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顾寒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清玄那张熟睡的脸。
  青丝散落在枕上，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
  睡著的她，少了几分慵懒嫵媚，多了几分恬静柔和。
  顾寒静静地看著她。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种种。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你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清玄睁开眼，正好对上顾寒那双泛红的眼眸。
  “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
  顾寒別过脸，不看她。
  “没什么。”
  “是吗？”
  清玄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顾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连忙想要坐起身，却被清玄一把拉住，重新跌入她怀里。
  “不要急，”
  清玄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再躺一会儿。”
  顾寒被她紧紧抱著，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她抱著，將脸埋进她怀里。
  鼻尖縈绕著清玄身上特有的馨香，混合著昨夜留下的曖昧气息。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
  “顾妹妹。”
  清玄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顾寒微微一怔：
  “谢我什么？”
  清玄低下头，看著她。
  那双眼眸中，此刻满是认真与温柔。
  “谢谢你来找我。”
  顾寒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清玄的腰。
  將脸埋进她怀里。
  “我也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闷：
  “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清玄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抱著她。
  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將两人温柔包裹。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师尊师尊！起床啦！桃桃都饿了！”
  顾寒听到这个声音嚇了一跳，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桃桃？她怎么这么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態。
  “顾妹妹，你紧张什么？”
  旁边，传来清玄慵懒的笑声。
  “桃桃她才五岁，什么都不懂。”
  “那……那也不行！”
  顾寒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地上、床上、零零散散地扔著昨晚的衣物。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的衣服……”
  清玄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懒洋洋地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就那样毫不遮掩地坐著，伸手从榻边捡起一件里衣。
  “喏，这件是你的。”
  顾寒接过里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可越是著急，手就越不听使唤，弄了半天也没系好。
  清玄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妹妹，你这个样子是弄不好的……”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顾寒慌乱的手：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指尖轻轻掠过顾寒的肌肤，將里衣的带子一根根系好。
  然后，她又从地上捡起那件白色的长裙，抖了抖上面的褶皱。
  “抬手。”
  顾寒顺从地抬起手。
  清玄將长裙从她头顶套下，然后转到她身后，將背后的丝带细细系好。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都很温柔，很细致。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顾寒呆呆的站著，任由她摆弄。
  她能感觉到清玄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系带时的认真。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
  清玄系好最后一根丝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顾寒。
  “嗯，果然，我的顾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顾寒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谁是你的……”
  “怎么？昨晚的事，想不认帐了？”
  清玄挑了挑眉，眼中带著促狭：
  “昨晚有一次可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我……我那是……”
  顾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师尊师尊！”
  门外，桃桃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伴隨著轻轻的敲门声：
  “你在里面吗？”
  清玄轻笑一声，伸手理了理顾寒有些凌乱的髮丝。
  “好了，我们出去吧。”
  她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好。
  紫色的长裙重新裹住那具完美的身躯，青丝隨意披散，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然后，她走到门边，打开门。
  “师尊！”
  桃桃一下子扑进来，抱住清玄的腿，仰起小脸：
  “桃桃现在好饿呀！昨晚就没吃饱！”
  清玄低下头，看著她那张委屈的小脸，眼中漾开一抹宠溺。
  “好好好，带你去吃早饭。”
  桃桃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转头，看到站在窗边的顾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师娘也在这儿啊！”
  她鬆开清玄，噠噠噠跑到顾寒面前，仰起小脸：
  “师娘，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顾寒看著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听著那声清脆的“师娘”。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玄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
  “顾妹妹，看来桃桃真的很喜欢你呢。”
  顾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桃桃面前，蹲下身。
  “桃桃，以后……能不能不叫师娘？”
  桃桃眨了眨眼：
  “那叫什么？”
  顾寒想了想：
  “叫……姨吧！”
  桃桃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可是师尊说，她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也是她很重要的人，那不就是师娘吗？”
  顾寒：“……”
  清玄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好了好了，桃桃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她牵起桃桃的小手：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桃桃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顾寒：
  “师娘也一起去！”
  顾寒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一起去。”
  三人走出房间，正好遇到从房间出来的红玉和红月。
  红玉今日依旧是一袭红裙，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顾寒的脸上，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张向来清冷绝尘的容顏，此刻眉眼间多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媚意。
  唇色微微泛红，甚至连脖颈间，都隱约可见几点淡淡的痕跡。
  红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昨晚，她还在想著那晚被月琉璃打断的好事，想著什么时候能再找到机会。
  却没想到，被另一个女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还是一个刚见面不到一天的女人。
  “哎呀~”
  红玉脸上那抹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那惯有的笑容取代。
  她笑盈盈地走到顾寒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六条蓬鬆的狐尾轻轻摆动：
  “宫主大人，您昨晚休息得可好？”
  她的声音娇媚动听，却带著一丝只有顾寒能听出的幽怨。
  顾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红玉挽著自己手臂的力度比平时紧了几分，也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红玉妹妹这话问得~”
  清玄懒洋洋地走上前，在顾寒另一侧站定，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顾寒耳边的碎发：
  “顾妹妹昨晚自然是休息得很好。”
  她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红玉的脸：
  “毕竟，有我在身边嘛。”
  红玉的笑容僵了一瞬。
  空气里，火药味再次瀰漫开来。
  顾寒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有些头疼。
  正在这时，桃桃仰著小脸开口问道：
  “师尊……我们不是说要去吃早饭吗？”
  顾寒听到桃桃的话，连忙道：
  “对对对，先去吃早饭。”
  她轻轻挣脱两人的手，牵起桃桃的小手：
  “桃桃我们走……去吃好吃的。”
  说完，她快步朝楼下走去。
  桃桃被她牵著，小脸上满是开心：
  “师娘真好！”
  身后，清玄和红玉对视一眼。
  清玄唇角弯了弯，率先跟了上去。
  红玉咬了咬唇，也快步跟上。
  红月站在原地，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茫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捲入了一个很复杂很复杂的关係里。
  楼下，一处雅间內。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
  桃桃坐在清玄身边，抱著一碗灵米粥，小口小口的喝著。
  红月紧挨著红玉，低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顾寒坐在主位，左边是清玄，右边是红玉。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桃桃喝粥时偶尔发出的吸溜声。
  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咳。”
  顾寒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那个……红玉，等会儿我们就启程去南域。”
  红玉抬起眼帘，看向她：
  “宫主大人，我们是一起去，还是……”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清玄一眼。
  清玄懒洋洋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红玉妹妹这是想赶我走了？”
  红玉笑盈盈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怕清玄姐姐有自己的事要忙。”
  “我没什么事。”
  清玄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顾寒脸上，眼中漾开一抹温柔：
  “顾妹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红玉脸上笑容一僵，隨即淡淡一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路上正好有个伴儿。”
  顾寒看著两人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
  “红月，等到了南域，我们就把你的族人都接过来。”
  红月用力点头：
  “是，前辈！”
  “清玄，我们先去武帝城，然后再去青丘山。”
  顾寒又看向清玄。
  清玄点了点头：
  “好。”