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一听就懂了。
  超市不是单纯摆货架收钱。
  尤其远东这边，一堆东西要从龙国运，一堆东西要跨关口、过监管、进仓储、再分发。
  政策给你开口子是一回事，下面执行又是一回事。
  最操蛋的是，食品监管、关税、地方许可，这些东西一个卡一下，就能把成本卡到吐血。
  唐妍继续说道：
  “超市集团在关税和食品监管等等方面上，吃了不少亏。”
  柳枫问道：
  “亏到什么程度？”
  “如果按照单店算，不少门店目前都是亏损。”
  唐妍说道，
  “但辉总一直在强推供应链和本地仓储，所以整体还能控制住。”
  柳枫点了点头，问道：
  “整体財务呢？”
  唐妍说道：
  “在辉总的强力推动下，超市集团现在在远东基本上还是保持在微亏损的高质量运行。”
  柳枫愣了一下。
  “微亏损的高质量运行？”
  杨蜜也没忍住笑了。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彆扭？”
  唐妍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財务报告上的原话。”
  柳枫乐了。
  “財务部现在也开始学会整词儿了。”
  “微亏损就微亏损，还高质量运行。”
  “咋的，亏得很有水平唄？”
  唐妍抿嘴笑。
  柳枫笑完，又摆了摆手。
  “行了，这个我认。”
  “超市集团短期亏点没事。”
  “远东要留人，吃喝拉撒就得稳。”
  “员工小镇里要是连菜都买不全，牛奶麵包还忽有忽没，谁愿意拖家带口过来？”
  “告诉小辉，亏损我能接受，但食品安全不能出事。”
  “还有，別让下面人被当地乱七八糟的部门欺负了。”
  “该打官司打官司，该找德米特里找德米特里。”
  “別怕麻烦。”
  唐妍记下来。
  “我会转达。”
  柳枫靠回去。
  “继续。”
  唐妍翻到另一份文件，语气比刚才更认真。
  “海外僱佣兵集团军那边，4个装甲集团军已经完成整编。”
  杨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4个装甲集团军？”
  柳枫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停啊，按著呢。”
  杨蜜低头瞪他。
  “你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吧？刚才还说超市买菜，现在就装甲集团军了？”
  柳枫一脸淡定。
  “这叫生活和安全两手抓。”
  杨蜜被他噎得没话说。
  唐妍继续说道：
  “目前4个装甲集团军已经开往相继的战略位置。”
  柳枫收起玩笑。
  “装备情况呢？”
  “还是有差距。”唐妍说道，“我们毕竟不是龙国正规军，装备来源、体系化建设、后勤保障，都还没办法完全对標。”
  “还无法彻底稳定远东局势。”
  柳枫嘖了一声。
  “人还是不够啊。”
  他心里不爽，但也没发火。
  这事急不来。
  远东这么大，周边势力这么杂，歷史遗留问题一堆。
  想靠4个装甲集团军彻底压住，多少有点想屁吃。
  但压不住也得压。
  他投了这么多钱在这里，绝不可能让一群烂人把局面搅黄。
  柳枫说道：
  “告诉海外僱佣兵集团军，训练別停，后勤优先补。”
  “装备差距慢慢补，人不能散。”
  唐妍点头。
  “明白。”
  她又翻了一页。
  “至於海洋护卫舰那边，科学研究集团配合新成立的东方军舰船舶集团，已经完成了一批改造方案。”
  “目前已经给货轮增设了32个垂直飞弹发射井。”
  杨蜜整个人都顿住了。
  “货轮？飞弹发射井？”
  柳枫也乐了。
  “好傢伙，货柜里装快递，甲板下面装惊喜是吧？”
  唐妍说道：
  “目前方案还比较粗糙，只能算海洋护卫舰的临时过渡型號。”
  柳枫摆手。
  “能用就行。”
  他太喜欢这种不讲武德的东西了。
  正经军舰不好搞，那就先拿货轮改。
  反正他不缺船，也不缺钱。
  唐妍说道：
  “现在勉强能做到在海上压制倭国前来骚扰的海军。”
  柳枫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勉强压制还不够。”
  “倭国那边就是欠收拾。”
  “你越跟它讲道理，它越觉得你怕事。”
  “海洋护卫舰这块继续加钱，东方军舰船舶集团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北方军舰船舶集团那边也別停，货轮继续下单。”
  唐妍问道：
  “继续按照可改造型號建造？”
  柳枫点头。
  “对。”
  “平时能拉货，战时能亮牙。”
  “咱们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来海上碰瓷，就让他知道啥叫大逼兜。”
  杨蜜噗嗤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说成东北话？”
  柳枫理直气壮。
  “我是东北人，不说东北话说啥？”
  唐妍把最后一页合上，犹豫了一下。
  柳枫看见她这个动作，马上警觉。
  “咋了？还有坏消息？”
  唐妍摇头。
  “不是坏消息。”
  “那你这表情整得跟財务爆雷似的。”
  唐妍看了杨蜜一眼，又看向柳枫。
  “几位夫人询问，什么时间回去过年。”
  杨蜜手指停住，低头看柳枫。
  柳枫也愣了一下。
  完犊子。
  这事他还真给忙忘了。
  2005年1月了，离过年没多久了。
  柳枫搓了把脸。
  “这事……”
  他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柳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四叔？”
  他接通电话。
  “喂，四叔，咋了？”
  电话那头，柳志国的声音明显压不住激动。
  “小枫！”
  “德米特里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柳枫身体一下坐直。
  杨蜜差点被他带得手滑。
  唐妍也抬起头。
  柳枫问道：“他怎么说？”
  柳志国声音发紧。
  “他约咱们明天去红房子大帝宫。”
  “谈远东最终的合作方案！”
  柳枫脑袋嗡了一下。
  不是懵。
  是兴奋。
  这可是他在这边的最终夙愿。
  现在终於要上桌了。
  他看著唐妍，又看了看杨蜜，突然咧嘴笑了。
  “臥槽。”
  “真来了。”
  杨蜜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真来了？”
  柳枫没回答，直接一伸手，把杨蜜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杨蜜惊呼一声。
  “枫哥！”
  唐妍刚要往后退，也被柳枫另一只手拽了过去。
  “老板……”
  柳枫低头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
  “哈哈哈！”
  杨蜜脸红著拍他。
  “你疯啦？”
  柳枫抱著她转了半圈。
  “疯一会儿！”
  唐妍脸也红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