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阿塔国。
  华夏大使馆。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与纸张混杂的气味，走廊里的脚步声匆忙而密集。
  劝返工作组临时徵用了一间办公室。
  “师傅。”
  “这是整理的资料。”刘建国送上文件。
  叶长安接过文件的同时，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刘建国的脸。
  “嗯？”
  一声轻疑。
  看著徒弟眼神里的忧虑，他开口询问：“怎么了？”
  “师傅。”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
  身后几个年轻警员也跟著凑了过来，脸上都带著同样的愁色。
  “那几个高知分子的住所，管控实在太严了。”
  “我们想潜进去，进一步打探一些线索。”
  “比如，跟哪些势力往来，谈的条件等。”
  “好为劝返做足准备。”
  “可始终徒劳无功...”
  话落。
  身旁的几个年轻警员，纷纷点头赞同。
  “是的。”
  “我们尝试偽装送水工、快递员等。”
  “全都被卡了，连大门都没进去！”
  看著这群年轻警员耷拉著脑袋、满脸无奈的模样。
  叶长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当是什么大麻烦呢。”
  “等著。”
  两个字落下，他隨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恩人。”
  “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爽朗豪迈的声音，带著几分熟稔的热络。
  叶长安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淡淡开口。
  “想让你帮我，监视几个人。”
  对此。
  杜兰德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多余的追问。
  有的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关键的话。
  “是在阿塔国境內？”
  “在。” 叶长安言简意賅。
  “成！”
  一个字，乾脆利落。
  又聊了几句以后。
  叶长安便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隨手丟在桌上。
  抬眼时，正对上刘建国和几个警员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那群年轻人一个个都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师傅，怎么样？”
  刘建国率先开口，表情忐忑。
  “等著吧。”
  “全天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震惊的脸，补充道。
  “通通会有人给我们送情报。”
  哗！
  警员们一片譁然。
  几个年轻警员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就连有所准备的刘建国，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那高星级的安保措施，他们是亲身体会过的。
  可即便如此...
  叶长安找的人，竟然能做到24小时，事无巨细的监视？
  简直难以想像。
  “刘队...”
  几个警员激动地拽了拽刘建国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探究。
  刘建国也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师傅。”
  “您到底找了什么人啊？”
  “据我了解，这事就算是本地黑帮头头扎尔迈，也有心无力。”
  闻言。
  叶长安会心一笑。
  “黑道行不通。”
  “那就换...”
  “白道。”
  ...
  几天后。
  办公室。
  “叶局。”
  一名年轻警员抱著一沓刚整理好的档案。
  “这些是刚收到的补充资料。”
  “包括最近一周的动向分析和通讯记录。”
  话语间。
  门扉不断开合，人影进出不绝。
  电话铃、交谈、印表机运行...
  各种声音混杂。
  好不热闹。
  自从叶长安拨出了那通神秘电话。
  这几天。
  他们掌握了非常详细、丰富的情报。
  对於劝返工作。
  那底气瞬间十足。
  此时。
  办公室门外，曹启航斜倚在走廊墙壁上，手里的保温杯温著浓茶。
  他望著眼前这番繁忙景象。
  良久，才拧开杯盖，啜了一口。
  隨即低头啐去浮在唇边的碎叶。
  不知为何。
  平日里喝惯的茶水，此刻有些涩口。
  就在这时。
  身旁一位跟著他多年的警员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主任，看他们这架势...真像那么一回事。”
  警员语气里掺著担忧。
  他目光隨著一个正大声通话的工作人员移动。
  “听说叶长安人脉很广。”
  “不知託了什么关係。”
  “那几个高知分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
  “就连梦话都被了解的一清二楚。”
  “该不会...这次真让他们办成了吧？”
  曹启航脸色微变，透著一丝不悦。
  “你要是实在閒的没事干。”
  他缓缓盖回杯盖，隨即侧过脸，冷眼一瞥。
  “我再给你安排一些活。”
  “不閒，不閒。”警员訕訕一笑，快步闪开。
  看著这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下属。
  曹启航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愈发觉得自己手底下这帮老油条，一个个敷衍了事、毫无干劲。
  远比不上刘建国带的那伙年轻人有衝劲。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办公室，瞧著那充满活力、干劲的氛围。
  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有羡慕、更有嫉妒。
  同时，心里也是鬱闷不已。
  “这个叶长安...”
  “到底哪里找的关係。”
  就在此时。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只见一个年轻警员，神色急切地朝著办公室的方向赶来。
  “叶局，不好...”
  他一边跑一边喊。
  话刚出口，眼角的余光瞥见倚在墙边的曹启航。
  声音猛地顿住，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曹主任。”
  “嗯，你忙。”曹启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朝著走廊另一头走去。
  瞧见他走开。
  年轻警员这才急急忙忙地衝进了办公室。
  而走廊拐角处，曹启航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拦下一个路过的警员，凑到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警员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有些为难。
  可看著曹启航冷冽的眼神。
  只好点了点头，扛了一桶水，朝著办公室走去。
  ...
  与此同时。
  办公室內。
  警员快步踏过门口，语气焦灼地开口。
  “叶局大事不好，出变故了！”
  “最新的情报。”
  “一个神秘集团突然插手。”
  “大力进行资金赞助。”
  “凡是华夏以外国家，想要拉拢高知分子。”
  “但是自身资金不够雄厚的。”
  “那个神秘集团为此推出...”
  “百亿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