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宴会开幕,周青寒到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7 16:39      字数:2172
  一名先前对周清儿大献殷勤的锦衣男子,踌躇片刻,终是捧著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凑了上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清儿妹妹,你这手腕……快用我这『玉肌膏』敷一下,活血化瘀,灵验得很。”
  周清儿瞥了他一眼,倒也大方收下。
  “多谢周平哥。”
  旋即,她又转头瞪向陈秀,扬了扬手中的玉瓶,带著几分娇蛮。
  “这膏药钱,算你的!”
  那名叫周平的男子看了一眼陈秀,连忙摆手。
  “誒,不用不用,钱就算了,清儿妹妹用著好就行。”
  夜色渐浓,周府主厅之內却是灯火璀璨,百盏琉璃宫灯高悬於樑上,光华流转,將整座厅堂映得恍如白昼。
  衣香鬢影,丝竹悦耳,宾客的谈笑声匯成一片鼎盛繁华之景。
  宴会即將开始,眾人陆续起身,向主厅行去。
  周清儿捂著手腕,口中还在低声嘟囔著什么,也隨著人流走去。
  陈秀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进入大厅,已有不少人依席落座。
  他隨周伯等人,在靠近主家席位的后方坐下。
  席位涇渭分明,显然是按家族各脉划分。陈秀所坐之处,属元脉。
  周清儿则坐在他身旁不远,那里是路脉的席位。
  而在他们正对面,首席之上,一位气息沉凝如山的老者闭目端坐,其身后,一名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垂手而立,渊渟岳峙。
  周伯见陈秀望向那边,便压低了声音介绍道:
  “那边,是清脉的坐席。”
  “为首那位,是周家三长老,化劲高手,在族中权柄极重。”
  “他膝下三子,皆是人中龙凤。他身后那人,便是其幼子,周元。”
  说到这里,周伯的语气愈发凝重。
  “此人乃是武学奇才,十岁淬体,十三岁正式习武,十六岁便凝出暗劲。而今不过十七岁半,一身劲力已是炉火纯青,在清脉年轻一辈中虽不算顶尖,也绝难轻视。你需万分谨慎,此人,恐怕会是你今夜最大的劲敌。”
  陈秀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周元的男人身上。
  此人一身玄衣,神情冷漠,腰间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周身瀰漫著一股凛冽的凶戾之气,令人不敢靠近。
  他似有所感,眼帘缓缓抬起,一道森然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
  仅仅一瞥,他便漠然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不屑,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纯粹无视。
  仿佛在他眼中,陈秀的存在与地上的尘埃无异,不值得他投注半点心神,更遑论构成一丝一毫的威胁。
  陈秀收回目光,面色不起波澜。
  一道香风拂过,周清儿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千万別去招惹周元。”
  “此人不仅手段狠辣,性情更是残暴,与他交手的族人,非死即残,有好几个至今还瘫在床上。”
  陈秀微微頷首。
  “我晓得。”
  不多时,钟鸣三响,声传內外。满堂喧譁戛然而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陈秀抬头,望向最上方的家主之位。
  凤纹宫装曳地,环佩叮噹,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在侍女簇拥下款款而来。
  正是周家主母,周青寒。
  她莲步轻移,在主位上落座,慵懒地支著香腮,仿佛对这满堂宾客、觥筹交错的场面,提不起半分兴致。
  忽然,她似有所觉,秋水般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那目光精准如鹰隼,穿过重重人影,径直落在了陈秀身上。
  四目相对。
  周青寒先是一怔,隨即,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她唇边漾开,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勾魂摄魄。
  陈秀坦然迎著她的注视,微微頷首,权当行礼。
  一旁的周伯並未察觉主母的视线落点,见她忽然展顏,心中暗自揣度。
  “莫非是今日新请来的舞姬,入了主母的眼?”
  宴会正式拉开帷幕。
  十六名身段妖嬈、容貌绝色的舞女率先登台,一曲《天魔舞凡尘》,舞姿摇曳,媚眼如丝,引得堂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舞罢,又有几名依附周家的门客上台献技,剑光霍霍,寒气四溢,虽是助兴,却也功底扎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管事周伯这才缓缓起身,行至大厅中央。
  他声若洪钟,瞬间压下满堂丝竹与喧囂。
  “诸位!”
  “今日家宴,循我周家百年祖制!”
  周伯先是追溯周家源流,遥想当年,老祖宗於东海之滨,凭三尺青锋,手斩雷鹰妖兽,这才为家族开闢出一条通往海外的黄金商路,奠定了周家今日的鼎盛基业。
  “再说我周家传统,向来是以武论尊,强者为上!虽然如此,比武切磋应要点到为止,不动刀兵,拳脚论英雄。”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各脉的年轻俊彦,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老祖宗斩杀雷鹰,於其心核处得一奇物,名曰『玄雷萃渝』!此物蕴藏至精至纯的雷霆之力,乃是淬炼体魄、精进横练功夫的无上至宝!百年来,族中英才,皆受其恩泽!”
  周伯伸手一指,侍女托著的玉盘上,静静躺著三个被符纸重重封禁的玉盒。
  “如今,这玄雷萃渝,今年產九份,现余三份下来!”
  “今日,便將此物作为彩头,赠予我周家年轻一辈!尔等且上台比试,为家宴助兴!但凡能技压群雄者,便可得此至宝!”
  话音落下,满堂年轻子弟的呼吸陡然粗重,一道道目光变得滚烫,死死地钉在那三个玉盒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那可是玄雷萃渝!
  能让横练武学一日千里的神物!
  最先登台的,是几名初入明劲巔峰的旁系子弟,他们自知实力有限,无力爭夺宝物,便团团一拱手,笑道:“我等实力低微,不敢奢望宝物,特上台切磋一番,为诸位助兴!”
  话音刚落,另一边便有人朗声应道:“我来会会你!”
  两人当即战作一团,拳来脚往,虎虎生风,倒也颇为热闹。
  陈秀的视线在场中掠过,肩膀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周清儿。
  “这场家宴,非周姓之人,来了几个?”
  周清儿正埋头与一只烧鸡作斗爭,闻言掰著油光鋥亮的手指头算了算。
  “元脉两个,路脉三个,清脉一个,再加上你……七个。”
  她咽下满嘴的肉,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哦对,还有一个是墨脉的供奉长老,半步化劲的修为,今天也列席了。”
  陈秀心中瞭然。
  看来像他一般外姓赴宴的,倒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