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死亡小本本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9 11:01      字数:1972
  东海城,叶家庄园內。
  午后的阳光带著几分慵懒,穿过繁茂的枝叶,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淮静静坐在轮椅上,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暖意。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指尖的钢笔时不时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不断写下一些人名。
  又或是將上面已有的名字,用一道冷酷的叉號彻底抹去。
  “少爷,您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啊。”
  福伯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脚步轻缓地走进花园,脸上带著恭敬的微笑。
  周淮抬起头,迎著阳光眯了眯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確实还可以。”
  福伯將点心和新沏的红茶放在周淮手边的小石桌上,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那个记满了人名的小本子上。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少爷,您在上面写的这些人名是?”
  周淮的目光重新落回本子上,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些,都是长在大夏国身上的蛀虫。”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钢笔再次动了。
  笔尖在一个名叫“孙国民”的名字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叉號。
  福伯看著那个刺目的符號,又问:“这个叉號,又是什么意思?”
  周淮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氳的热气。
  “意思就是说,这个蛀虫已经被清除了。”
  福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明觉厉的神情。
  他不再多问,只是恭敬地为周淮续上茶水。
  然而,福伯不知道的是。
  就在周淮落笔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中央军部某位手握重权的孙姓將军就会被突然出现的亚索削去头颅。
  就连周淮自己,都有些意外。
  原以为大夏国的叛国贼,柳家占了大头。
  结果根据信息虫们源源不断传来的消息,他才发现,柳家充其量只是冰山一角。
  军部高层、豪门富商、各大家族,哪怕是各大职业者公会。
  都有人在和樱花国暗通款曲。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帝都。
  其他各省市被腐蚀到了何种地步,尚还未知。
  他原以为这头东方雄狮只是有些疲惫。
  现在才发现,其內部早已千疮百孔,脓疮遍体。
  想想都觉得可怕。
  所以周淮只能快刀斩乱麻。
  发现一个,杀一个。
  他手里的这本笔记,儼然成了一本真正的死亡笔记。
  至於军部或者大夏国会因此乱成什么样子,他不在乎。
  俗话说,不破不立。
  刮骨疗毒,纵有阵痛,却是必须。
  清除了这些蛀虫,大夏国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如今他已经得到消息。
  生命钟摆出现在了樱花国。
  那么他和樱花国之间,必有一战。
  在此之前,他必须將內部这些毒瘤全部剜除。
  免得到时候自己在前线廝杀,却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至於后面留下的麻烦和烂摊子,就交给赵元帅去头疼吧。
  周淮呷了一口温热的红茶,茶香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对了,那老头子醒了吗?”
  福伯闻言,连忙点头。
  “老爷已经醒了。”
  隨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少爷,您要去看看他吗?”
  “这些天,老爷基本都不吃东西,怕是……怕是活不长了。”
  “他好歹是您的爷爷……”
  福伯口中的“老爷”,自然就是周家那位曾经权柄滔天的老家主,周庭。
  作为周家为数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他被周淮从东海城废墟中救下后,便一直被安置在叶家的庄园里。
  周淮放下茶杯,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他確实该去看看这位所谓的“爷爷”了。
  毕竟,他还有很多关於周家的疑问,没能得到解答。
  例如,周家究竟是怎么知道遗蹟的秘密?
  周峰又是如何那般精准地,知晓神器镇天印的所在位置?
  以及当年,原主和他母亲的死,背后到底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周淮点了点头。
  “趁我现在精神还不错,推我过去看看他吧。”
  福伯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没想到周淮真的会答应。
  他连忙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推起周淮的轮椅,穿过花园,来到叶家一处僻静的別院。
  推开院门,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淮一眼便看到,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院中的长椅上。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佝僂,瘦骨嶙峋。
  一头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如同枯草。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前方那片早已枯萎的花圃,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飘散,只剩下一副行將就木的皮囊。
  谁能想到,这竟是曾经叱吒东海,权倾一方的周家老家主。
  听到有人进入別院的声音,周庭看也未看,只是动了动乾裂的嘴唇。
  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们出去吧,我说了,我什么都不吃。”
  回答他的,却是一个青年轻描淡写的反问。
  “怎么?堂堂周家家主,就打算如此窝窝囊囊地死去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庭那死寂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还未转头,那声音便再次响起,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你害得多少东海城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多少战士命丧异兽之口,尸骨无存。”
  “就这么让你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周庭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僵硬的脖颈,发出“咯咯”的声响,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坐在轮椅上,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孔上时。
  那双浑浊的,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瞪大!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你是……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