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蕴神花田踏雪离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3:41      字数:2070
  “快起来。”
  楼长安上前一步,扶起了郑天松。
  “天松,宗门之域,水深得很。可不比我们这些小地方,尤其是太山郡这种地方,虽说是天高海阔,但也步步凶险,危机重重,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復……”
  他语重心长地將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了郑天松。
  郑天松非常认真地听著,一直在点头。
  能得到楼家主的亲自指点是他的运气。
  这些宝贵经验,或许日后就能起作用。
  帮助他逢凶化吉,度过一些危机劫难。
  楼长安说完,又取出一个储物袋:“此去一別,或许就是数十年光阴,家主也没有什么送你,不过这里有三十瓶灵酒,或可助你修行。”
  “天松你记住,在宗门內少说话,多修炼。”
  “唯有儘快突破筑基,才会拥有一席之地。”
  这一番话,楼长安是真心实意地提醒他。
  虽然远在灵阳郡。
  但太清宗內部的混乱。
  楼长安比別人更清楚。
  这些年,孙林刚和卢古荣等人,没少与他嘮嗑宗门里的往事。
  再加上情报队的不断反馈,他对太清宗的了解,甚至超越了宗门內部人。
  太清宗虽然建宗已久。
  但由於一些遗留原因。
  宗內內分为几派势力。
  宗主司母落凝其实不怎么管事,她自一百多年前接任宗主之位后,就长期闭关,著重於修炼,几乎所有的宗门大小事务都交给下面的长老们处理。
  这就导致了长老们权势极大。
  太清宗的长老峰。
  一共有四十八人。
  境界都是金丹期。
  他们各司其职,有的管宗门刑法,有的管財政事务,有的管宗门任务,就连符堂、阵堂、器堂、丹堂各部门,也有专门长老打理。
  长老们手握大权。
  又相互无法掣肘,长期缺乏监管。
  就出现一些以公谋私,舞弊盈利的行为。
  久而久之,眾人皆以敛財为要务,宗门事务打理却一团糊涂。
  长老与长老之间,执事与执事之间,各自抱团为营。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层层剥扣,人人为己。
  明爭暗斗,非常激烈。
  更有甚者,在宗门內仗著实力欺压同门,勒索財物。
  反正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爭夺资源。
  在太清宗內,若是能突破筑基还好。
  多少能混上一个执事之位。
  即便不加入派系的势力,也能自保有余。
  但若是炼气期弟子,处境就困难许多了。
  稍微不开眼,得罪了人,就有可能被人杀死在宗门內,事后甚至无人过问。
  所以,楼长安送给郑天松一些霜酿灵酒。
  他希望郑天松能在宗门存活下来。
  一旦他突破筑基。
  就能得到宗门器重。
  日后的日子,就好混得多了。
  郑天松若是侥倖筑基,太山郡据点的人就可以通过他,可以收集更多的宗门內幕消息。
  但若是郑天松走不到那一步。
  便只能算是投资失败了。
  所以这次放行郑天松,对楼家来说,本就是一场投资。
  郑天松再次磕头拜谢家主,这才与母亲离开楼家主院。
  夜晚。
  待家人歇息后。
  郑天松独自拎著法剑,来到灵田中。
  这一片灵田,种植的都是九彩蕴神花,此花七年一周期,如今花苞未开,但枝叶树干已长到了六尺多高,散发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之余,又有抚神安识之效。
  盘坐地上,调息片刻。
  郑天松才起身,缓缓挥动法剑,开始修炼剑术。
  这门剑术叫做《古尘八剑》。
  是一门土系剑术,是楼长安在九年前,奖励给母亲金华凤的。
  那一年的家人年度聚会上。
  金华凤作为主管,表现出色,获得到了五百枚灵石的奖励。
  但她选择了不要,向楼长安提出能否置换一本土系剑术秘籍。
  最终金华凤如愿以偿。
  得到了这门《古尘八剑》。
  她拿到秘籍就送给了儿子。
  因为郑天松就是土系灵根。
  修炼土系的法术或剑术,事半功倍,且运用起来还有一定的威力加持,正是凭著这门剑术,郑天松在斗法大赛上杀伐四方,一战成名。
  当然,这与他平日里的刻苦修炼,不无关係。
  否则就算有再好的法术和天赋。
  终究是无用。
  郑天松修炼也用功,几乎每夜都会在这片灵田中练剑,或者打坐。
  楼家的灵田数量,早已扩至了万亩。
  灵田也在阵法中,安全得很。
  所以平时没有人在此守值。
  他就在这里练了十多年,看著九彩蕴神花,二度花开花落。
  修炼了好一会后。
  郑天松突有所感。
  动作渐渐缓慢了下来,接下来他收起剑势,归器回鞘。
  “你来了?”
  望向灵田深处,他目光中充满神采。
  “嗯。”
  一道温婉声音响起,九彩蕴神花丛中,走出了一道黄色身影。
  人美如月,袍黄似花。
  这名女子身材微胖,但五官却十分精致。
  给人一种高贵富態之感。
  她就是楼天夜的大女儿,楼阵蝶。
  是楼家第三代族人的第一位嫡女。
  楼阵蝶小时候特別胖。
  但成年后,身材消瘦了许多。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依然还是显胖了些许。
  “你要去宗门了?”
  楼阵蝶抱著手,站在花下,慵懒地望著郑天松。
  她的表情,多少有些伤感。
  因为郑天松与她同年同岁,两人从小经常在灵田里玩耍。
  郑天松可以说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可是,如今对方居然要远行,真让人伤心。
  两人自幼相识,长大后,又遇少年懵懂,情竇初开。
  百鸟林的同龄人不多。
  所以双方都有一点那种异样、却说不明的心思。
  郑天松也是如此。
  他一看到楼阵蝶,平时那张板著的脸也绽放开了,脸上的笑容没有停过,眼中的神采更是异於往常。
  “是的。”
  郑天松嘆了一口气:“过了正元节,我就去太山郡了,从一名外面执事做起,希望能在三年之內,混入內门吧。”
  楼阵蝶不由冷笑一声:“外门执事,月俸多少?”
  “嗯……似乎是四十五枚灵石,外加一些资源。”,郑天松想了一下回道。
  “那你为何不去我们家的矿场做事?四十多枚灵石又不多。”
  “这……”
  郑天松无言以对。
  宗门与家族,在他心里,並不是一码事。
  这与灵石有何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