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什么叫西方的业务水平?!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4 08:00      字数:3730
  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今日的大殿之內,虽然依旧是梵音繚绕,但那气氛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虚”味儿。
  放眼望去,平日里一个个红光满面、宝相庄严的佛陀罗汉,此刻全都像是刚刚经歷了三天三夜的高强度加班,或者是被那盘丝洞的女妖精吸乾了精气神一般。
  十八罗汉一个个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像是烟燻妆,手里的降魔杵都快拿不动了,杵在地上当拐杖使。
  八大金刚更是面色蜡黄,身上的肌肉都不硬了,松松垮垮地靠在柱子上喘粗气。
  就连高坐在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那原本璀璨夺目的丈六金身,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捻动佛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惨。
  太惨了。
  为了给那个“无底洞”苏白灌输佛力,这十天来,整个灵山高层可谓是倾巢出动,轮班倒地往八宝功德池里输送修为。那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甚至有好几个揭諦因为用力过猛,差点道心崩碎。
  “报——!!!”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当口,一道虽然疲惫但充满亢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观音菩萨驾著祥云(飞得有点歪歪扭扭),一脸狂喜地衝进大殿。
  “佛祖!世尊!成了!”
  观音顾不上仪態,声音颤抖地喊道:“就在刚才,贫僧亲眼所见!苏白帝君浑身金光大作,脑后甚至隱隱凝聚出了一轮佛韵圆光!那是被彻底醃入味……咳,那是被彻底度化的徵兆啊!”
  “他身上的戾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浩荡正气与慈悲佛意!此刻正盘膝於菩提树下,宝相庄严,儼然一尊在世活佛!”
  静。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累得快要趴下的佛陀罗汉,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眼珠子都瞪圆了。
  成了?
  那个让天庭头疼、让道门无奈、背靠数位大能的洪荒第一刺头苏白,真的被他们给度化了?!
  “好!好!好!!”
  九品金莲之上,如来佛祖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虽然因为法力亏空,起得太猛导致身形晃了晃,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衝破云霄的豪情壮志。
  只见如来佛祖大手一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捨我其谁的狂傲与得意。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双双崇拜的眼睛,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灵山:
  “诸位!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西方的手段!这就是我佛门的底蕴!”
  如来伸出两根手指,指著菩提精舍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极其接地气、甚至带著几分匪气地吼道:
  “什么她妈的叫惊喜……不对!”
  “什么她妈的叫西方的业务水平!!”
  “这就叫专业!!”
  “我管他是转世了多少次的洪荒大情种,还是什么恢復了记忆的上古祖巫大能!进了我灵山的大门,泡了我功德池的水,那就是我灵山的人!”
  如来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三界最牛的“传销头子”(划掉,教主)。
  “在他入山之前,多少人等著看我们笑话?天庭在看,截教在看,那平心娘娘更是在看!”
  “他们都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觉得我灵山会崩掉大牙!”
  “结果呢?!”
  如来冷笑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仅仅十天!!”
  “在我佛门无上妙法的感化下,在他三千佛陀不惜代价的『关怀』下,那块最硬的骨头,软了!那个最大的变数,平了!”
  “在我西方佛法面前,眾生平等,皆只有两个字——”
  如来双手合十,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度化!!”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祖威武!!”
  下方的眾佛瞬间沸腾了。虽然身体很虚,但精神极其亢奋。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这十天的血没白流,肾没白透支!
  值了!太值了!
  “传我法旨!”
  如来趁热打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立刻將此消息昭告三界!声势要大!要让每一个角落都知道!”
  “就说勾陈大帝苏白,於灵山菩提树下顿悟前世今生,深感红尘皆苦,唯有佛法无边。”
  “他已发下大宏愿,愿在灵山静修百年,洗涤罪孽。”
  “若其心诚,百年之后,本座或许会亲自为其剃度,许他一尊……罗汉果位!”
  此言一出,眾佛皆惊,隨即心领神会。
  这是要把苏白彻底绑在西方的战车上啊!而且还故意说是“罗汉”,这是在噁心谁呢?堂堂准圣大能,给个罗汉?这分明是在向外界宣示主权——在我西方,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
  隨著灵山的刻意宣传,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引爆了整个洪荒。
  一时间,三界震动,万仙譁然。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但更多的,是那几位一直关注著苏白的“苦主”们的剧烈反应。
  崑崙山,瑶池圣境。
  蟠桃园內,仙气縹緲,桃花灼灼。
  西王母一身华贵的金凤长袍,正拿著一把极品灵宝级別的金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著一株九千年蟠桃树的枝叶。
  在她身后,几名仙女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匯报著刚刚从西方传来的消息。
  “……娘娘,外面都在传,苏白帝君在灵山顿悟了,要出家当和尚。如来佛祖还要封他做罗汉……”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只见西王母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金剪刀,竟然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將一根足有手腕粗、蕴含著浓郁灵气的蟠桃主枝给硬生生剪断了!
