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文瑾真的醒不过来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08:47      字数:2093
  日子本是高高兴兴的过,可谁都没想到,这一点短暂的安稳,连三天都没撑过去。
  不过三日,京都就出了一件大事。
  沈文瑾昏迷不醒了。
  所有人才终於发觉,沈文瑾根本不是睡著了。
  这三日里,唐圆圆几乎日日都去看,刚开始还以为孩子只是受惊太重,又喝了安神药,所以睡得沉些。
  张太医和孙太医也是这么说的。
  可一日过去,沈文瑾没醒。找太医,太医来也是那么说。
  两日过去,沈文瑾还是没醒。找太医,太医来依旧是那么说。
  到了第三日,唐圆圆彻底坐不住了!
  这不是睡得沉。
  这分明就是醒不过来。
  东宫里一下乱了。
  张太医和孙太医被连夜叫来,连太医院里能说得上话的老太医也全都请了个遍。
  沈文瑾安安静静躺在榻上,小脸並不惨白,呼吸也稳,脉象平平,瞧著像个寻常熟睡的孩子。
  可不管怎么唤,怎么拍,怎么掐人中,都是毫无反应。
  唐圆圆站在榻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张太医,你跟我说实话,文瑾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太医额头都冒了汗,手搭在脉上搭了又搭,最后声音发虚地道:“娘娘,脉象上......脉象上確实没有大问题。小郡王的脉平稳得很,甚至比寻常受惊的孩子还稳。这就奇了,照理说不该如此。”
  唐圆圆一下就急了。
  “什么叫不该如此?孩子都叫不醒了,你跟我说脉象稳?”
  孙太医赶紧接话。
  “娘娘,正是因为脉象太稳,臣等才觉得古怪。”
  “若是惊厥、热毒、中邪、中药,脉上总会显出来。”
  “可小郡王这一脉,竟像是只是睡著了一般,实在看不出病灶。”
  赵淑嫻坐在一旁,脸也沉了下去。
  “看不出病灶,人却醒不过来,这叫什么道理?你们太医院养著这么多人,平日里吃著皇粮,到了用人的时候,一个个都只会说古怪?”
  张太医嚇得立刻跪了下去。
  “老王妃恕罪,不是臣等不尽力,实在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
  唐圆圆咬紧了牙。
  她伸手摸了摸沈文瑾的脸,孩子脸上还是温热的,可那双秀慧的眸子却始终闭著,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心一下子像被人攥住了。
  赵淑嫻见她脸色难看,连忙放缓了声音。
  “圆圆,你先別急,孩子还喘著气,脸色也不差。只要不是立刻要命的急症,总有法子慢慢查。”
  唐圆圆点头,声音却哑了。
  “我知道,可他......怎么能一直不醒。”
  雪顏公主原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大武去。
  一听见这消息,人都傻了,连宫门都没出,转头就冲回了东宫。
  “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说只是睡得沉吗?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
  唐圆圆苦笑一声。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雪顏公主快步走到榻前,低头看了看沈文瑾,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文瑾一点反应都没有。
  雪顏公主脸都白了。
  “不行,我不回去了,我得留下来。要是文瑾真因为那日受了牵连变成这样,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唐圆圆抬眼看她,嘆了口气,“傻孩子,这和你没关係。”
  雪顏公主却咬牙道:“有没有关係,不是嘴上说了算的。总之......我不走了!人没醒,我哪儿也不去。”
  赵淑嫻看了她一眼,倒没拦,只道:“那就留下吧,多个人也多个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东宫都快被折腾翻了。
  先是太医轮番诊脉。
  后来有人说,小孩子若是睡迷了,得拿热汤熏一熏鼻尖,或许就醒了。
  乳母便守在旁边,一勺一勺地试。
  沈文瑾不醒。
  又有人说,孩子魂儿飘了,得用最亲近的人在耳边喊。
  唐圆圆一整夜都坐在榻边,一遍一遍低声唤。
  “文瑾,娘在这儿呢。”
  “你要是听见了,就睁开眼看娘一眼。”
  “你平日里最懂事,最捨不得娘著急,今天怎么就这么狠心,一眼都不肯看娘?”
  沈文瑾还是不醒。
  沈辰急得直掉眼泪,趴在榻边喊。
  “文瑾,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我以后都不跟你抢点心了!”
  沈凰也红著眼睛,硬撑著不哭。
  “文瑾,你不是说等爹回来要给爹看你新练的字吗?你再睡下去,爹爹在前线会很担心你。”
  沈文瑜平日里最沉得住气,可这回也站在榻前站了很久。
  半晌,小傢伙才低声道:“哥哥,该醒了。”
  “你这样,娘会病的。”
  可不管他们怎么叫,榻上的孩子都像什么都听不见。
  第四日,才一岁半的三胞胎水华、芙蕖和菡萏,全被抱到了榻前。
  三个小丫头平时被沈文瑾宠得最娇,要什么哥哥都依著。
  可这会儿看著哥哥一动不动地躺著,她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眉心点著红痣的水华最先扑过去。
  她走得还不算太稳,跌跌撞撞地扒住床沿,从兜里掏出一块被捏得有些发软的桂花糖。
  “哥哥,糖!”
  “甜的!”
  她把糖往沈文瑾嘴边塞,见哥哥不张嘴,急得小脸通红。
  “哥哥吃!”
  “娘说,吃甜的就不疼了。”
  芙蕖也急了,蹬著小短腿爬上脚踏,两只小手拼命去抓沈文瑾的手指。
  她的小奶音里带上了哭腔。
  “哥哥起来!”
  “举高高!”
  “你答应,带芙蕖举高高的!”
  她晃著那只毫无反应的手,见怎么都拽不动,转头去看唐圆圆,大眼睛里包了一包泪。
  “娘,哥哥坏。”
  “他不理我。”
  唐圆圆站在一旁,只觉得心口像被谁拿钝刀子在剜,强撑著走过去摸了摸芙蕖的头,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怕。
  菡萏是三个小丫头里最敏感的。
  她没像两个姐姐那样闹,只是手脚並用地爬过去,趴在沈文瑾的枕头边,把自己的小脸贴在哥哥冰凉的脸上。
  她年纪太小,还说不出太复杂的话,只是一声接一声地喊。
  “哥哥疼。”
  “哥哥不要走。”
  菡萏一边说,一边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唐圆圆的心猛地一缩。
  “菡萏,你说什么?”
  菡萏吸著鼻子,指了指沈文瑾的胸口,又指了指门外。
  “黑。”
  “哥哥,去黑黑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