  他咳嗽了几声,“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清荷,你如今入了太玄学宫,就等於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清荷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秋水明眸里,再无半点柔弱,只剩下坚定:
  “舅舅,我知道。”
  “可我不会逃了。”
  “我娘逃了一辈子,护了我一辈子。”
  “现在,该我护著她了。”
  “至於那些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知道,我阮清荷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