  “哎呀!那可是九千年的桃枝啊!”仙女们嚇得脸色惨白。
  西王母却看都没看那桃枝一眼。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唯有那双凤目之中,酝酿著足以冻结整个崑崙山的寒意。
  “出家?罗汉?”
  西王母冷笑一声,隨手將变了形的金剪刀扔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如来那个老禿驴,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苏白是什么人?他是那种会为了几句经文就剃度的人?他是那种甘心屈居人下、去做什么罗汉的人?”
  “他要是真想出家,当年在本宫的瑶池就出了!还轮得到他西方?”
  虽然嘴上这么说,一副“我很了解他、我不信”的霸气模样。
  但西王母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慌乱。
  毕竟,那是西方教,最擅长洗脑。万一呢?万一苏白真的被心魔趁虚而入,被那帮禿驴给忽悠瘸了呢?
  “呼……”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本宫相信他。他既然敢去灵山,必然有他的分寸和算计。”
  说完,她转身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神兽青鸟,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青鸟!”
  “在!”
  “你即刻动身,前往西方灵山地界。不需要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给本宫死死盯著大雷音寺的动向!尤其是苏白的消息!”
  “若真的看到他剃了头髮……”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气:
  “那就回来告诉本宫。本宫这就点齐兵马,带上崑崙镜,去灵山……抢人!!”
  ……
  东海,金鰲岛。
  这里是截教的大本营,虽然封神之后冷清了许多,但那股子冲天的剑气与傲气从未消散。
  “混帐!!”
  一声暴怒的娇喝,震得碧游宫的瓦片都在颤抖。
  金灵圣母一身煞气,手中的龙虎如意被她捏得吱吱作响,身后的北斗七星虚影更是疯狂摇曳,仿佛隨时都要砸下来。
  “这个蠢徒儿!不爭气的东西!”
  金灵圣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让他去地府养伤,他跑到灵山去干什么?!”
  “还静修百年?还罗汉果位?!”
  “我金灵的徒弟,通天教主的徒孙,去给那群西方教的当看门罗汉?!”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金灵圣母霍然起身,根本不管什么大教体面,也不管什么圣人因果,驾起云头就要往西方冲:
  “我现在就去灵山!把那个不肖徒抓回来!哪怕把他的腿打断,也不能让他当和尚!”
  “师姐!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却坚定的身影挡在了金灵圣母面前。
  是无当圣母。
  作为截教如今唯二的顶樑柱,她比金灵圣母要冷静得多。
  “师姐,你冷静一点。”无当圣母苦口婆心地劝道,“苏白师侄虽然行事乖张,但他绝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他去灵山,定有深意。”
  “深意?有个屁的深意!那是灵山!是狼窝!”金灵圣母还在挣扎。
  “师姐你想想,他若真的被度化了,以如来的性子,早就敲锣打鼓把他拉出来游街示眾了,怎么会只是放出风声?”
  无当圣母死死拉住金灵,“再等等!且看后续如何!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师妹我陪你一起去!咱们布下万仙阵,也要把人抢回来!”
  听到这话,金灵圣母这才勉强按下云头,但依旧咬牙切齿地望著西方:
  “苏白,你最好是在算计他们。否则……等你回来,为师第一个清理门户!”
  ……
  三仙岛。
  相比於金灵圣母的暴怒,这里则是一片淒悽惨惨戚戚。
  “呜呜呜……大姐……二姐……”
  碧霄仙子趴在云霄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师兄他……他真的要当和尚了吗?”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他师兄了?要叫他大师?”
  “我不要……我不要光头的师兄……呜呜呜……”
  云霄仙子轻抚著妹妹的后背,眉头紧锁,眼中也满是忧虑。但她毕竟是大姐,心思最为深沉。
  “別哭了,三妹。”
  云霄看向西方,目光深邃,“事出反常必有妖。师兄身负时间大道,又怎会被区区佛法所困?”
  “可是……那是如来啊……”琼霄也在旁边抹眼泪。
  “相信他。”
  云霄深吸一口气,暗中捏紧了混元金斗,“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这一次,想必也不会。”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外界的喧囂与猜测,自然也传到了这里。
  平心娘娘站在望乡台前,看著西方那冲天的佛光,听著如来那得意洋洋的宣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度化?”
  “罗汉?”
  平心娘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知道苏白现在的状態有多“好”,也知道那所谓的“佛光”是怎么来的(醃入味了)。
  “如来啊如来,你高兴得太早了。”
  平心娘娘嘆息一声,眼神中带著一丝对西方教未来的“同情”: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引进去了一头什么样的饿狼。”
  “等到他吃饱喝足,掀桌子的时候……”
  “希望你们的佛心,还能像现在这么稳固。”
  平心转过身,看向养魂池中正在飞速壮大的玄冥残魂,不再理会外界的风雨。
  “哥哥,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也太绝了。”
  “只是不知道……你到底还在谋划什么更大的局?”
  平心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