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得他心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8 23:59      字数:2050
  她现在要討回荷包,还回玉佩。
  找了许久,终於在妆奩暗格处找到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看见相似的玉佩,云朝槿有些懵。
  怎么会一样!
  她隨手拿起一枚前后翻看,又拿起另一枚对比,当真是一模一样。
  云朝槿知道了,这玉佩是国公府少爷都有的,他们不在意她,不想用心搜寻上好的,便隨手將这东西给了她。
  她自嘲著笑了笑,將一枚玉佩隨手放在盒子里,刚要放另一枚进去,外头传来通传。
  “大爷!”
  不等云朝槿反应,男人已大步迈进来。
  “夫君!”来不及放另一枚玉佩,司柠赶忙关上妆奩,站起身行礼。
  裴衍一进来就看见她手里拿著东西,“拿的什么?”
  “夫君给我玉佩。”云朝槿坦然自若,“夫君將荷包给了我,让我想起夫君当初给的玉佩,特翻来看看。”
  裴衍抬手,“我看看。”
  云朝槿以为这玉佩一模一样,没想太多,走过去放到他手中。
  裴衍翻看两眼,指腹摩挲著玉佩边缘,眸色渐渐冷下。
  这不是他给的那枚玉佩!
  將玉佩斜著,他侧目去看。
  是裴文礼的!
  裴文礼的玉佩在云朝槿手上,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云朝槿站在裴衍身边,观察著裴衍的反应,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这玉佩不是裴衍的,而是裴文礼的。
  裴衍能认得出!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看到奉茶而来的柳儿,她眸光一亮。
  “天气转凉,这茶有些凉了,我为夫君去换一杯。”云朝槿说著抚动衫袖,顺势摘下碍事的鐲子,打开妆奩放进去,再將另一枚玉佩不动声色捏在手中,走出房间。
  “小姐,这下可行了?”柳儿试了试水温询问。
  云朝槿笑著看她,“你跟我最久,最是得我心。”她说著抚摸柳儿脑袋,再替她整理衣衫。
  “待事成后,我便提你做姨娘。”
  柳儿眸光亮了下,她们这些陪嫁丫鬟,最好的归宿就是成为通房丫头。
  姨娘是想都不敢想的。
  “多谢小姐。”柳儿心中是喜爱裴文礼的,叩首道谢。
  “走吧。”云朝槿重新回到房间。
  “夫君尝尝这茶。”云朝槿双手奉上。
  裴衍手中还握著那枚玉佩,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朝槿將茶盏递到他手边,他隨手接过,掀开茶盖,看见里头是什么茶后,脸色大变。
  “放肆!”他將茶盏摔在桌上,厉声呵斥。
  “夫君!”云朝槿被惊到了,眼眶瞬间蓄泪。
  柳儿是丫鬟,也被嚇得腾一下跪地上,“大爷息怒。”
  裴衍看过云朝槿和柳儿,“谁沏的茶!”
  “是,是奴婢!”柳儿慌张道。
  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这茶有什么问题?”云朝槿故作惊慌之態。
  这茶是裴衍母亲最爱喝的茶,据说最后也是死在这茶上,故而在裴衍心中是根刺。
  裴衍怒意横扫过柳儿,“拖出去,乱棍打死。”
  “夫君,发生了什么?”云朝槿不明所以,拉裴衍手臂,却被甩开,她顺势跌坐在地悲痛流泪。
  柳儿刚做著姨娘梦,这会要被打死,巨大的反差让她止不住稽首跪拜。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她太过慌乱,动作过大,没两下就將那枚玉佩晃了出来,掉在地上。
  云朝槿见状,掩面哭泣的表情顿变。
  死之前为她证明清白,也算她死得其所。
  柳儿这会嚇得慌了神,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掉了什么东西。
  裴衍却是注意到了,他眯著眼盯了一会,后觉这东西眼熟。適才看向摔在桌面上的另一枚玉佩,狭长半眯的眼眸里迸射出寒光。
  他一个眼神,侯在一旁的隨风立马心领神会,跑过去捡起玉佩。
  跪在地上的柳儿嚇得一哆嗦,还以为隨风来拿她了。
  正欲磕头求饶,横在眼前的影子消失了。
  她抬眼去瞧,只看见隨风手中捏著个什么东西,但是又看不清。
  上头那道凌厉视线投射过来,她立马又垂低脑袋。
  隨风將玉佩奉给裴衍,裴衍接过,指腹摩挲辨认。
  跪伏在地上的云朝槿眸眼稍抬瞥过上头,只一眼便收回目光,虚弱无力伏在地面。
  暗自在心里感嘆幸亏早就让裴衍知道了柳儿和裴文礼的关係,不然这次无解。
  裴衍將两块玉佩都拿捏在手中,指腹摩挲后,就已能分清哪块是他的,哪块是裴文礼的。
  他阴鷙眸光稍斜,瞥过趴在案牘前的柔弱女子。
  泪痕掛了满脸,眼底都是委屈和不解,满是被无缘无故怒斥后的无助彷徨。
  裴衍薄唇抿动,想说什么,又一字都未出。
  他粗暴地扔下裴文礼的那枚玉佩,凌厉双眸剐向下头的柳儿。
  勾结外人,偷偷將他的玉佩换成別人的,要不是误打误撞玉佩掉出来了,他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打死,丟去乱葬岗。”他轻飘飘的一句话。
  身为僕人,不为自己主子著想。伙同別人陷害主子,其罪当诛。
  柳儿浑身僵硬,整个人怔了下。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柳儿脑袋磕得更响了。
  隨风招呼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架住柳儿拖出去。
  柳儿挣扎著不走,“大爷饶命。少奶奶,少奶奶救命。”
  她见裴衍求不动了,又將目標放在云朝槿身上。
  云朝槿也故作惊慌了一下,隨后跪爬两步到裴衍身边,
  “夫君!柳儿做错了什么?只是一杯茶水,她罪不至此啊!”
  云朝槿故作什么都不知,可怜无助地为自己丫鬟求情。
  裴衍侧目瞧她,眼底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养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丫鬟在身边,自己个还什么都不知道。
  “来人,带少奶奶回房。”他吩咐。
  云朝槿怔了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君为何要生如此大的气!是这杯茶有什么问题吗?”
  她將话题引到茶水上,让他想起裴文礼来。
  裴衍母亲之事,除了国公府几个主家,再没人知道。而柳儿准备了这杯茶,再结合柳儿和裴文礼的关係,足以让裴衍联想到裴文礼身上去。
  想要杜绝一切,得除掉裴文礼。
  裴衍动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