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一脸大义凛然，仿佛是正义的审判者一般。
  主持人汗流浹背了。
  完犊子了！
  好好的学术会议，成扯头花大会了！
  “咳，周教授，身体状况是裴教授的个人隱私，我们还是先继续討论寧博士的论文……”
  周教授打断他：“一个小博士的论文，有什么研究价值？不如我们大家討论下，裴教授究竟適不適合继续做科研！”
  有几名老教授忍不住问：
  “怀瑾，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不早说？我介绍给你几个三甲医院的专家。”
  “年轻人別太拼了，身子才是革命的本钱，实在不行，你先病休一段时间……”
  这几个人不是找茬，而是真的心疼裴怀瑾。
  万一他病情加重，科研界岂不是陨落了一颗巨星？
  周教授不依不饶：
  “我建议立刻请裴教授去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评估，如果他確实有精神问题，请立刻退出科研界！”
  一个失忆症，他直接上升高度，污衊裴怀瑾有精神病！
  周教授洋洋得意，就裴怀瑾那半天憋不出个屁的闷葫芦性格，能吵得过他？
  没想到现场响起幼崽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我哥哥好了呀。”
  “小屁孩，你懂什么？”周教授不屑，“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回家喝你的奶去！”
  幼崽还是第一次被人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裴怀瑾以为她要哭，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他脑子有病。”
  没想到幼崽一身反骨，立刻回懟：
  “老登，你嘴里没味了就去厕所尝尝咸淡！”
  “你的嘴巴抹了开塞露吗？张嘴就拉啊，都熏著呦呦了！”
  “哭？呦呦才不哭，老登又没出殯，哼，不过他出殯了我也不会哭的！”
  裴怀瑾呆若木鸡。
  上次裴牧野带呦呦去见那些狐朋狗友学的词，她还没忘呢？？
  现场眾人的眼珠子，全都快惊掉了！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裴教授，妹妹战斗力竟然如此惊人？
  南城老登欺我幼无力，谈笑间，老登灰飞烟灭！
  周教授身体摇晃了下。
  平时和他掰头的都是文化人，大家吵架都是引经据典。
  碰上幼崽这种邪修野路子，他直接被骂傻了！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这个泼妇！”
  裴怀瑾眸光骤寒。
  周教授放他失忆的视频，他都並未动怒。
  因为他向来不喜欢和傻逼爭论。
  但现在，周教授骂呦呦，精准踩到了他的逆鳞！
  裴怀瑾冷声：“周教授，你的论文里有一项实验数据，我觉得有些异常，你能解释一下吗？”
  周教授心虚：“我……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你精神病的问题！和我论文有什么关係？”
  “你质疑我有精神病，我不能质疑你有老年痴呆吗？”
  裴怀瑾反將一军，
  “既然你有老年痴呆，还不原地退出科研界？”
  周教授脸都绿了，下意识想证明自己没有老年痴呆。
  他翻了翻论文，额头忽然渗出冷汗。
  实验数据，確实有问题。
  但这不是韩蕊的锅，而是他需要另一篇论文里的数据来佐证。
  “稍等，我搜索一下……”
  话音未落，好巧不巧，会议现场的网络断了！
  周教授一脸懵逼，一遍遍重连网络，一遍遍连接错误。
  不……
  没有网络的话，他怎么搜论文，又怎么查数据啊？！
  现场逐渐躁动起来。
  “不是吧？周教授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吗？”
  “估计是需要搜他自己其他的论文，偏偏现在网络断了……”
  “没网就搞不了科研了？以前我们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多少前辈连数据都是用算盘和稿纸手算算出来的……”
  裴怀瑾好整以暇：“周教授，还没想好答案吗？”
  周教授抹了把头上的汗：“等网络恢復了，我马上解答你！”
  “不必了。”裴怀瑾慢条斯理、精准无误报上了一组数据，“这些，就是你曾经发表的论文里的数据。”
  恰在这时，网络恢復了。
  周教授搜出论文，滑动滑鼠，当看见数字和裴怀瑾报的丝毫不差，瞳孔瞬间骤缩！
  他能和裴怀瑾成为同事，自然也是有实力的。
  年轻时，他也曾对自己的记忆力引以为豪，可他所有的自信都被过目不忘的裴怀瑾给击碎了！
  眾人惊嘆不已。
  “裴教授真是行走的人形电脑啊……”
  “听说科研所搞了个ai程序试运行，结果计算能力还没裴教授快……”
  “周教授自己都想不起来的数据，裴教授张口就说出来了！这哪里像是失忆了，分明是拥有超级记忆力啊！”
  听著周围的討论声，周教授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谁、谁知道裴怀瑾什么时候发病啊！大家试想一下，万一他进行重大研究时失忆，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裴怀瑾轻嗤：“周教授还是担心下自己的老年痴呆，右转去医院掛个號吧，不送。”
  见眾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周教授无能狂怒：
  “我没有老年痴呆！！”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就要被扣上老年痴呆的帽子了！
  下一秒，裴怀瑾直接开大：
  “那为什么，你连刚刚那组数据是错误的，都分不清楚？是你老年痴呆，还是……学术造假？”
  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韩蕊。
  向来唯唯诺诺的女孩，此时却对著他笑了下。
  那个实验，是韩蕊替他做的，那篇论文，是韩蕊帮他代写的第一篇论文……
  一瞬间，周教授从脚底凉到了天灵盖。
  难道说，韩蕊早就给他埋了雷，只等著有朝一日引爆？
  届时，他对她所有的压榨、剥削、羞辱、折磨，全都会千倍万倍的反噬回来，尝尽苦果！
  顶著眾人的注视，周教授硬著头皮：“我可能……是有点老年痴呆。”
  承认自己老年痴呆，总比承认自己学术造假要好。
  否则，他就直接万劫不復了！
  全场譁然。
  “周教授居然真的老年痴呆啊？”
  “天吶，那他是不是该退出科研界啊？”
  “你们看周教授的表情，沉重的跟要出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