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等进了楚郡王的后院,得了势,一定会反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7 11:33      字数:2070
  他给了孙柱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翘,带著几分得意。
  孙柱看著他,也笑了,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陆兄弟高见。”
  两人碰了碗,各自灌了一大口。
  既然孙柱自己都选了楚郡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孙柱放下酒碗,抹了把嘴,看著陆兴:“你现在就写一封信过去,我派人送进猎场,交给胡媛。”
  陆兴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明白孙柱的意思,让胡媛选楚郡王,可她未必会选。
  他如果不推她一把,她是不会听话的,毕竟她太看重男子的容貌。
  “行。”陆兴咬了咬牙,去翻纸笔。
  他和胡媛在一起这些年,胡媛曾经给过他银子,让他去读了两年书。
  他底子差,年纪又大了,没学出什么模样。
  胡媛也没指望他学多好,能识字就行。
  有时候两人在庄子上廝混,她还会跟他玩书生和小姐的游戏,她扮小姐,他扮书生,酸溜溜地念几句诗。
  陆兴铺开纸,研了墨,提笔写信。
  他写得不算快,有些字还要想一想才敢落笔,可意思写得明明白白。
  他告诉胡媛,草儿来杀他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接著又写道,自己现在拿著她给的银子,招了几个护院防身。
  她再想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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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冬猎场里面的军爷,他都认识两个。
  这封信能送进冬猎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隨后將后边的计划写了出来,威胁中带著爱意,表示若她仍想捨弃他,死都要和她死在一起。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想了想,又在信的末尾加了一个符號。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她看到这个,就知道信是他写的。
  等墨跡干透,孙柱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站起身。
  “等著。”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陆兴坐在桌边,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耳朵竖著听外头的动静。
  没过多久,门推开了。
  孙柱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陆兴愣了一下,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从他出去到回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送出去了?”他问。
  孙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送出去了。”
  陆兴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对孙柱的实力又信了几分。
  这人在军中有人脉,在京畿卫戍有人脉,连冬猎场都能递进信去。
  他之前说能保自己平安,看来不是吹的。
  陆兴端起酒碗,跟孙柱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下去。
  他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终於鬆了几分。
  周全就在巷子口的马车上。
  孙柱上了车,把方才和陆兴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过去。
  “陆兴写的。压根没让我浪费口舌,他自己就选了楚郡王。”
  周全接过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写得不算好看,有些地方涂涂抹抹的,可意思明明白白。
  他看完,沉默了片刻,把信折好。
  和小姐的设想有些出入,但结果竟是意外的一致。
  “去,李成把信加急送进猎场,天黑之前,务必送到小姐手上。”
  *
  刚到申时,谢悠然就收到了李成送过来的信,没想到他们做事这么快。
  她接过信,就挥退了飞霜。
  两封信。一封是陆兴写给胡媛的,一封是周全写给她的。
  她先看了周全的信。
  周全把下午的事写得很简单——陆兴选了楚郡王,信已写好,请小姐过目。
  末尾加了一句:陆兴此人可用,但需防。
  谢悠然放下周全的信,拿起陆兴那封。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看到最后,笑了。
  她本来以为可能会费一番功夫。
  甚至想过陆兴可能不识字,自己得找人代笔。
  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让陆兴亲自写信,更有说服力。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陆兴写的信,字里行间都是他自己的主观意识,站的利益角度是从他的角度出发的。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沈容与,知道有楚郡王这个选项,便不遗余力地让胡媛选择楚郡王,否则玉石俱焚。
  谢悠然看完,把信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信是准备好了,可让谁去送呢?
  飞霜是沈容与的人。
  这件事她不想让沈容与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想。
  飞霜虽然一直知道自己联繫周全几人,也替她送过不少信,可她不知道信的內容。
  这一次,她不想冒这个险。
  她更没有想过自己亲自去送这封信,也从来没想过让胡媛知道她是这件事的主导者。
  没有必要拉胡媛的仇恨,她要恨,也只会恨张敏芝,恨她的兴哥哥。
  她以后会通过把控陆兴,持续让胡媛和张敏芝对上。
  若胡媛知道是她在主导,等进了楚郡王的后院,得了势,一定会反扑。
  所以她不能露面。
  她坐在案前,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想来想去,谢悠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掀帘出去了。
  这事,还得找自己的便宜爹。
  谢悠然把信揣进袖中,整了整衣裳,带著小桃出了帐篷。
  外头日头还高,营地里人来人往,她面上不显,只说出去逛逛,小桃便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往营地边缘走去。
  京畿卫戍军的临时营地在猎场东侧,几顶军帐挨在一起,帐前有士兵站岗,看著比別处肃穆许多。
  谢悠然走过去,问了一句,站岗的士兵进去通报,出来时摇了摇头。
  將军不在,因为出现了野兽,將军亲自带人去了猎场中巡逻。
  谢悠然心里明白,哪是什么野兽,是皇太孙遇刺的事。
  韩震受了连累,这几日怕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自己的事也不能等了,她站在军帐前,一时有些犹豫。
  正踌躇间,一个人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什么东西,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隨即大步走过来。
  “小姐?”赵大牛连忙抱拳行礼,“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