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宋公明送信东京,张叔夜心灰意冷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7 09:59      字数:2116
  “孔亮,你立刻到东京,与我带个口信给宿太尉。”
  “就说...我宋江已经推翻田虎,登上头领之位。但要收服人心,重启招安大事,为朝廷效力,恐怕还需要时日...”
  “切记,要言明宋江忠军报国之心,拳拳之意!”
  宋江喝的酩酊大醉,一双小眼睛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来投奔田虎,本就是为了推翻田虎,掌控其势力,再行招安之事。
  想不到,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加顺利。
  因为他的侠义名声,乔道清和孙安等人,居然直接將田虎推翻,让他当了晋王。
  平心而论,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晋王之位。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报效朝廷,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放心吧,师父!孔亮一定將口信带到!”
  孔亮躬身施礼,紧了紧衣服,走出了晋王宫。
  “军师...你觉得我等,何时可以兵发梁山泊?”
  除了招安大事以外,宋江还有一块心病,不除不快...
  一想到那个夺取了他大部分家业,还將他赶出梁山泊的“结义兄弟”武松,宋江就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衝上梁山,將武松活剐了,以消心头之恨!
  “哥哥...这事儿倒是好办...”
  吴用轻轻摇动羽毛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江湖中人,义气为先。哥哥只需要大开国库,大加赏赐,定可收买人心,招揽英才。”
  “再配合上哥哥之前的名声,不消数月,实力必然可以突飞猛进...那孙安、卞翔皆是猛將,有万夫不当之勇,打败武松,应该也不是难事...”
  “山西反贼兵多將广,就是拿人命堆,也能把梁山泊堆平了...哥哥还愁报不了夺將之仇,驱逐之恨吗?”
  宋江听后,酒意瞬间消散了几分,黧黑的面庞上,写满了得意的神色:“武松,你给我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宋江会亲自斩下你的狗头,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花荣、李逵、王英都是宋江的死忠,为他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却被武松一个不留,全都活剐了。
  宋江简直都要气疯了...
  若是这几人还在,完全掌控田虎残余势力,也会快得多...
  隨即,宋江坐直身体,嘶哑著嗓子,对吴用说道:“军师,你立即传我命令。明日打开国库,所有士兵,赏钱一贯!”
  “將领每人十贯!”
  “然后再与我挑些宝物、金帛,我亲自登门,感谢乔道清、孙安、卞翔几人!”
  突然,宋江意识到了不对。
  乔道清扶他上位,可是有条件的...
  要他牵线,送乔道清到二仙山修道。
  可他跟公孙胜已经是死仇,这事儿该如何处理才好?
  转头,看向吴用:“军师,乔道清所言,引荐他去二仙山修道之事,该如何处理?”
  吴用闻言,摇著羽毛扇,轻笑道:“哥哥莫慌...吴用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那乔道清,有来无回!”
  宋江听后,当即大喜,赶忙问计。
  吴用附耳,轻声嘀咕。
  宋江听后,连连拍手:“军师,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
  ......
  梁山泊。
  张叔夜坐在房间里,暗自垂泪。
  他一生,忠君爱国,为了大宋殫精竭虑,想不到到老,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自己成了朝廷钦犯,两个儿子也被刺配沙门岛。
  麾下將领,也是被抓的被抓,刺配的刺配。
  他虽然在人前,儘可能表现的坚强。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感觉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谁?”
  张叔夜警惕的站起身来,盯著房门方向。
  “我,武松。”
  张叔夜有些诧异,武松这么晚了,来找他干什么?
  不过,之前他一家老小被擒,武松终究还是帮过他。
  迟疑著,打开房门,就见武松空著双手,站在门外。
  “贼寇,有话说,有屁放,没事赶紧走!”
  张叔夜有些不悦,挥挥手,准备关门。
  “且慢!”
  武松一伸手,扳住了一扇房门:“武松此来,是想请张太守,看一齣好戏!”
  张叔夜用尽全力,想要將门关上,可他哪里敌得过武松神力?
  犹如蚍蜉撼树一般,用了半天力,房门纹丝不动。
  武松伸出右手,拎起张叔夜后颈:“请吧,张太守!”
  张叔夜被武松拎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鸡...
  片刻之后,武松在一个院落对面,停了下来。
  这个院落,坐北朝南,两侧建有厢房,建造的极为考究。
  武松双腿发力,纵身一跃,左手扳上院墙,再一用力,整个人已经拎著张叔夜,翻过了院墙。
  张叔夜心中无比疑惑...这院子,有什么好戏可看?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声,传入两人耳朵。
  两人循声而去,只见正房当中,几个身穿华贵衣服的青年,正在喝酒吃肉。
  “娘的...这群贼寇真是穷酸,天天除了肉就是肉...这些东西,狗都不吃!”
  一个青年说著,將手中的肉摔在一旁,又狠狠的补上几脚。
  另外一个青年,慢悠悠的喝下一杯酒:“要不是张叔夜那蠢货,小王我早已回到东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美酒佳肴、美女孌童用之不竭...何必在这土匪窝受这窝囊气,连酒都是酸的?”
  两人身旁,一个华服青年喝的醉醺醺的,也不甘示弱的开口道:“就是啊...这狗屁山寨连个女人都没有...那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腰他娘的比水桶还粗...真是脏了小王的眼睛...”
  “他们不是贼寇吗?就不会下山抢几个鲜嫩的雏儿,给咱哥几个开开荤?这群贼寇也是有些毛病...居然讲究什么秋毫无犯,不伤百姓...无非一些贱民罢了...能临幸她们,是她们的荣幸...”
  “听说最近又要跟辽国打仗了...照我说,打什么仗啊...议和多好啊...省下的军费,还可以造几座园子,跑马打猎不痛快吗?”
  窗外,张叔夜听著这些话,只感觉浑身发凉。
  他一生忠君爱国,总想著为国出力,刀斧加身也不皱眉头。
  可听完这番话以后,他终於对朝廷,对官家有些心灰意冷。
  如果,他效忠的,都是这样的人...
  那他还有效忠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