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在心里暗自咂舌。
  臥槽，这泥马不就是个標准的孤臣模板吗？
  难怪在西蜀那种地方吃不开。
  西蜀那帮地头蛇盘根错节，讲究的是和光同尘，大家一起发財。
  王庆伟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活阎王空降过去，人家能给他好脸色才怪了。
  不联合起来把他架空，都算那帮人脾气好。
  “那刘玉明呢？”柳枫弹了弹菸灰，继续问道。
  他对这位江寧的掌舵人可是好奇得很。
  柳新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道：
  “大爱无疆，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於公於私，皆是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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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紧接著，老爷子话锋一转道：
  “不过，他这人为人过於重心意，太讲人情了。”
  “大国之舵，他无法掌握。”
  方庆芬跟著点头附和道：
  “没错，是个不错的领导，但当不得第一人。”
  “不过嘛，他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家人。”
  “哪怕天塌下来出了天崩之事，他也绝对会拼了命护你周全。”
  “可就因为这种浓烈的情感牵绊，龙国是不可能交到他手里的。”
  柳枫听完，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评价，太特么精准了！
  “长袖善舞？”柳枫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关於某位伟人的记忆，忍不住脱口而出，“似有几分故人之资，便是当代风采绝艷之辈了。”
  柳新法拿著小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柳枫一眼，摸著鬍子沉吟道：
  “確实有几分故人之资。”
  “虽无其神，但手段和结果，几近相似。”
  方庆芬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深挖一下这两人的性格。
  柳新法却直接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老伴的话。
  此时的柳枫，已经完全陷入了放空状態。
  他靠在摇椅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葡萄架上的叶子，大脑在飞速运转。
  爷爷和奶奶的点评，他听得明明白白。
  让人意外的是对两人在情感上的剖析。
  他真没想到，王庆伟一个帝都顶级家族出身、从小在权力旋涡里泡大的人，居然会如此铁面无私。
  虽然他知道龙国这么大的盘子，不可能轻易交给一个重私情的人，但爷爷给出的“於私倒欠王家”这个评价，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
  大舅这是真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国运上了啊。
  至於刘玉明，那更是大超预期！
  柳枫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居然给了刘玉明那么高的评价。
  要知道，那位故人可不仅仅是受龙国敬仰，那是被整个世界都敬仰的伟人！
  刘玉明哪怕只是能沾上几分边，那也绝对是光芒万丈的存在了。
  足足沉思了10分钟。
  柳枫回过神来，默默地给自己重新点燃了一支香菸。
  他吐出一口青烟，转头看向两位老人，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爷爷、奶奶，晚上大娘要回来一起吃饭。”柳枫笑著说道，“还有个事儿，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去趟西蜀。”
  “到时候，估计得有一阵子没空来看你们了。”
  方庆芬一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没事儿，我和你爷爷身体好著呢！”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奶奶都在家等著你！”
  ……
  翌日，上午九点。
  枫行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大会议室內。
  此时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熟悉的眾人都已经落座，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閒聊著。
  齐社今天穿了身笔挺的西装，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
  他凑到吕桥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嘿，吕哥，你们地產集团最近可以啊！这一下子项目直接拉满了，人手顶不顶得住啊？”
  吕桥摸了摸自己那鋥亮的光头，咧嘴一笑。
  “嘿嘿，还行还行。”吕桥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得瑟，“咱们集团这待遇，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干工程的都特么抢疯了！”
  “要不是咱们这边有限制，还得查祖宗三代有没有黑歷史，我和你说，那来应聘的人员得多到嚇你一跳！”
  另一边，王伟挠著脑袋，一脸懵逼地看向刘程。
  “大程哥，你说枫总这回突然把咱们全叫过来，到底是啥事啊？”王伟压低声音问。
  刘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臥槽，小伟，你特么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啊？”
  “你去问问小明啊！”
  “那小子成天和枫总一起打游戏，他肯定有內幕消息。”
  王伟撇了撇嘴，一脸委屈道：
  “有个屁的消息啊！我也成天和他们一起玩的好不好？连我都不知道呢！”
  刘程毫不留情地鄙视道：
  “那是你脑袋笨！你看人家小辉，多聪明，从来不瞎问。”
  坐在旁边的王辉无辜躺枪，他转头看向吴明。
  “嗨，小明，你知道今天到底什么事不？”王辉好奇地问道。
  吴明正瘫在椅子上转笔，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我上哪里知道啊！”吴明指了指坐在斜对面的孙胜，“这种事情你得问猴哥啊！哈哈，毕竟那才是咱们枫哥的终极狗腿子，我顶多只能算个第二。”
  “至於我东哥嘛，他连狗腿子都算不上，只能算个狗爪子！嘎嘎嘎！”
  吴东一听，直接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作势要砸。
  “滚犊子！”吴东骂道，“你特么才是沙和尚！你才狗爪子！”
  “你还是老实挑你的行李去吧，別在这儿瞎逼逼。”
  吕桥没理会这俩活宝的斗嘴，他转头看向孙胜，摸出一根烟点上，吐了口烟圈问道：
  “猴子，到底有啥消息？透个底唄。”
  孙胜也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嘿嘿，好事！”孙胜就吐出俩字，多的一句不说。
  吕桥急得直挠头，刚想再追问两句，突然间——
  “咔噠”一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咳咳！”
  不知道谁乾咳了两声，瞬间，整个原本闹哄哄的会议室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秒钟之內变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